終南山,全真教。
轉眼間,楊天和楊過拜入全真門下已有三月。
這三個月來,兄弟二人的子過得並不舒坦,甚至可以說是水深火熱。
負責教導他們的趙志敬,心狹隘,睚眥必報。
因爲當初在山門前被郭靖落了面子,他便將這筆賬全算在了兄弟二人頭上。
“背!給我繼續背!”
清晨的後山空地上,趙志敬手持戒尺,一臉陰鷙地盯着楊過,“這一句大道初修通九竅,你都背錯三次了!”
“伸手!”
“啪!”
清脆的戒尺聲響起,楊過的手心瞬間紅腫一片。
楊過咬着牙,死死盯着趙志敬,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這本不是他笨,而是趙志敬教的口訣晦澀難懂,且毫無邏輯,完全是故意刁難!
“師父。”
一旁的楊天突然開口,聲音平靜無波,“這句口訣,您只教了文字,卻未傳授行氣法門。”
“若是只背死書,怕是背上一萬遍也練不出內力。”
趙志敬猛地轉頭,冷冷地盯着楊天。
這個大徒弟,比那個小的更讓他討厭。
這三個月來,無論他怎麼刁難。
給餿飯,罰做苦力,教假口訣,楊天始終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那種仿佛看穿了一切的眼神,讓他這個做師父的莫名心虛,繼而惱羞成怒。
“放肆!”
趙志敬厲喝一聲,“我怎麼教徒弟,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我看你是想造反!你也伸手!”
楊天看着那即將落下的戒尺,並沒有伸手,而是微微一笑。
“師父,今是三代弟子大比的子。
掌教真人和諸位師伯都在重陽宮等着。
若是我們遲到了,怕是師父面上也不好看吧?”
這一句話,直接捏住了趙志敬的七寸。
今天是全真教的大子,也是他趙志敬要在掌教面前露臉的機會。
要是耽誤了時辰,他吃不了兜着走。
“哼!算你們走運!”
趙志敬恨恨地收起戒尺,眼神陰狠,“等大比結束,看我怎麼收拾你們!”
“走!”
……
重陽宮前,廣場之上。
數百名全真弟子列隊而立,劍氣森森。
高台上,全真七子中的丘處機,馬鈺等人正撫須而坐,觀看門下弟子的演武。
趙志敬帶着楊天兄弟二人匆匆趕到。
“志敬,下面兩位可是楊過,楊天?”丘處機問道。
“回掌教真人,正是。”
趙志敬躬身行禮,隨即眼珠一轉,露出一抹陰險的笑容,“只是這兩個劣徒頑劣不堪,資質愚鈍,入門三月,連最基礎的全真劍法都未學會。”
“弟子實在慚愧。”
“哦?”丘處機眉頭微皺。
楊康當年雖然走錯路,但資質卻是極佳。
他的兒子怎麼會愚鈍?
“既如此,那就考校一番吧。”丘處機道,“清篤,你去陪楊過師弟練練手。”
“是!”
一個身形肥碩,滿臉橫肉的胖道士從人群中走出。正是趙志敬的心腹狗腿子,鹿清篤。
鹿清篤看着瘦弱的楊過,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
昨晚師父可是交代過,今天要讓這兩個小子當衆出醜,最好是打斷這小子的腿,讓他滾出全真教!
“楊師弟,請指教!”
鹿清篤也不客氣,大喝一聲,仗着身寬體胖,直接像個肉球一樣朝着楊過撞了過來。
楊過雖然沒學到真正的全真武功,但楊天私下裏早就把改良版的蛤蟆功身法傳給了他。
面對這勢大力沉的一撞,楊過不慌不忙,身形微微一蹲,雙手撐地,整個人如同彈簧般向側面一閃,躲過了這野蠻沖撞。
“咦?”台上的丘處機輕咦一聲。
“好小子,敢躲!”
鹿清篤一擊不中,惱羞成怒,轉身就是一記黑虎掏心。
楊過畢竟少年心性,被打出了火氣。
他也不再躲閃,體內那股屬於蛤蟆功的霸道內力瞬間爆發。
“給我滾!”
楊過低吼一聲,竟然不退反進,一頭撞向鹿清篤那肥碩的肚子!
“砰!”
一聲悶響。
兩百多斤的鹿清篤,竟然被楊過這一頂,直接頂得雙腳離地,倒飛出去三四米遠,重重摔在地上,疼得直翻白眼。
全場譁然!
“這……這是什麼武功?”
“好像不是咱們全真教的功夫啊?”
台上的丘處機也是臉色一變。
這股勁力剛猛異常,分明是西毒歐陽鋒的路數!
趙志敬見狀,不僅不怒,反而大喜過望。
機會來了!
他猛地跳出來,指着楊過大罵道:“好個孽障!我教你正宗的全真大道你不學,竟然偷練這種旁門左道的妖法!”
“還敢打傷師兄!簡直是欺師滅祖!”
“掌教真人!”
趙志敬轉身對着丘處機跪下,“這兩個孽徒野性難馴,偷練毒功,弟子請求將他們廢去武功,逐出師門!”
“你胡說!”
楊過氣得渾身發抖,“是你本不教我們真本事,只教一些狗屁不通的口訣!”
“我哥教我的武功怎麼就是妖法了?”
“還敢頂嘴!”
趙志敬冷笑一聲,抽出長劍,“今我就替郭大俠清理門戶!”
說着,他竟然真的運起內力,一劍刺向楊過的丹田!
這一劍若是刺實了,楊過這輩子就廢了!
“我看誰敢動他!”
一道冰冷的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響。
還沒等趙志敬的劍刺到,一把木劍橫空出世,精準無比地架住了趙志敬的長劍。
“當!”
雙劍相交,木劍竟然沒有斷!
出手之人,正是楊天!
楊天手持一把普通練功用的木劍,擋在楊過身前,白衣獵獵,眼神如刀。
“趙志敬,你身爲師長,心狹隘,公報私仇,也配清理門戶?”
楊天冷冷地看着趙志敬,聲音傳遍全場,“你說我們沒學全真武功?
那是你教錯了!
今,我就用這把木劍,讓你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全真劍法!”
“狂妄!”
趙志敬氣極反笑,“就憑你這個廢物?好!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話音未落,趙志敬手腕一抖,長劍化作漫天劍影,使出了全真劍法中的絕招七星聚會,直取楊天周身要害。
他這是動了真心!
然而。
面對這凌厲的劍招,楊天不僅沒有退,反而閉上了眼睛。
【叮!檢測到全真劍法攻擊!】
【萬倍增幅系統啓動!】
【觸發千倍增幅!劍意解析中……】
【恭喜宿主,領悟:全真劍意(圓滿級)!您的全真劍法威力提升百倍!】
再睜眼時,楊天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太慢了,太糙了。”
楊天淡淡點評了一句。
隨即,他手中的木劍動了。
並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氣勢,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刺,一挑。
“唰!”
這一劍,快若驚鴻,卻又帶着一股浩然正氣,如同羚羊掛角,無跡可尋。
趙志敬那漫天的劍影,在這一劍面前,仿佛冰雪消融般瞬間瓦解!
“什麼?!”
趙志敬大驚失色,想要變招,卻發現自己的劍路已經被完全封死。
“這一招蒼鬆迎客,你手腕太僵,下盤不穩!”
楊天一邊出劍,一邊冷冷喝道。
“啪!”
木劍狠狠抽在趙志敬的手腕上,痛得他長劍差點脫手。
“這一招金雁橫空,你意在形先,卻忘了留三分餘力!”
“啪!”
又是一劍,抽在趙志敬的大腿上,打得他一個踉蹌。
全場死寂!
所有全真弟子,包括高台上的丘處機等人,全都看傻了眼。
一個剛入門三個月的弟子,拿着一把木劍,竟然在壓着三代首席弟子趙志敬打?
而且一邊打還一邊指點江山?
這特麼是什麼劇本?!
“這……這劍意……”
丘處機激動得站了起來,“這正大光明的劍意,比志敬還要純正!這孩子……怎麼可能?”
場中,趙志敬已經被打得披頭散發,狼狽不堪。
他堂堂三代第一人,竟然被一個徒弟如此羞辱!
“啊啊啊!我要了你!”
趙志敬徹底瘋了,他不再顧及什麼劍法,像個瘋狗一樣撲了上來。
“冥頑不靈。”
楊天眼神一冷。
手中木劍猛地一抖,一股磅礴的內力灌注其中。
“給我趴下!”
木劍如同一條出海蛟龍,狠狠地拍在趙志敬的背上。
“砰!”
一聲巨響。
趙志敬整個人被直接拍在了地上,臉着地,摔了個狗吃屎,半天爬不起來。
“呼——”
楊天收劍而立,氣息平穩。
他環視全場,目光所及之處,無人敢與他對視。
“趙志敬,從今起,我不認你這個師父。”
楊天將木劍隨手一扔,拉起早就看呆了的楊過,“全真教號稱天下正宗,卻容得下這種小人當道。
這全真弟子,我不當也罷!”
“過弟,我們走!”
說完,楊天拉着楊過,轉身就走。
“站住!”
“打了人還想跑?!”
“結陣!攔住他們!”
周圍的全真弟子這才反應過來,紛紛拔劍圍了上來。
“誰敢攔我?!”
楊天冷哼一聲,腳尖一點地面。
【叮!金雁功增幅啓動!】
他的身形如同一只沖天而起的大雁,帶着楊過,竟然在衆人的頭頂上空劃過一道弧線,直接躍出了包圍圈。
“這……這是金雁功?!他怎麼練到這種境界的?!”
丘處機徹底驚呆了。
這輕功造詣,就連他也未必能做到如此舉重若輕啊!
“追!別讓他們跑了!”
身後傳來趙志敬氣急敗壞的吼聲。
楊天帶着楊過,一路向後山狂奔。
他知道,全真教是待不下去了。
但楊天的目的已經達到,成功激化矛盾,光明正大地叛出師門。
現在,只有一個地方可以去。
終南山後山。
那片終年不見陽光的禁地。
兩人一路狂奔,很快便來到了一片茂密的樹林前。
樹林入口處,立着一塊布滿青苔的石碑。
上書八個血紅大字:
活死人墓,生人勿進!
“哥,這裏……好像有人說過不能進。”
楊過看着那陰森森的樹林,有些發怵。
楊天卻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身後越來越近的火把和喊聲,嘴角卻露出了一角笑容。
“過弟,這就是我們要去的地方。”
“裏面住着的,才是我們真正的師父。”
楊天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衫。
“龍姑娘,楊天前來拜訪。”
他拉着楊過,一步跨入了那片禁地之中。
就在他們踏入的瞬間。
“嗡嗡嗡……”
一陣奇異的嗡鳴聲響起。
只見無數只通體雪白的蜜蜂,如同白色的雲霧一般,從樹林深處涌出,瞬間封鎖了入口,將追來的全真教道士擋在了外面。
玉蜂!
古墓派的護山神獸!
楊天看着那些飛舞的玉蜂,心中暗道:
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