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采生折割
只要能學到真本事,累點也認!
歇了一會兒,兩人正要繼續趕路,前面路上突然冒出個衣衫破爛的女人,一手拉着個孩子。
她盯着車上的糧袋,聲音發抖:“兩位大爺行行好,給點糧食吧!孩子快餓死了,我就要一碗米,一碗就行。”
“滾開!”有了之前的教訓,姜聿這次硬起心腸大聲呵斥。
“求求你們,我孩子還不到六歲啊!”女人跪在地上,滿臉是淚,“他們生下來就沒過上好子,沒吃過一頓飽飯。”
她一邊求一邊跪着往前挪,手裏舉着個破碗,“看在小孩子的份上,發發善心吧!”
看到這情形,姜聿咬了咬牙,想說什麼又沒忍心說出口。
他雖然平時的是幫人打架的活兒,不怕橫的,但見到這場面心裏還是不好受,於是轉頭看趙言,等他拿主意。
“你說你孩子生下來就沒吃飽過?”趙言深吸口氣,冷冷問。
女人連忙點頭:“我男人窮......”
“養不起爲什麼還要生?”趙言突然提高聲音質問。
女人愣住了,臉上的哀求表情僵住。
“啪!”趙言一腳踢飛她手裏的破碗,臉色很冷:“這倆小崽子又不是我孩子,他們死不死關我什麼事?”
“哐當!”破碗摔得粉碎。
女人的表情從發愣變成平靜,又從平靜變成陰沉。她慢慢站起來,冷冷道:“都出來吧!我早說了這點把戲騙不了他。”
她話音一落,路兩邊的樹叢和草堆裏鑽出二十多個穿得破破爛爛的乞丐。
個個眼睛發綠,像餓狼似的死死盯着車上的糧袋,很快把兩人團團圍住。
姜聿眼尖,立刻認出裏面有幾個人之前在糧店門口見過。他手快,一把抓住女人身邊兩個孩子,死死掐住他倆脖子,厲聲道:“都滾,不然我掐死他們。”
可女人的反應讓姜聿沒想到。她只是淡淡一笑,輕聲說:“你掐吧。他倆死了,我還能省點糧食。”
姜聿愣住了,手上力道不由得鬆了。
那兩個孩子被他掐得臉色發紫,卻一聲不吭,好像早就習慣了這種命。
兩個孩子眼神空洞,像兩個沒魂的木偶。
一陣風吹開他們破舊的衣服,只見乞丐服下面,兩個孩子的胳膊扭曲得像麻花,看着嚇人。
趙言知道,不管古代現代,都有專門偷小孩的人,用狠毒手段把孩子弄殘,他們出去討錢,靠殘缺身體博取同情來賺錢。
這就是“采生折割”,是某些職業乞丐最惡毒的手段!
“丫!的!”姜聿額頭青筋暴起,眼裏的怒火快噴出來了。他整天跟混混們混,自以爲見過不少惡人。
搶店鋪的、賭輸了賴賬的、欺負女人的、男盜女娼的,但跟眼前這些髒乞丐一比,連賊都顯得善良了!
“兩位爺,世道難啊!兄弟們出來就爲混口飯吃,你們把車上的米分一半,我們馬上走人。”
那女人好像沒聽見姜聿罵人,還是笑眯眯地說道:“可要是動手的話,那可就是你死我活了。”
趙言看了看四周,對方大概二十三四個人,個個拿着長棍,氣騰騰,那眼神像深山裏的野狼,又貪又狠。
因爲今天要進城,他沒帶弓箭,武器只有一把柴刀。
真打起來,恐怕占不到便宜。
時間一秒秒過去。
場上氣氛越來越緊張。
沒等到趙言回應,女人的表情漸漸不耐煩了。
“我爹以前教過我,叫好漢不吃眼前虧。”突然,趙言深吸口氣打破沉默。
“兩位爺是明白人,米和錢都是身外物,跟命比起來算啥?”女人臉上笑開了花,慢慢往前走,“咱們這次還能交個朋友,以後你們再走這條路的話......”
唰!
趙言抽刀,一句話沒說,直接朝女人脖子斜砍下去!
噗!
刀砍進肉裏,血噴了出來!
女人半邊脖子被砍斷,臉上表情瞬間僵住,喉嚨裏發出咯咯的聲音。
“對了,忘了告訴你。”趙言咧着嘴冷笑,抹了把臉上的血,整個人看着像惡鬼:“我從小就不聽我爹的話!”
趙言抬腿把女人踹倒,她身子劇烈抽搐着,血像噴泉一樣往外涌,很快在身下積成一灘。
沒氣了!
“啊!”看到這情景,兩個孩子嚇得尖叫,褲全溼了。
連那些凶巴巴的乞丐裏,也有幾個腿軟癱在地上。
姜聿瞪大眼睛,腦子一片空白。
就算是他,也萬萬沒想到趙言下手這麼脆!
這可是條人命!
怎麼在趙言手裏,跟宰只小雞似的輕鬆?
“發什麼呆?動手啊!”趙言踢了腳愣住的姜聿,提着刀就沖向其他乞丐。
現在大遂管治下,雖然老百姓的命不值錢,但要是死於凶,官府爲了臉面還是會派差人來查的。
可這些乞丐不一樣,他們不活,靠要飯爲生,比流民還不如!
像野狗一樣的東西,就算死了也沒人在意。
“別跑!”姜聿這才反應過來,順手從後腰抽出棍子,這是他在馬幫打架常用的家夥,現在掄得呼呼響,幾棍子就把七八個乞丐打得哭爹喊娘。
這幫乞丐人數雖多,但早就嚇破了膽,本沒勇氣反抗。見兩人凶神惡煞沖過來,他們硬着頭皮擋了幾下,就被打得鼻青臉腫倒在地上。
“大爺饒命啊!”
“我們是一時糊塗,以後再也不敢了。”
二十多個乞丐,除了幾個跑得快的溜了,剩下的全跪在泥地裏哀嚎求饒。
趙言喘着粗氣,隨手從他們身上扯下破布擦擦刀上的血,對姜聿說:“搜搜他們身,有錢全拿走。”
他剛才一刀砍死那女乞丐,看起來想了很久,其實早在對方開口要一半糧食時就下了決心。
就像被欺負的孩子,一次次忍讓換不來太平,欺負人的只會覺得他好捏,一步步試探底線。
所以趙言寧可冒受傷的風險也要先動手。
只是沒想到這幫叫花子這麼慫,一見死了人,立馬手腳發軟,本沒費多大力氣就收拾了。
“言哥兒,這幫身上還真有點銀子。”
沒一會兒,姜聿就攥着幾塊碎銀子回來了,臉上帶着笑:“換成銅錢的話,大概有七八百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