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豔遇
趙言猛地用力。
十幾秒後,滿身是泥的白霏霏被拖了上來。
確認安全後,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氣,接着抱頭痛哭起來。
剛才要是運氣再差一點,趙言沒聽到呼救,她可能已經摔下懸崖,變成山裏一具沒人認的屍體了!
“這山裏狼啊虎的不少,路又難走,危險得很。你一個姑娘家不在村裏待着,跑這兒來什麼?”趙言扔掉樹枝問道。
白霏霏平復了一下情緒,低聲說:“我......我沒辦法,家裏早就沒米下鍋了,我娘已經三天沒吃東西了!”
馬上又到交皇糧的時候了,我實在沒別的法子,只能進山挖點藥材換錢。”
山裏偶爾能找到野參、何首烏這些值錢的藥材,要是品相好,一棵能賣十幾兩銀子。但這些藥大多長在懸崖陡坡這些危險地方,采藥得冒很大風險。
趙言看了眼她背上的竹筐,裏面零零散散放着幾棵草藥,但大多不值錢,加起來也就十幾文。
對於要交的六百斤皇糧來說,這點錢本不夠看。
“這次算你運氣好,要是碰上狼或者熊,可沒人能救你。”趙言知道自己沒資格同情她,只是勸了句,隨後說:“趕緊回村吧。”
“哎,交不上皇糧,不用多久也逃不過一個死字,那樣死,還不如死在山裏來的痛快,不用跟人在亂葬崗擠來擠去了。”白霏霏說完,又看了一眼趙言,繼續說道:“趙大哥,聽說你在王麻子那裏敲詐了十兩銀子,要不你借我一點吧?”
趙言聽到這話,頓感不妙,明明是自己好心救人,救了還要借錢給她,這女人的套路實在是太深了。
趙言搖了搖頭說道:“我交皇糧都不夠,那裏來的錢借給你啊!”
被拒絕後白霏霏也沒有覺得多丟臉,而是直接脫下外衣,露出白皙的身體,小聲道:“趙大哥,這錢我不會讓你白借的,我可以用我的身子來抵債。”
脫了衣服的白霏霏,可憐兮兮的站在趙言的面前。
白霏霏的相貌不算是驚豔的那種,但是有鄰家妹妹的氣質,就跟現代那茶妹妹的一樣。
只是長期吃不飽讓她顯得特別瘦弱,腰細得好像兩只手就能握住。
趙言腦子裏突然冒出個怪念頭:這麼瘦的身子,要是真做點什麼,怕不是連肋骨都能數清楚......
不對,想啥呢!
趙言深吸口氣,甩開亂七八糟的想法,伸手抓起麻衣重新給她披上。
“趙大哥......你,你是嫌我醜嗎?”白霏霏見狀眼淚都快掉下來了,手指緊緊揪着衣袖,眼神哀怨。
“你誤會了。”趙言搖搖頭,語氣平靜:“我是真幫不了你。”
得虧她今天遇到的是趙言,要是其他人早就先睡了再說,還跟你講什麼武德。
借錢的事,那就不要想了,畢竟在靠山屯她家無依無靠,只有一個瞎眼的老母親,睡了就睡了,提了褲子,誰還認賬啊。
但趙言做不到這樣,他雖然不是正人君子,但是從小受過的教育不允許他這樣做。
“嗚嗚嗚!”白霏霏小聲的抽泣着,她實在是沒辦法在最短的時間解決家裏要交的皇糧,她唯一想到的辦法就是賣掉自己。
聽到她的哭聲,趙言也無奈,只好轉身回到火堆旁,把烤好的雞,撕了一大半用樹葉包好塞給她。
還說道:“別哭了,這肉你就拿回去和你娘一起吃吧!我們現在要顧好眼下的生活。”
“這是......雞肉?”白霏霏看清手裏的東西,眼睛一下子睜大了。
聞到烤肉的香味,她的肚子不爭氣地咕嚕叫起來。
這幾天她只吃了點糠米和碎豆子,早就餓得渾身發軟。
要不是這樣,剛才也不會腳滑差點摔下懸崖。
“趙大哥,你救了我的命,我這輩子都記得!”
白霏霏撲通跪在地上,緊緊抱着那半只烤雞,聲音發抖:“要是......要是這次能熬過去,我給你當牛做馬報答你!”
......
看着白霏霏踉踉蹌蹌消失在山路盡頭,趙言慢慢收回視線。
這年頭,他和趙曉雅能活下去就不錯了,要是真跟白霏霏有什麼,萬一懷了孩子,他要擔的就不止兩個人的擔子了。
“都是苦命人......”
趙言嘆口氣,坐回火堆前。
架上的鬆雞已經烤得金黃,油滴下來滋滋響。
他把剩下的雞,三下五除二的吃完了,還把吃完的骨頭用葉子包起來,準備帶回家,晚上加點水熬湯。
現在葷腥難得,連骨頭裏的油水都不能浪費。
鬆雞味道確實鮮,雖然只放了鹽,趙言還是吃得停不下來。
他很想自己一個人把這烤雞都吃完,但是他不能這麼自私,決定把剩下的留給趙曉雅。
嘴裏子喃道:“我不在家,曉雅那小丫頭肯定又爲了省口吃的,沒有做飯。”
他把剩下的雞肉用樹葉小心翼翼的包好,帶回去給那小丫頭加加餐。
家裏的米還剩下幾斤,他出來之前就交代過那丫頭要自己煮飯吃。
吃完午飯,趙言把火堆徹底踩滅,把燒着的柴火埋進土裏,確認不會着火才離開。
整個下午他都在大龍山裏轉悠。
但上午連着打到鬆雞和野兔,好像把運氣用完了。
接下來的三四個小時,他連個獵物的影子也沒見到,走到一棵棗樹面前,上面有不少棗子。
這棗子也是好東西,能補血,他邊吃邊摘,一會兒就摘了一大兜,決定帶點回去給趙曉雅補補身子。
抬頭看看天,太陽已經西沉,晚霞紅得像血。
最多半個時辰,天就要黑透了。
“今天看來是沒別的收獲了,收拾收拾下山吧!”
趙言吐掉棗核,從布袋裏拿出幾段麻繩,走到之前發現狍子群和野兔的水源旁邊,開始仔細布置陷阱。
一個像樣的獵人,除了要懂獵物習性、會用武器,布置陷阱也是基本功。
對付大牲口,捕獸夾和深坑最管用。但鐵器太貴,趙言買不起捕獸夾,挖深坑也得先摸清獵物常走的路。
現在他只能弄點最簡單的繩套陷阱。
原理不復雜:用麻繩打個活扣,另一頭拴在樹枝上,用兩七字形小木棍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