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微抬，陳靈嬰看了胡家樹一眼，這個說辭倒是有些意思。
王文靜咽了口口水，老神在在的，右手上還拿着一塊餅。
陳靈嬰不動聲色地稍微轉了轉身子，擋住胡家樹的目光，身側的王文靜立馬將餅塞進了嘴裏。
一氣呵成，配合堪稱完美。
這是從前在大周沒有的體驗。
國子監多貴族世家子弟，個個自命不凡，做不出上課偷食這樣的事情。
還有五分鍾晚自習上課，陳靈嬰收拾好東西準備去五樓上課，
“你去吧，等會兒我幫你看成績。”
王文靜一邊往嘴裏塞着餅一邊說，見狀，陳靈嬰伸手將書包裏的另一袋餅也拿了出來放在桌上。
在身後人感激涕零的目光中離開。
“呦，小學妹來了！”
楊澤然靠着椅背，今天罕見的戴了個眼鏡，他很白，在金絲邊的襯托下更顯出莫名的矜貴來，整個人懶洋洋的，自有一股風流氣度。
陳靈嬰眼睫微顫並不打算理會他，背着書包坐在他前面。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這樣就生氣了吧？”
楊澤然手扒拉着桌子，整個人往前湊，
“聰明美麗可愛善良的陳靈嬰小公主？”
陳靈嬰心一顫，手不自覺捏住競賽試題，邊角起了折痕才被輕輕鬆開。
有那麼一瞬間，她還以爲被身後人看出了自己的身份。
“楊澤然，你嘛呢！”
姜林走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番模樣，楊澤然整個人快貼到陳靈嬰身上去，偏偏小姑娘無知無覺，身子板正拿着試題在看。
楊澤然一瞬間坐好，微笑着露出八顆牙齒，
“有幾道題不會想問問。”
姜林一臉你小子在騙我的表情，不過楊澤然確實也沒什麼，姜林拿他沒辦法。
“什麼題不會我看看，等會兒一起講。”
“這幾題。”
楊澤然確實沒說謊，他是真的有幾道題不明白，想了好久也沒懂，網上倒是有答案，可明白的答案不會告訴他解題思路反而會阻礙思考的能力。
正實數數列題，還有兩道幾何題目。
確實是這份試題裏面最難的幾道題。
“以後坐端正點。”姜林留了一句話而後拿起卷子開始講題。
楊澤然一邊笑眯眯地點頭一邊撕了一點草稿紙寫上一句話扔到陳靈嬰桌上。
姜林將楊澤然的小動作盡收眼底，眼皮子一跳，想罵，又怕打擾解題思路，只得先忍了下來。
【我錯了，對不起(シ__)シ】
陳靈嬰看着字條上的顏文字陷入沉思，怎麼也沒有辦法將這東西和身後的楊澤然聯系起來。
長的一副風光霽月模樣，實則是個話嘮，可到底是個180+的大男孩，怎麼還會賣萌寫顏文字？
陳靈嬰將字條揉吧揉吧團成一團塞進課桌裏。
姜林今針對這道正實數數列題講了兩種解題方法，其中第二種頗爲有趣。
假設方程存在，列出abc的等式，因爲n值存在的定義域推導出新公式，得出數列cn是一個100階常系數齊次線性遞推數列，而後再次列出其方程。
再做二次假設進行分類證明。
後面的答案也就自然而然出來了，難的只是一點運算過程。
這題難就難在多數學生會被題的數列嚇到，以至於沒了解題思路。
又難在問題和題有一定聯系，所以會習慣性將題所得直接帶入問題試圖解開。
倒不是解不開，只是運算量太大，不適合用在競賽場上，而且中間定義域和值域需要分類，一不小心就會丟分。
姜林不愧是一中數學競賽帶教老師，一點一點將題目剖析開來，只要是數學基礎還行的學生都聽得懂，何況是這間教室裏面一中數學成績頂尖的學生們。
晚自習三節課就這樣結束，中間沒有下課休息時間。
陳靈嬰將東西收拾好準備回宿舍。
姜林一走高楊就打開了多媒體，熟練地打開某學網輸入自己的學號密碼查起了成績。
果不其然，月考六科成績都出來了。
“唐回，你要不要查成績？”
高楊一邊說着一邊切換頁面等着唐回來輸入自己的學號和密碼。
唐回走了兩步，又停下，轉過身子看向已經背起書包的陳靈嬰，
“那個，你還不知道自己的月考成績吧，要不要，查一下？”
手心的汗濡溼了鼠標，唐回還是第一次希望自己能考的好一點，再好一點，尤其，是理綜。
語文123，
數學147，
英語136，
理綜289，
總分695。
班級第二，年級第三。
“唐回你可以啊！”
高楊整個人像是半掛在了唐回身上，“乖乖，你還是第一次年級前三吧！”
愛情的力量真是偉大。
唐回將握着鼠標的手鬆開，看着陳靈嬰的手搭上鼠標，上面還有他未消的體溫和一點汗漬，心像是被一連串螞蟻爬過，密密麻麻的癢。
不太熟練地輸入學號密碼，鼠標點擊登錄——
“我——”艹
高楊硬生生把後面的字憋了回去。
唐回也是一瞬間瞪大了眼睛。
楊澤然愣住，而後眼眸一彎，抬手一扶眼鏡，“我還以爲你是偏科學霸呢，沒想到是個全才。”
“年級第一，不簡單啊。”
是不簡單，一中建校至今，從有平行班實驗班之分開始，從來沒有聽說過有平行班的學生考了年級第一的。
這樣的一個好苗子，當初是怎麼被分到平行班去的？
語文127，
數學150，
英語134，
理綜296，
總分707。
班級第一，年級第一。
理綜296分，唐回看了陳靈嬰一眼低下頭。
高楊顯然也意識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想到期中考試的時候自己拉着唐回讓陳靈嬰有什麼不懂的理綜題都可以問他，高楊就覺得真打臉。
不過唐回馬上就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依照陳靈嬰的分數，如果她期末考還是這樣的成績，下學期一定會被分到清北班。
即使她參加了數學競賽。
這樣……他們就是同學了。
“那什麼，大佬，以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別管我那些廢話！”
高楊就差給陳靈嬰跪下唱征服了。
要不說人家怎麼敢大庭廣衆摸男孩子呢，學神嘛，都有自己的小脾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