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一和多多在店裏看着門口李村長在組織安排村民們排隊,言一屬實沒想到這才開業第一天,他們店就火了?
按她的設想起碼也是明天才會有的場景,畢竟她們這店開在村口這位置,這周圍除了草是啥都見不着,這也就是李明珠那丫頭出現了,才讓他們知道有這個店的存在。
言一想着就對多多說道“你說,這李明珠運氣還真的好,她一個人跑了出來,我們今天就開店了,這也真是太巧了些啊,不會她是什麼錦鯉吧?”
多多翻了個白眼“你是想多了吧,哪有什麼錦鯉,欸,不對,這李明珠還真的是一個有運氣的人啊!”
言一剛聽多多說前半句的時候也以爲自己是想多了,等到聽到後半句,她瞥了一眼多多“怎麼說?她真的什麼錦鯉啊?”
多多正在查看李明珠的數據,點了點爪子“也不能說是錦鯉,只能說她是比普通人要運氣好的,李明珠的前世是大善人,而且還是有功德的。
所以她今生投胎到了如今的家庭裏,雖不是大富大貴之家,但她父母雙全,家庭和諧,還受親人疼愛,有部分也是因爲她前世的原因,她這輩子不僅運氣好,還是美滿一生的命啊!”
言一聽完多多的解釋,也是沒想到原來李明珠是這樣一回事,“這也難怪她會是第一個碰見咱開店的人了!”
她倆在店裏面閒聊中,而門外排着隊的人雖然焦急,但村長都發話的只能站着等安排,又眼巴巴的往店裏面看。
李守財擠在隊伍中段,伸長脖子往前看,心髒怦怦直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他媳婦也同樣的,手裏緊緊攥着一個小布包,這是家裏要買糧食的錢,老伴跑回家說完不是救濟糧而是能買糧食後,她雖然有些許失望,但也知道不容錯過這次能買糧食的機會。
李守財抓着那個磨得發亮的舊面口袋,湊過去跟媳婦說話“媳婦,你看那店裏面,你看見了嗎?那地上那麼多的紅薯,真的是有糧食啊!”
李守財的媳婦朱愛紅踮起了腳往前探着身子,眯縫着眼使勁往那門簾縫隙裏瞅。可不是嘛!借着門簾被進出的李銀子掀開又落下的空檔,她真真切切地瞧見靠牆碼着一大堆東西,上面蓋着麻布,可邊角露出來的,分明是紫紅色帶着泥點子的紅薯!
她嘀咕着“乖乖,那堆頭,少說也有幾百斤!”,轉過頭對着李守財回道“看見了!看見了!”朱愛紅激動地直扯李守財的胳膊。
她說話的聲音都發顫,“真是紅薯!好大一堆!那旁邊我看還是土豆呢,我的老天爺,真有糧食!還那麼多呢!我看排到咱肯定能買到!”她一邊說一邊不自覺地踮着腳,身子又往前傾了傾,恨不得再看得清楚些。
“你這老婆子當小姑娘呢那麼使勁往前湊,你可小心點吧!”李守財趕緊拽了她一下,生怕她動靜太大不小心往前摔倒了,但自己也忍不住往前湊。
李守財眼睛往旁邊一看,哎呦,這可不得了啊,他瞪大眼睛還忍不住咧開了嘴,露出被旱煙熏黃的牙,“誒,媳婦你看!我沒眼花吧?那是啥?白花花的那一大櫃子,哎呦,那是大米吧!”
朱愛紅聽見這話將舍不得從那堆紅薯土豆移開視線的眼睛往旁邊看,“對,還真的是啊!我看那顏色比糧站的還好吧!媽耶,咱這小地方小村莊的,這是來了個什麼老板啊,這是才能有的吧!”
李守財趕緊讓她小聲些“這話回家說,可別在外頭說了,什麼不,這老板可是活生生對的人呢。
哎呦,這下好了,這下好了!家裏幾個娃有盼頭了!咱多買點,多買點回去!”
朱愛紅重重地點頭,攥着錢袋的手心都出汗了,那布包被捏得變了形。她眼睛死死盯着那堆紅薯露出的邊角,心裏飛快地盤算着家裏帶來的這點錢能買多少斤,夠吃多久,又後悔出門前應該多帶點錢才是。
不過隨後那點失望早被這實實在在的糧食沖得無影無蹤,只剩下滿心的激動和慶幸。她忍不住又踮了踮腳,想數數那麻袋到底有幾包,可人太多,大家都踮着腳想往前多看幾眼,她的視線總被擋住。
排在隊伍的其他村民們也跟李守財兩口子一樣,對眼前透過玻璃門看向店裏所展示出來的一切,不管是那收銀台下面玻璃櫃的糧食,還是兩邊的貨架,或是言一特地放在一旁的多出來的土豆紅薯,都震驚得很。
他們手舞足蹈的比劃着,好像生怕後面的人不知道一樣,明明都能看見,卻硬是要跟後面的人說上一兩句,隊伍裏面的村民們一個個激動的討論着,對店裏看見的東西也本移不開眼,甚至都恨不得趕緊沖進去買回家。
李大洪則沉默地站在稍後一點的位置,他個子高,越過攢動的人頭,目光銳利地掃過那精致的雜貨鋪,又落到正在奮力維持秩序的李有田和李銀子身上,眉頭微蹙,似乎在評估着什麼。
隨後眼神落向那滿滿當當的糧食上面,他深呼了一口氣,不管前面到底是希望還是深淵,起碼他們真真切切看見了糧食,能救命的就是希望啊!
小小的雜貨鋪裏,言一聽着門外那由遠及近、最終在門口形成巨大喧譁的人聲浪,無奈地嘆了口氣,拍了拍櫃台:“準備開工了,多多。”
多多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跳到高高的貨架頂端,居高臨下地甩了甩尾巴,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喵嗚——我的老天爺,這陣仗,比趕廟會還熱鬧,言一,你要不要找個熟人幫忙啊,這靠你一個人口都得說咯。”
言一剛準備往門口走的腳步停了下來,她覺得多多說的有道理,然後她看見人群裏面的‘熟人’。
她想了下才往門口走去,準備找這個‘熟人’幫忙做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