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侄兩人在室內聊了多久,李徹就躲在門口邊悄悄聽了多久。
當聽到謝朝瑤說不想要帝王寵愛時,他心口像是被了一般,密密地疼。
與前世巴不得整粘着他的謝朝瑤相比,這一世的謝朝瑤對他不關心、不在意,也不喜歡。
這種落差讓他一時有些難以接受。
故而他先前是故意惹怒謝朝瑤的。
他像個小孩一樣急於證明,謝朝瑤如今還能夠生他的氣,是不是說明其實她心裏還有他?
比起形同陌路,他寧願她對他有利可圖。
所以,盡管來利用他吧謝朝瑤。
讓他成爲她最利的矛,最堅的盾。
當晚李徹意料之中地翻了謝朝瑤的牌子,後宮衆人基本大多都能猜到。
畢竟她是這一批進宮的人裏邊位分最高的。
擔心謝朝瑤來時會受寒,李徹沒有讓人將她帶來乾清宮,而是他親自去了她的霽月軒。
謝朝瑤被連雲攬月一塊按在浴池裏,來來搓了好幾輪,又給她身上細細抹上桃花膏,襯得她肌膚愈發細潤如脂,湊近還有股淡淡的桃花香。
謝朝瑤不由抗議:“能不能換成茉莉味的?”
攬月悄聲在她耳邊道:“桃花味的裏邊摻了好東西,能讓陛下對小主欲罷不能。”
謝朝瑤秒懂,不再反抗。
相比起兩個婢女的緊張,謝朝瑤心態倒是極好,懶洋洋地癱在床上任她們擺布。
左右前世孩子都已經生過了,該享受的享受便是。
於是李徹進門後看到這麼一幕。
他的愛妃面若桃李,闔着眼斜靠在榻上,不耐地將寢衣半敞着扇風:“攬月,這地龍燒得也太熱了些。”
攬月正想搭話,連雲急忙拉住她,示意皇帝來了。
李徹對她們做了個出去的手勢,兩人連忙退下。
輕聲走到謝朝瑤身旁坐下,李徹垂眸直勾勾看着她。
“攬月,我熱。”
她又蹙着眉念叨了一句。
話音剛落,李徹已俯身壓上那抹殷紅柔軟的唇。
謝朝瑤眼睛驀地睜大,然而身上之人卻趁機靈巧地撬開了她的牙關。
待她快要喘不過氣時,李徹鬆開了她,在她鼻尖落下一吻:“呼吸。”
這笨蛋,兩世都還沒學會如何在親吻時換氣。
沒給謝朝瑤太多的休息時間,李徹的手扶在她纖細的腰身上,緩緩往上,細密的吻則從耳垂一路向下。
謝朝瑤面色紅,不由發出一聲“嚶嚀”,推了推他:“別這樣……”
有前一世的經驗,謝朝瑤的身子哪裏敏感李徹都清楚得很,不一會兒便將人弄得氣喘籲籲。
李徹輕笑:“真不能這樣?”說着又故意勾了勾指尖,“瑤兒可不能欺君。”
謝朝瑤耳朵滾燙,聽到他說這些渾話有些惱羞成怒:“李徹!你!”
聽到她直呼自己姓名,李徹不怒反笑。
將燭火熄滅,李徹咬着耳垂在她耳邊低語:“放鬆,朕絕對會把朝小主伺候得滿意。”
……
一夜纏綿,次謝朝瑤醒來時李徹早已去上朝了。
她揉了揉無比酸痛的腰,扯着劈叉的嗓子問道:“連雲,幾時了?”
連雲笑着將給她準備好梳洗用的水端了進來,回道:“馬上就到午時了,小主可以準備準備去用膳。”
“什麼?!”
謝朝瑤震驚於自己一下子睡了那麼久,又暗罵李徹不知節制,害自己錯過了給皇後請安的時辰。
“可是我今不曾去給皇後請安,這可怎麼辦?”謝朝瑤坐起身來,有些傷腦筋。
這時攬月走了進來,開始伺候她更衣:“放心吧小主,陛下已經替你告過假了。”
謝朝瑤眉頭皺得能擰死一只蒼蠅:“死李徹,誰讓他擅自替我做決定的。”
連雲趕忙往她嘴裏送水,讓她漱口:“小主可別亂叫,待會兒陛下還要來霽月軒用膳呢。”
“呸!”謝朝瑤將水吐掉,“他還好意思來蹭飯?”
她雖想通了帝王寵愛是最好的武器,但也不想這麼早就在宮裏當出頭鳥。
畢竟她如今還只是個貴人,哪能跟有公主的裴淑妃鬥。
李徹此舉無異於把她架在火上烤。
正念叨着,李徹就從外間走了進來:“瑤兒,聊什麼呢?”
他唇角噙着笑,自然地將謝朝瑤拉到自己身上坐下。
謝朝瑤嘟着嘴,不大願意理他。
“怎麼了這是?誰惹你不高興了,朕替你罰她。”李徹摸了摸她吹彈可破的臉蛋,側目問道。
謝朝瑤桃花眼圓睜着:“倘若我說,是陛下呢?”
李徹微微挑眉:“難道是朕昨沒讓瑤兒盡興?”
謝朝瑤臉“唰”地一下就紅了,一拳砸在李徹口:“你再胡說八道我真不理你了!”
李徹悶聲笑了下,將她作亂的手握在自己手掌中:“那瑤兒說說看,朕如何讓你不高興了?”
謝朝瑤發覺這一世的李徹對自己縱容得有些過了頭,甚至可以說是溺愛都不爲過。
作爲一個皇帝,她打他罵他,甚至那天早晨拋下他跑去姜貴妃那用膳,他都沒有跟自己生氣。
若是換做前世,早就已經抄書伺候了。
她也想看看李徹能爲她做到什麼程度,於是便壯着膽子作了起來。
“你沒有經過我的同意,自作主張去跟皇後告了假,所以我不高興。”
李徹眼神沒從她身上離開過,柔聲回道:“朕怕你起不來,何況今外邊下着雪,何必還要去請安呢?”
謝朝瑤很是認真地跟他說道:“但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就不能替我做主,不然我就會和你生氣。”
李徹好脾氣地在她臉上親了一口:“那請問朕的朝貴人,要如何才不生氣呢?”
謝朝瑤叉起胳膊:“我要你答應我,以後我的事情不能自作主張,要經過我的允許!”
此話說出來其實她心裏也有些打怵,畢竟李徹再怎麼寵她,也是個皇帝,她怎麼敢要求皇帝的。
但,李徹答應了。
他看向她,斟字酌句道:“好。朕答應你,以後你能自己決定的事情,朕絕不擅自做主。”
謝朝瑤的眼睛突然就亮了:“多謝陛下。”
這時御膳房恰好送來了午膳,謝朝瑤便從李徹身上起來坐在他身旁。
兩人其樂融融地用過午膳後,李徹準備回養心殿處理奏折,臨走前拉着她的手問:
“朕要回去了,你可要隨朕一同去?”
怕她不答應,李徹開始各種誘惑:“下午小廚房會送糖蒸酥酪,還有你最愛的藕粉桂花糖糕。”
謝朝瑤一眼就識破了他的詭計,翻了個白眼道:“這個月份哪來的桂花?我哪哪兒都酸疼,不想動彈。”
李徹笑着搖了搖頭:“這你倒是聰明起來了,那朕走了,你自己好生歇着。”
謝朝瑤懶懶地點了個頭。
待李徹一走,她立馬將連雲喚了進來。
“我記得太醫院有爹爹從前資助過的醫士,好像姓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