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寒燼未答,目光掃過空蕩的門口,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波瀾。
“我要工作了,”他放下杯子,“出去。”
容絲雨臉上掛着幾分委屈,可從小接受的名門教養,讓她哪怕心頭憋着氣,依舊維持着優雅的儀態,轉身走了出去。
關上門,她眼底的柔意盡數褪去,只剩一片冰冷的寒意。
憑着女人的直覺,她篤定夏之歡和喻寒燼之間絕不簡單。
該不會是夏之歡記恨她,特意回來搶她的未婚夫吧?
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
臨近下午,喻寒燼視線時不時掃向門口,卻始終沒等到夏之歡的身影。
他原本想直接打電話過去質問,終究還是壓下了那股沖動,轉而發了條消息:【下班後直接回家。】
消息發出去許久,夏之歡才回復:【今晚我要陪我媽,有空再說吧】。
喻寒燼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沒有半分惱火,反倒讓他素來冰寒的眉眼間,漾開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寵溺。
另一邊,夏之歡守在醫院的病房裏,貝槐拎着一大袋補品推門走了進來。
“阿姨,您身體好些了嗎?”貝槐笑着將東西放在床頭櫃上。
馬紅豆對夏之歡還帶着幾分孩子氣的別扭,平裏沒什麼話跟她說,可對貝槐卻熱情得很,連忙擺擺手:“哎呀,是小槐來了?還帶這些東西做什麼?我這病號也吃不了,快拿回去,別破費了。”
“買都買了,也是我的一點心意。”貝槐笑着應道,坐在床邊和馬紅豆聊了起來,句句都踩在馬紅豆的興趣點上,分寸拿捏得精準無比。
夏之歡站在一旁,反倒像個局外人。
沒多久,她起身去護士站拿檢測報告,
貝槐也恰好準備離開,便提出順路送她一程。
兩人走在醫院的走廊裏,貝槐忽然想起什麼,壓低了聲音:“哦,對了,你知道那事兒了嗎?”
“什麼事?”
“就是........”貝槐臉上的笑意斂了下去,露出幾分猶豫和爲難,“你爸那小私生女,聽說已經回國了。”
“哦……”夏之歡的神色依舊淡淡的,今天在喻寒燼辦公室見過容絲雨,她對這個消息並不覺得意外。
貝槐嘆了口氣,語氣裏滿是憤憤不平:“我可是聽說,她這次回國,是打算和喻家的太子爺結婚的。我真搞不懂,她一個私生女,命怎麼就這麼好?你爸把她寵得跟眼珠子似的,花重金送她去女王大學讀書,可對你呢?一年到頭連看都不看一眼,連你考大學,都是靠自己硬拼出來的。”
這些話夏之歡早就聽麻木了,只是在聽到容絲雨要嫁給喻寒燼時,心尖還是不可避免地泛起了一絲細微的漣漪。
難怪上午容絲雨會出現在喻寒燼的辦公室裏。
一時之間,她只覺得自己的存在無比可笑,甚至有些尷尬。
她忽然想明白,今喻寒燼讓她去辦公室,恐怕就是想跟她說清楚,讓她近期別再出現在他身邊,免得惹容絲雨不高興。
貝槐瞥見夏之歡眼底那抹溼潤的憂鬱,頓時懊悔地咬了咬下唇,恨不得把自己的話收回去。
“那個……歡歡,你別難過。”貝槐連忙安慰,“我聽我爸說,那喻寒燼本就不是什麼好人,這人睚眥必報,手段特別陰狠。我爸回家都念叨,說喻寒燼爲了爭繼承權,把兩個弟弟整得慘極了——一個被他設計出了車禍,現在癱在床上,另一個被打得跟傻子似的。容絲雨嫁給他,肯定沒什麼好下場。”
夏之歡抿了抿嘴角,她太了解喻寒燼了,他的性格本就如此,陰鷙又狠戾。
不過........遭殃的恐怕不是容絲雨,而是她自己。
“我沒事,別擔心。”
貝槐點了點頭,終究還是放心不下地看了她幾眼,才揮手離開。
夏之歡站在原地愣了半晌,最後還是決定去一趟明月灣。
喻寒燼再怎麼說,現在也是她的金主,他的命令,她只能服從,畢竟她招惹不起他。
她匆忙攔了輛出租車趕過去,到明月灣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左右了。
她站在別墅門口,有些局促地敲了敲門,可等了半天,裏面都沒有回應。
一股懊悔瞬間涌上心頭。
說不定喻寒燼和容絲雨正在裏面親熱,她這時候過來,豈不是撞破了人家的好事,自討沒趣?
她咬了咬唇,正準備轉身離開,身後的門卻突然被打開了。
一股濃烈的酒香味撲面而來,混雜着喻寒燼身上冷冽的雪鬆氣息,鑽入鼻腔。
喻寒燼沒有穿平裏一絲不苟的西裝,而是披了一件藏藍色的真絲睡袍,墨色的頭發還帶着溼漉漉的水汽,顯然是剛洗完澡。
寬鬆的睡袍勾勒出他挺拔修長的身形,平裏的冷硬少了幾分,卻多了幾分慵懶的危險,那雙陰翳的眸子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愈發深沉。
他淡淡抬眼,語氣聽不出情緒:“不是不來嗎?”
“我.......我怕你有什麼事情要交代我。”
“進來說吧。”
喻寒燼側身讓開位置。
“還是不必了,就在這裏說吧,說完之後,我還得......... ”
夏之歡的話還沒有說完,他的大手已經伸了過來,一把攬住她的腰肢,將她整個人拽進了屋裏。
門在身後“砰”地一聲關上,喻寒燼迫不及待地扣住她的後腦,低頭便狠狠吻了下去。
夏之歡猝不及防,整個人幾乎懸空,只能慌忙用腿勾住他的腰,才不至於摔下去。
他的胳膊結實有力,一只手穩穩托住她的身體,另一只手則順着她的衣擺滑了進去,指尖的力道帶着幾分懲罰的狠意,仿佛要將她揉進骨子裏。
她只覺得渾身發軟,意識都開始恍惚,不過片刻,就被他狠狠壓在了柔軟的沙發上。
“喻總........”
喻寒燼埋在她的頸窩,低沉的嗓音帶着酒意和灼熱的氣息,在她耳邊廝磨:“我正想你呢 。”
“你就來了。”
“我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