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龍門陷阱
一、禹王碑秘
河南洛陽,龍門石窟,伊水河畔
午後的陽光灑在伊河上,兩岸山崖上密布着大小佛龕,十萬尊佛像在千年風雨中靜默。但此刻,林玄和清虛真人無心欣賞這世界文化遺產,他們的目光都集中在西山最高處——那座不起眼的禹王祠。
“禹王碑就在祠後石室裏。”清虛真人飄然落地,他雖是殘魂,但修爲高深,看起來與常人無異,“當年大禹治水後,在此立碑記載功績,並將鎮魔之法刻於碑後。但後來歷代帝王刻意隱瞞,修建佛龕將其掩蓋。”
林玄緊隨其後,金丹期的修爲讓他能短暫御風飛行,但比起清虛真人的舉重若輕,還是差了一截。
兩人避開遊客,悄然進入禹王祠。祠內供奉着大禹神像,香火稀疏,只有一個老道士在打盹。
清虛真人抬手一指,老道士陷入更深沉的睡眠。他們繞到神像後,果然有一道暗門,門上刻着九鼎圖案。
“需要九鼎氣息才能開啓。”清虛真人看向林玄,“你身上有青州、梁州、豫州三鼎的氣息,試試。”
林玄將手按在門上,運轉金丹靈力。三尊鼎的虛影在他身後顯現,門上九鼎圖案中的三個亮起金光。
門開了。
門後是一條向下的石階,深不見底。石壁溼,長滿青苔,顯然很久沒人來過。
“小心,”清虛真人提醒,“此地或有機關。”
兩人拾級而下。越往下走,空氣越陰冷,但林玄能感覺到——這裏的靈氣比外面濃鬱十倍不止!地脈交匯之處,果然是修煉寶地。
走了約百級台階,前方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天然溶洞改造的石室,方圓三十丈,高十丈。石室中央,矗立着一塊巨大的黑色石碑——那就是禹王碑。
碑高五丈,寬三丈,通體黝黑,非金非石。碑正面刻着古老的甲骨文,記載大禹治水的事跡。但真正重要的是碑背面——
上面密密麻麻刻滿了圖案和文字。
林玄走近細看,呼吸一滯。
那是一幅完整的陣法圖!中央是華夏九州地圖,九個方位標注着九鼎的位置。從每個鼎延伸出復雜的紋路,最終匯聚到中心一點——那裏畫着一個猙獰的怪物,被九條鎖鏈束縛,正是克蘇魯的形態!
“九鼎鎮魔陣……完整陣圖!”清虛真人激動得胡須都在顫抖,“失傳三千年,終於重現於世!”
陣圖下方,還有詳細的布陣要訣:
“九鼎方位:冀州鼎鎮北,兗州鼎鎮東北,青州鼎鎮東,徐州鼎鎮東南,揚州鼎鎮南,荊州鼎鎮西南,梁州鼎鎮西,雍州鼎鎮西北,豫州鼎鎮中。”
“布陣之時:需在月圓之夜,集九鼎於昆侖之巔,以華夏國運爲引,以萬民信仰爲力,方可成陣。”
“陣法禁忌:九鼎須純淨無垢,若遭邪穢污染,陣法逆轉,反成喚魔之陣,禍及天下……”
林玄看到最後一句,心頭一跳:“遭邪穢污染……糟了!”
他猛地想起長江源頭那三尊鼎。黃泉會大長老的殘魂,有沒有可能……
“快!復制陣圖,立刻返回!”清虛真人也意識到了危險。
林玄取出特制的玉簡,貼在碑上,神識注入,開始復制陣圖信息。但禹王碑的傳承太過龐大,至少需要十分鍾。
而就在第一分鍾——
石室突然震動起來!
不是地震,是陣法被觸發了!
“不好,有陷阱!”清虛真人臉色大變,太乙拂塵一揮,撐開護體金光。
但已經晚了。
禹王碑爆發出刺目的白光,白光將整個石室籠罩。林玄感到天旋地轉,周圍的景象開始扭曲、重組。
“這是……傳送陣?!”他想掙脫,但身體動彈不得。
“是碑中幻境!”清虛真人的聲音傳來,“禹王碑本身就是一件法寶,內有乾坤!我們中計了!”
白光吞沒了一切。
二、碑中世界
當林玄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蠻荒大地上。
天空是暗紅色的,大地龜裂,岩漿橫流。遠處,一座高山正在噴發,火山灰遮蔽了半邊天。而在山腳下,無數人影正在勞作——他們在治水。
“這是……四千年前,大禹治水的時代?”林玄喃喃自語。
“不錯。”清虛真人的身影在旁邊顯現,“禹王碑記錄了那個時代的景象,我們現在就在碑中的記憶幻境裏。除非破局,否則永遠出不去。”
“破局?什麼意思?”
“你看那邊。”
清虛真人指向治水的人群。在人群中央,一個身材高大、手持耒耜的中年男子正在指揮,正是大禹。
但詭異的是,大禹身上纏繞着黑氣,眼神也渾濁不清。
“大禹被魔氣侵染了。”清虛真人沉聲說,“這個幻境的‘局’,就是治好水患,並淨化大禹。如果失敗……”
“會怎樣?”
“我們的魂魄將永遠困在碑中,成爲碑靈。”
林玄倒吸一口涼氣。
但不等他多想,遠處突然傳來驚呼:“洪水來了!快跑!”
只見地平線上,一道百丈高的水牆滾滾而來!那不是普通洪水,水中翻滾着無數猙獰的水怪——九頭蛇、巨鱷、水猿……全是上古凶獸!
“保護百姓!”大禹怒吼,但他身上的黑氣更盛,顯然心魔在影響他。
林玄和清虛真人對視一眼,同時出手。
“金光咒!”
“太乙拂塵!”
兩道金光射向洪水,在百姓前方築起一道金色堤壩。洪水撞在堤壩上,轟然巨響,但堤壩紋絲不動。
百姓們驚呆了,紛紛跪拜:“!顯靈了!”
大禹也看向這邊,眼中閃過一絲清明:“二位……何人?”
“後世修士,特來助禹王治水。”林玄飛到他面前,“但禹王,您已被魔氣侵染,需先淨化自身。”
“魔氣?”大禹低頭看自己身上的黑氣,苦笑,“是了……治水十三年,三過家門而不入,心中積鬱成魔。看到洪水滔天,百姓受苦,我恨自己無能,這恨……就成了魔。”
“請禹王盤膝,我來爲您淨化。”
“有勞了。”
林玄將手按在大禹額頭,運轉《金光咒》。純淨的金光涌入大禹體內,與黑氣展開搏鬥。
但黑氣異常頑固,那是積累了十三年的心魔,豈是輕易能除?
“我來助你。”清虛真人從懷中取出一枚丹藥,“這是‘清心丹’,專克心魔。”
丹藥喂入大禹口中。大禹渾身一震,張口噴出一口黑血,血落地化作黑煙消散。
他身上的黑氣終於褪去,眼神恢復清明。
“多謝二位。”大禹起身,對着兩人深施一禮,“心魔已除,該治水了。”
他走向洪水,不再用蠻力堵截,而是仔細觀察水勢,然後指向東方:“水往低處流,我們應當疏導,而非堵截。在這裏開鑿河道,將洪水引入東海。”
在他指揮下,百姓們開始挖渠。林玄和清虛真人也施展法術,劈山開石,加速工程。
但洪水中的凶獸不答應了。一條九頭蛇從水中竄出,九個頭同時噴出毒液!
“孽畜敢爾!”清虛真人拂塵一揮,九道金光射出,精準地刺穿九頭蛇的九個腦袋。
巨鱷撲來,林玄一拳轟出,金丹期的力量直接將鱷魚頭打爆。
水猿成群結隊,林玄施展“呼風喚雨術”,喚來天雷,將水猿劈成焦炭。
戰鬥持續了三天三夜。
當最後一只凶獸被斬時,河道也挖通了。洪水順着新開的河道,浩浩蕩蕩流入東海。
水患解除!
天空放晴,暗紅色褪去,變成湛藍。龜裂的大地開始長出青草,百姓們歡呼雀躍。
大禹走到林玄面前:“治水已成,二位功德無量。但你們……不是這個時代的人吧?”
“禹王明鑑。”林玄坦言,“我們來自四千年後,華夏面臨滅世危機,需要九鼎鎮魔陣的陣圖。但被困於此,還請禹王指點出路。”
大禹沉吟片刻:“禹王碑是我所立,內含我一絲神念。你們既然助我治水除魔,我便送你們出去。不過——”
他看向林玄:“後世之劫,我已知曉。那邪神克蘇魯,當年我治水時也曾遭遇,知其厲害。九鼎鎮魔陣雖強,但需九鼎齊聚,且須有一人作爲‘陣眼’,承受陣法反噬。此人……九死一生。”
“晚輩願爲陣眼。”林玄毫不猶豫。
“你想好了?一旦爲陣眼,陣法成功,你或可活命;若失敗,你將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想好了。”
大禹深深看了他一眼:“好氣魄。既如此,我送你一樣東西。”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這是‘禹步’,我治水時領悟的步法,暗合天道,可引動地脈之力。你在布陣時施展禹步,可提升陣法三成威力。”
又取出一滴金色的血液:“這是我的‘聖血’,蘊含治水功德。危急時刻服下,可短暫提升一個大境界,但只能維持一刻鍾,且事後會修爲盡廢。”
林玄鄭重接過:“多謝禹王。”
“去吧。”大禹揮手,“後世之劫,靠你們了。”
周圍景象開始模糊。
白光再次籠罩。
三、人間三
現實世界,洛陽龍門石窟
林玄和清虛真人從禹王碑前醒來,仿佛只是打了個盹。
但看看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天!
“幻境裏的時間流速不同。”清虛真人起身,“快,回長江源頭,那三尊鼎可能已經……”
話音未落,林玄懷中的通訊玉符突然瘋狂震動。
是周雨薇的緊急通訊:“教官!你在哪裏?長江源頭出事了!”
“出什麼事了?”
“那三尊鼎……在冒黑氣!黑氣擴散,污染了方圓百裏!進入污染區的動物全瘋了,植物全死了!而且黑氣還在擴散!”
林玄臉色大變:“我馬上到!”
他看向清虛真人:“前輩,能帶我飛回去嗎?我御風太慢。”
“抓住我的手。”
清虛真人抓住林玄,口中念念有詞,太乙拂塵化作一道金光,裹住兩人,沖天而起!
金丹期修士飛行,一萬裏。從洛陽到長江源頭,四千公裏,只用了兩小時。
但這兩小時,人間已經大變。
當林玄從空中俯瞰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以長江源頭巨坑爲中心,一個直徑兩百公裏的黑色污染區正在擴張!黑氣如同活物,吞噬着一切生命。樹木枯萎,草原變成焦土,動物要麼死亡,要麼變異成怪物。
更可怕的是,黑氣正在滲入長江!江水在變黑,水中的魚蝦要麼翻白肚,要麼長出畸形的肢體!
“龍脈……被污染了……”清虛真人聲音顫抖。
是的,長江龍脈正在哀嚎。林玄能聽到,大地深處傳來的痛苦呻吟。
“必須立刻淨化三鼎!”林玄沖向巨坑。
坑中央,三尊鼎已經完全被黑氣包裹。鼎身裂紋處的黑色紋路,已經蔓延到整個鼎身。它們在反向運轉,不僅不鎮壓邪氣,反而在吸收、轉化、放大邪氣!
“黃泉會大長老!”林玄咬牙切齒,“給我滾出來!”
黑氣凝聚,化作一個人形,正是大長老的殘魂。
“嘿嘿嘿……林玄,你終於來了。”大長老獰笑,“可惜晚了。三鼎已被污染,九鼎鎮魔陣永遠無法完成。克蘇魯大人……就要降臨了!”
他指向太平洋方向。
林玄和清虛真人同時轉頭,頓時臉色煞白。
太平洋上空,烏雲密布,電閃雷鳴。而在烏雲深處,一個巨大的虛影正在成形——那是克蘇魯的部分意識投影,雖然還不是本體,但已經足以引發滅世天災!
“還有多久?”林玄問清虛真人。
“最多……七天。”清虛真人聲音澀,“七天後,月圓之夜,克蘇魯的本體將沖破封印,完全降臨。”
七天!
七天時間,要找到剩下的六尊鼎,要淨化被污染的三鼎,要布下九鼎鎮魔陣,還要對抗克蘇魯的投影!
“能做到嗎?”林玄問自己。
答案是不能。
除非……有奇跡。
但就在這時——
“誰說九鼎鎮魔陣無法完成?”
一個蒼老但熟悉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林玄猛地回頭,只見天邊飛來數十道身影!爲首的是守靜道長,身後跟着……終南山的隱修們!還有龍虎山、茅山、青城山、武當山……華夏修真界殘存的力量,全來了!
“你們……”林玄眼眶發熱。
“華夏有難,匹夫有責。”守靜道長落地,“我們雖然老了,但還能一戰。”
他看向三尊被污染的鼎:“淨化這些鼎,交給我們。你去尋找剩下的六鼎。”
“可是時間……”
“我們有‘時間陣法’。”一個武當山的老道士說,“我們聯手,可以布下‘一一年陣’,陣中一,外界一年。但代價是——布陣者的壽命。”
“你們……”
“我們這些老骨頭,活了幾百年,夠了。”守靜道長笑了,“用我們的殘生,換華夏生機,值。”
清虛真人對他們深深一禮:“諸位高義。”
“別廢話了,開始吧!”
幾十位老道士圍着三尊鼎盤膝坐下,同時結印。他們的身體開始發光,不是金光,是白色的、燃燒生命的光芒。
光芒組成一個復雜的陣法,將三鼎籠罩。
“一一年陣——開!”
時間,開始扭曲。
陣內,時間飛速流逝,一年、兩年、三年……鼎身上的黑氣在緩慢消退。
陣外,林玄能看到,守靜道長他們的頭發在變白,皮膚在枯萎,生命在流逝。
但他們臉上,卻帶着微笑。
“林玄,”守靜道長最後說,“華夏的未來……交給你們年輕人了。”
說完,他閉上了眼睛。
其他老道士也相繼閉目。
他們的身體化作飛灰,但生命之力卻留在了陣法中,繼續淨化三鼎。
清虛真人老淚縱橫:“諸位道友……走好。”
林玄跪地,對着那些飛灰,重重磕了三個頭。
“我不會辜負你們的犧牲。”他起身,眼中燃起熊熊火焰,“清虛前輩,我們分頭行動。您去泰山、華山、嵩山,取回已經找到的三鼎。我去找剩下的六鼎。”
“你一個人行嗎?”
“行。”林玄拿出禹王給的玉簡和聖血,“我有這個。”
“好。七天後,月圓之夜,昆侖之巔,不見不散。”
“不見不散。”
兩人化作金光,分頭離去。
四、六鼎尋蹤
林玄的第一站,恒山——冀州鼎。
據徐福的地圖,冀州鼎藏在恒山懸空寺下的地宮中。懸空寺建在懸崖上,下面是萬丈深淵,普通人本無法到達。
但林玄是金丹期修士。
他直接飛上懸崖,找到地圖標注的機關——那是一塊看似普通的山石,但用《厚土訣》催動,山石移開,露出向下的密道。
密道幽深,走了約百丈,前方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天然溶洞,洞中央懸浮着一尊青銅鼎。鼎身刻着冀州的山川地理,正是冀州鼎!
但鼎前,站着一個“人”。
或者說,一個兵馬俑。
這個兵馬俑與衆不同,它穿着將軍鎧甲,手持青銅劍,眼中有紅光閃爍——這是一個有意識的守護靈。
“來者何人?”兵馬俑開口。
“後世修士林玄,奉禹王、徐福之命,來取冀州鼎以鎮魔。”
“憑證。”
林玄取出徐福的地圖和玉璽(傳國玉璽的仿品,真的上交國家了)。
兵馬俑檢查後,單膝跪地:“參見國師。冀州鼎在此,但需通過考驗。”
“什麼考驗?”
“接我一劍。”
兵馬俑起身,一劍刺來。這一劍樸實無華,但蘊含了秦軍的氣,劍未至,氣已經刺得皮膚生痛。
林玄沒有躲,也沒有擋,只是站在那裏。
劍尖停在他咽喉前三寸。
“爲何不躲?”兵馬俑問。
“將軍是守護華夏的英雄,不會我。”林玄平靜地說,“而且,我沒時間了。”
兵馬俑收劍,退後一步:“你過關了。不是武力,是心性。能在生死面前如此鎮定,確是能托付重任之人。”
他讓開道路:“請取鼎。但記住——冀州鼎屬土,需用《厚土訣》催動。”
林玄上前,手按鼎身,運轉《厚土訣》。冀州鼎震動,化作一道黃光,沒入他體內——這是收鼎之法,九鼎可收入丹田溫養。
“多謝將軍。”
“保重。”
林玄離開恒山,馬不停蹄趕往下一站。
第二站,峨眉山——雍州鼎。
峨眉山是他熟悉的,但雍州鼎藏在金頂下的“舍身崖”中。舍身崖是峨眉最險之處,常有人在此跳崖“舍身成佛”,但沒人知道,崖下百丈處,有一個隱蔽的洞府。
林玄御劍而下,找到洞府。洞中供奉着雍州鼎,但鼎前坐着一個老僧的屍骸。
屍骸突然開口:“施主爲何而來?”
“取鼎鎮魔。”
“魔在何處?”
“心中,也在天地間。”
老僧的屍骸化作飛灰,只留下一句話:“佛道本一家,共護蒼生。鼎,拿去吧。”
雍州鼎入手。
第三站,武當山——徐州鼎。
武當山是道教聖地,但徐州鼎藏在後山禁地“雷神洞”中。洞中有天然雷霆,金丹期以下進入必死。
林玄憑借《金光咒》硬抗雷霆,在洞底找到徐州鼎。鼎上盤着一條雷蛟,是守護獸。
“人類,想要鼎,先打敗我。”雷蛟口吐人言。
“我沒時間。”林玄直接掏出禹王聖血,作勢要服,“要麼讓開,要麼我服下聖血,暫時達到元嬰期,但那樣我會修爲盡廢。你選。”
雷蛟嚇得縮了縮頭:“瘋子……鼎給你了,快走快走。”
第四站,龍門石窟——兗州鼎。
兗州鼎不在石窟裏,在伊河河底。林玄潛入水中,在河床找到徐福當年留下的陣法。以《玄水訣》破陣,取出兗州鼎。
第五站,終南山——揚州鼎。
終南山是清虛觀所在,揚州鼎就在太乙峰下。守靜道長的弟子(新觀主)已經等在那裏,直接交鼎。
第六站,衡山——荊州鼎。
衡山是南嶽,荊州鼎藏在祝融峰頂的“祝融殿”中。但殿中有上古火神祝融的一縷神念守護。
“小輩,取鼎何用?”祝融神念問。
“鎮魔,救世。”
“魔是何魔?”
“上古邪神克蘇魯。”
祝融神念沉默片刻:“當年我與其他古神聯手,才將其封印。如今古神不存,你們……能行嗎?”
“不行也得行。”
“好志氣。”祝融神念點頭,“鼎給你,另外——”
他從神像中抽出一縷火焰:“這是我的‘南明離火’,可焚萬物。關鍵時刻,或許有用。”
林玄收下火焰和鼎。
六鼎集齊,加上之前的三鼎(應該已經被淨化),九鼎齊了!
但時間……已經過去了六天。
明天就是月圓之夜,克蘇魯完全降臨之!
林玄御劍全速飛向昆侖。
他要和清虛真人匯合,要在昆侖之巔,布下九鼎鎮魔陣,做最後一搏!
五、昆侖之約
第七天,黃昏,昆侖山巔
這裏是萬山之祖,華夏龍脈的源頭。海拔七千米,終年積雪,空氣稀薄,普通人本無法生存。
但今天,這裏聚集了華夏所有的超凡力量。
清虛真人已經到了,帶來了三尊鼎——青州鼎、梁州鼎、豫州鼎。鼎身的黑氣已經被淨化,恢復古樸。
三百名燭龍部隊成員在周雨薇、李衛國、陳鋒的帶領下,已經布下外圍警戒。
還有從全國各地趕來的修真者、武者、異能者……雖然數量不多,但都是精英。
“林玄來了!”有人喊道。
一道金光從天而降,林玄落地,將六尊鼎放出。
九鼎齊聚,自行共鳴,發出悠長的嗡鳴。嗡鳴聲傳遍昆侖,傳向華夏大地。
大地深處,龍脈在回應,在歡呼。
“陣圖呢?”清虛真人問。
“在這裏。”林玄取出玉簡,將禹王碑陣圖投射到空中。
所有人抬頭觀看,記下自己的位置和任務。
九鼎鎮魔陣需要三百六十人配合,正好燭龍部隊三百人,加上六十名其他超凡者。
“現在分配位置。”林玄開始指揮,“周雨薇,你率三十人守東方,對應青州鼎。”
“李衛國,西方,梁州鼎。”
“陳鋒,南方,豫州鼎。”
“……”
分配完畢,已是夜幕降臨。
一輪滿月,從東方升起。
但今天的月亮……是血色的!
“血月當空,大凶之兆。”清虛真人面色凝重。
“開始布陣吧。”林玄說,“按陣圖所示,將九鼎放置在九個方位。”
九尊鼎被抬到指定位置。當最後一尊鼎(豫州鼎,鎮中央)落下時——
天地變色!
九道金光從九鼎射出,在空中交織,形成一個覆蓋整個昆侖的巨大陣法!陣法緩緩旋轉,九條金色的龍影在陣法中遊走。
“成功了?”有人驚喜。
“還沒。”林玄搖頭,“這只是陣法雛形,需要‘陣眼’激活。而陣眼……”
他看向清虛真人。
按照陣圖,陣眼需要一位元嬰期以上的修士坐鎮,燃燒生命,引動陣法。
清虛真人是殘魂,達不到元嬰期。而林玄……雖然是金丹,但離元嬰還差得遠。
除非……用禹王聖血。
“讓我來吧。”林玄取出聖血,“我服下聖血,可暫時達到元嬰期。”
“但你會修爲盡廢!”清虛真人急道。
“廢了就廢了,總比世界毀滅強。”林玄微笑,“前輩,我答應過守靜道長,不會辜負他們的犧牲。”
他看向衆人:“諸位,等我服下聖血,陣法激活,你們需要全力維持陣法至少一個時辰。一個時辰後,無論成敗,陣法都會自行運轉。”
“教官!”周雨薇淚流滿面。
“林玄!”李衛國、陳鋒等人也紅了眼眶。
“別哭。”林玄笑了笑,“能守護這片土地,是我的榮幸。”
他舉起聖血,就要服下。
但就在這時——
太平洋方向,傳來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
克蘇魯,完全蘇醒了!
它的本體沖破封印,從馬裏亞納海溝升起!那是一個難以形容的龐然大物,章魚頭,龍身,蝙蝠翅膀,身體覆蓋着鱗片和粘液,高度超過萬米!
它只是抬起一只觸手,就引發了百米高的海嘯!
它只是睜眼,太平洋沿岸就有數十萬人當場發瘋!
它向着華夏,向着昆侖,來了!
“來不及了!”清虛真人急道,“它最多十分鍾就到!”
“那就十分鍾內解決!”林玄咬牙,就要服下聖血。
但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陣眼……讓我來。”
所有人回頭。
只見一個穿着黑色龍袍、頭戴冕冠的虛影,從遠方飄來。
是秦始皇!
不,是他的殘魂。
“陛下?”林玄愣住了。
“朕想了很久。”秦始皇的殘魂說,“生前,朕追求永生,害了無數人。死後,朕又以邪法續命,繼續爲害。現在……該贖罪了。”
他看向林玄:“你是華夏的希望,不能廢。朕是已死之人,本就該入輪回。讓朕來做陣眼,既能爲朕贖罪,也能成全你。”
“可是陛下……”
“不必多說。”秦始皇的殘魂飛入陣法中央,“陣眼,歸位!”
他燃燒自己的魂魄,爆發出耀眼的金光!那金光之盛,竟然達到了元嬰期!
九鼎鎮魔陣,被完全激活!
九條金龍虛影凝實,發出震天龍吟,向着太平洋方向飛去!
它們要主動出擊,要在克蘇魯到達華夏前,將其攔截、封印!
“陛下……”林玄跪地,對着秦始皇燃燒的方向,深深叩首。
所有華夏人,無論在現場還是通過直播觀看,都跪了下來。
這個曾經的暴君,在最後時刻,選擇了守護。
歷史,將記住這一天。
“現在,”清虛真人擦去眼淚,“我們該做我們的事了。維持陣法,助九龍封印邪神!”
“是!”
三百六十人同時發力,靈力注入陣法。
九條金龍在太平洋上空,與克蘇魯展開決戰。
那將是另一場史詩般的戰鬥。
而昆侖之巔,衆人能做的,只有維持陣法,祈禱勝利。
血月之下,金光與黑氣交織。
華夏的命運,就在今夜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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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預告:第十二章《九龍封魔》——九條金龍與克蘇魯在太平洋上空展開終極決戰。林玄發現克蘇魯並非單純的邪神,而是被更古老存在污染的星球意志。真正的敵人並非克蘇魯本身,而是污染它的“外神”。華夏面臨抉擇:是徹底毀滅克蘇魯(連帶毀滅太平洋生態),還是冒險淨化它(可能失敗導致全球污染)?最終的答案,藏在九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