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化神劫·外神臨
一、裂天之爪
勃朗峰頂的虛空裂縫，如同被無形巨手撕裂的傷口，邊緣流淌着墨綠色的黏液。那只從裂縫中探出的觸手上，密密麻麻長滿了足球場大小的眼睛，每一只眼睛都在瘋狂轉動，瞳孔深處倒映着無盡的瘋狂與貪婪。
那是外神的肢體——哪怕只是一觸手的投影，散發出的威壓也讓整個阿爾卑斯山脈在顫抖！
“星門……被提前激活了？！”教皇弗朗西斯三世面色慘白，他手中的聖經在聖光潰散後已經黯淡無光，“我們明明約定三天後……”
“蠢貨！”林玄強忍着突破的沖動，怒喝道，“你們以爲自己在和誰做交易？外神會遵守承諾嗎？它們等的就是這一刻——在我突破的關鍵時刻出手！”
他話音未落，那只巨大的觸手已經當頭抓下！觸手未至，掀起的空間風暴就將周圍觀戰的超凡者吹飛出去，修爲稍弱的當場吐血昏迷。
“玄金！”林玄厲喝。
肩上的應龍幼崽瞬間化作三丈長的戰鬥形態，金色龍翼展開，對着觸手噴出熾熱的龍息。但足以融化鋼鐵的龍息落在觸手上，只是讓幾顆眼睛眨了眨，連表皮都沒燒破。
“吼！”玄金不甘，直接撲上去用利爪撕咬。可它鋒利的龍爪劃過觸手表面，竟迸發出金屬摩擦的火花——這觸手的防御，遠超想象！
“退下！這不是你能對付的！”林玄一把將玄金拽回身邊。
他抬頭望向那只觸手，又看看頭頂開始匯聚的劫雲——化神天劫也感應到了外神的降臨，正在瘋狂匯聚力量，準備同時懲罰“突破者”和“入侵者”。
雙重危機！
“幫我拖住它三分鍾！”林玄對教皇和歐洲超凡者們吼道，“我需要三分鍾完成突破！否則我們全都得死！”
教皇愣了愣，隨即咬牙：“所有人！攻擊！”
聖光、魔法、雷電、狼人利爪、吸血鬼血術、德魯伊自然之力……十二位歐洲最強者同時出手，各種能量轟向那只觸手。
觸手上的眼睛齊齊轉動，瞳孔深處射出墨綠色的光束。光束掃過，聖光熄滅、魔法潰散、雷電湮滅……所有攻擊在觸手面前都如同兒戲。
更可怕的是，那些被光束掃過的人，開始出現異變——
奧丁森的皮膚上長出鱗片，赫拉克勒斯的肌肉開始不受控制地膨脹爆裂，吸血鬼親王發出非人的嚎叫，身體扭曲成不可名狀的肉塊……
他們在被污染！外神的力量在侵蝕他們的身體和靈魂！
“淨化！”教皇強行催動最後的聖光，爲同伴們驅散污染。但他自己也臉色發青，顯然支撐不了多久。
三分鍾？連三十秒都撐不住！
就在這絕望時刻——
東方天際，亮起數百道金光！
“院長！我們來了！”
周雨薇的聲音通過通訊玉符傳來。緊接着，三百道身影破空而至，清一色的青色道袍，口繡着龍紋——華夏修真學院，第一批畢業的精銳學員，全員築基期以上，其中三十人已達金丹！
他們不是單獨前來，而是結成了戰陣！
“三才陣·變陣·九宮八卦！”李衛國在陣前指揮。
三百人迅速變換方位，以九人爲一組，結成三十三個小型三才陣；三十三個小型陣法又組成一個巨大的九宮八卦陣。陣勢一成，所有人的靈力貫通，在勃朗峰頂撐起一個直徑千米的金色光罩！
觸手砸在光罩上，發出震天巨響。光罩劇烈震蕩，但沒有破碎。
“擋住了！”陳鋒在陣中大吼，“院長！安心突破！這裏交給我們！”
林玄眼中閃過感動，但更多的是凝重。
九宮八卦陣雖然強大，但也只能拖延時間。那只觸手的力量至少相當於化神中期，而學員們最強的也只是金丹期，三百人合陣最多能撐……十分鍾。
十分鍾內，他必須完成突破，並且找到摧毀觸手的方法。
“開始了。”
他閉上雙眼，全力運轉功法。
二、三重劫難
化神天劫，與之前的四九天劫完全不同。
它不是簡單的雷霆轟擊，而是三重考驗：雷劫鍛體、心魔煉心、道劫悟道。三重劫難依次而來，一重比一重凶險。
第一重，雷劫。
天空中的劫雲已經凝聚成漆黑的漩渦，漩渦中心，金色的雷電在醞釀。那不是普通的天雷，是“五行神雷”——金木水火土五種屬性，相生相克，威力倍增。
“轟隆！”
第一道，金色雷霆落下，銳利無匹，專破護體罡氣。
林玄不躲不閃，任由雷霆劈在身上。金光四濺，他的道袍破碎，露出下面如玉的肌膚。肌膚上出現焦黑的痕跡，但很快，龍元運轉，傷勢復原。
第二道，青色雷霆，蘊含草木生機，但在天劫中，這生機變成了侵蝕——雷霆化作無數藤蔓，纏住林玄的身體，瘋狂吸收他的生命力。
“離火！”林玄低喝，體內南明離火爆發，將藤蔓燒成灰燼。
第三道，黑色雷霆，水行之力，至陰至寒，凍結靈魂。
第四道，赤色雷霆，火行之力，至陽至熱，焚燒肉身。
第五道，黃色雷霆，土行之力，厚重如山，要將林玄鎮壓在地底。
五行神雷輪番轟擊，每一次都讓林玄皮開肉綻，鮮血淋漓。但他咬牙堅持，因爲他知道——這是淬煉。
元嬰要化作元神，需要極致的鍛造。而五行神雷，就是最好的鍛錘。
“堅持……堅持住……”
他體內的元嬰在雷光中顫抖，但也在蛻變。從三寸高，慢慢長大；從虛幻，慢慢凝實；從閉目，慢慢睜開雙眼……
當第五道雷霆散去時，林玄已經不成人形，焦黑如炭。但他笑了——因爲他的元嬰，已經長到了七寸高，面目清晰，靈光流轉。
第一重雷劫，過！
但來不及喘息，第二重心魔劫，來了。
沒有雷霆，沒有異象，只有……幻境。
林玄眼前的景象變了。
他回到了南京，但不是2025年的南京，是1937年的南京。炮火連天，屍橫遍野，本士兵的刺刀捅進孕婦的腹部，孩童在燃燒的房屋前哭泣……
“救救我……救救我……”無數冤魂向他伸出手。
這是他的心魔——對歷史的無力感，對同胞的愧疚感。
“我知道你們痛苦。”林玄閉上眼睛，又睜開，“但仇恨不是唯一的選擇。我已經爲你們復仇，已經讓真相大白。現在……請安息吧。”
他雙手結印，金光普照。
冤魂們停止了哭泣，臉上露出釋然的笑容，化作光點消散。
幻境再變。
終南山，清虛觀，清虛真人和守靜道長的墓碑前。
“師父，師祖……我辜負了你們嗎？”林玄喃喃自語，“我建立了學院，培養了學員，守護了華夏……但我沒能阻止星門開啓，沒能阻止外神降臨……”
墓碑上浮現出清虛真人的虛影：“徒孫，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守靜道長也浮現：“有些事，不是一個人能扛的。放手去做，我們相信你。”
“放手……”林玄深吸一口氣，“是啊，我太想一個人扛起一切了。但守護地球，需要所有人的力量。”
心魔，破！
第二重，過！
但第三重道劫，才是最難的。
何爲道？爲何修道？道在何處？
這些問題沒有標準答案，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理解。而天劫要考驗的，就是林玄的“道心”是否堅定。
他看到了未來的畫面——
如果他突破成功，地球將迎來修真盛世，但百年後外神大軍壓境，生靈塗炭。
如果他突破失敗，地球可能永遠無法對抗外神，淪爲殖民地。
兩條路，都是絕路。
“這就是……道劫嗎？”林玄苦笑，“給我希望，又讓我絕望。”
他盤膝坐下，陷入了沉思。
修道十年，從煉氣到元嬰，他一直在戰鬥，在守護。但守護的意義是什麼？只是爲了讓人類活下去嗎？
不，不只是這樣。
黃龍說過，地球是一個生命，人類是它的一部分。守護地球，不只是守護人類，是守護這個生命本身。
修真，修的不僅是力量，是文明。
讓人類文明延續，讓地球文明成長，最終……走向星空，成爲宇宙文明的一員。
這才是真正的“道”。
“我明白了。”林玄睜開眼睛，眼中金光璀璨，“我的道，是傳承之道。傳承文明，傳承希望，傳承守護的意志。”
話音落下，體內元嬰猛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它開始解體，化作無數光點，但那些光點沒有消散，而是重新組合，組合成一個更加凝實、更加靈動、更加貼近“道”的形態——
元神！
三寸高的元神小人，盤坐在林玄丹田，面目與他一般無二，但眼中蘊含星辰，周身環繞道韻。
化神期，成！
但就在元神成形的那一刻——
“咔擦！”
虛空裂縫突然擴大了三倍！那只觸手瘋狂攪動，竟硬生生將裂縫撕開一個口子！更多的觸手從裂縫中伸出，接着是布滿眼睛的頭顱、覆蓋鱗片的軀、蝙蝠般的翅膀……
外神的投影，要完全降臨了！
而華夏學員們的九宮八卦陣，在觸手瘋狂的攻擊下，已經岌岌可危。光罩上布滿了裂痕，陣中的學員們七竅流血，還在咬牙堅持。
“院長……快啊……”周雨薇吐着血，嘶聲喊道。
林玄霍然起身。
化神期的氣勢完全爆發，將周圍的積雪全部震飛。他抬頭看向那只即將完全鑽出裂縫的外神投影，眼中沒有恐懼，只有決絕。
“剛突破，就拿你試刀。”
他伸手虛握，九鼎虛影在身後浮現。
不，不是虛影——是他在閉關三年間，用龍元凝聚的“本命法寶”，九鼎的仿制品！雖然威力不如真鼎，但與他心意相通，能發揮出七成威力。
“九鼎鎮魔陣·簡化版——起！”
九尊小鼎飛出，在空中組成陣法，金色光網籠罩向那只外神投影。
投影發出刺耳的尖嘯，那尖嘯不是聲音，是直接攻擊靈魂的精神污染。光網在尖嘯中震蕩，但沒有破碎。
“鎮壓！”
林玄雙手下壓，光網收縮，將外神投影死死束縛。
投影瘋狂掙扎，觸手抽打，眼睛射出光束，但在九鼎陣法的壓制下，它的力量被大幅度削弱。
“就是現在！”林玄對學員們吼道，“所有人，攻擊它的眼睛！眼睛是它的弱點！”
“明白！”
三百學員、十二位歐洲強者（還活着的），同時出手！各種能量匯聚成洪流，轟向投影頭部的眼睛。
“噗噗噗——”
一只只眼睛被炸碎，墨綠色的黏液噴濺。投影發出痛苦的尖嘯，掙扎更加瘋狂。
“還不夠……”林玄咬牙。
投影雖然受傷，但離死亡還差得遠。而他的九鼎陣法，最多還能維持一分鍾。
一分鍾內不死它，等它完全掙脫，所有人都得死。
怎麼辦？
林玄看向自己的元神。
剛成形的元神還很脆弱，但如果……
“主人！不要！”玄金感應到他的想法，驚恐地大叫。
“沒有選擇了。”林玄苦笑。
他催動元神，離體而出！
三寸高的金色小人，化作一道金光，直接射入外神投影的頭顱！
元神入體，奪舍滅魂！
這是修真者最危險的攻擊方式——以自己的元神侵入敵人體內，從內部摧毀對方的靈魂。但風險極大，一旦失敗，自己的元神也會被污染、吞噬。
但林玄別無選擇。
三、元神之戰
元神進入外神投影體內的瞬間，林玄感到自己被無盡的瘋狂淹沒。
那不是普通的意識，是混亂、是混沌、是億萬種生物臨死前的哀嚎混雜而成的精神污染。如果換做元嬰期時的他，恐怕瞬間就會被同化，變成瘋子。
但他是化神期，元神已經初步凝實，對精神攻擊有了一定的抗性。
“定！”
元神小人雙手結印，金光護體，在瘋狂的精神海洋中撐起一片淨土。
他“看”到了外神的靈魂核心——那是一個扭曲的、不斷變化的混沌漩渦，漩渦中心，有一個模糊的意識在沉睡。
那就是外神投影的“真靈”。
只要摧毀它，投影就會消散。
但如何摧毀？
林玄嚐試用元神之力攻擊，但他的攻擊落在混沌漩渦上，如同泥牛入海，毫無反應。
“物理攻擊無效……那就用‘道’！”
他想起了自己的道——傳承之道。
外神的本質是什麼？是純粹的毀滅，是文明的終結。而傳承之道，是文明的延續，是希望的傳遞。
兩者截然相反。
“以傳承，破毀滅！”
元神小人張口，誦念《道德經》：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
每一個字都化作金色的符文，融入混沌漩渦。起初毫無反應，但隨着經文越來越多，漩渦開始變得不穩定。
“故常無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
漩渦中出現裂痕，裂痕中有光芒透出。
“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玄之又玄，衆妙之門……”
“轟——！”
混沌漩渦，炸開了！
從中涌出的不是毀滅，是……記憶。
外神的記憶。
林玄看到了真相——
原來，這些所謂的“外神”，並不是天生的怪物。它們曾經也是某個星球的守護者，和地球的黃龍一樣。但在億萬年前，它們遭遇了真正的“外神”——來自宇宙深淵的、無法理解的存在。
那些存在污染了它們，扭曲了它們，將它們變成了現在的模樣。
而地球，是它們發現的、還沒有被污染的“淨土”。它們想占領地球，不只是爲了資源，更是爲了……淨化自己。
它們希望借助地球的生命力，洗去身上的污染，恢復本來面目。
但污染太深了，深到它們已經忘記了初衷，只剩下本能——污染、吞噬、同化。
“原來……你們也是受害者。”林玄喃喃道。
他看向那個被炸開的漩渦中心，那裏有一個微弱的光點，那是外神被污染前的、最後一點“真我”。
光點在閃爍，仿佛在求救。
“我幫你們解脫吧。”
元神小人伸出手，按在光點上。這一次，不是摧毀，是淨化——用傳承之道的力量，淨化那點真我，讓它得以解脫。
金光涌入光點。
光點越來越亮，最後“啵”的一聲，消散了。
但在消散前，它傳遞來最後的信息：
“謝謝……還有……小心……深淵……”
深淵？
林玄還想追問，但已經來不及了。
隨着真我的消散，外神投影失去了核心，龐大的身軀開始崩潰、瓦解、化作墨綠色的光點，最後徹底消散。
虛空裂縫也在縮小，最終閉合。
勃朗峰頂，恢復了平靜。
只留下一地狼藉，和筋疲力盡的衆人。
林玄的元神回歸本體，他睜開眼睛，吐出一口鮮血——元神之戰消耗太大，他受了內傷。
但臉上，卻帶着釋然的笑容。
“結束了？”教皇顫聲問。
“暫時結束了。”林玄點頭，“但更大的危機還在後面。深淵……那才是真正的敵人。”
他看向歐洲衆人：“星門碎片，必須全部銷毀。這不是商量，是命令。”
這一次，沒有人反對。
見識了外神的恐怖，見識了林玄化神期的實力，沒有人敢再提“研究”二字。
“我們會配合。”教皇疲憊地說，“另外……歐洲超凡者聯盟，願意加入‘地球防衛聯軍’。”
這是一個信號——東西方，共同對抗外敵的信號。
林玄笑了：“歡迎。”
四、地球聯邦
三個月後，聯合國總部，紐約
今天的聯合國大會不同尋常。
不僅各國元首到場，還有各國超凡勢力的代表——華夏修真學院、歐洲超凡者聯盟、北美超能力者協會、非洲薩滿議會、南美古神教團……
林玄作爲地球最強者（唯一化神期），坐在主席台中央。
“諸位，三個月前勃朗峰一戰，讓我們看清了真相。”他開口，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全場，“外神不是神，是被污染的前代文明守護者。而真正的敵人，是污染它們的‘深淵’。”
大屏幕上播放着林玄從外神記憶中提取的畫面——
無盡的黑暗深淵中，有不可名狀的存在在蠕動。它們沒有形態，或者說形態在不斷變化，唯一不變的是……對一切有序文明的憎恨。
“深淵憎恨秩序，憎恨文明，憎恨生命。”林玄說，“它們污染一個又一個星球，將守護者變成怪物，將文明變成廢墟。地球，是它們的下一個目標。”
全場寂靜。
“但我們有優勢。”林玄切換畫面，“第一，地球有完整的守護者傳承——黃龍雖已回歸大地，但留下了龍元和九鼎。”
“第二，我們有完整的修真文明體系，可以快速提升實力。”
“第三，”他看向全場，“這一次，我們不會各自爲戰。”
他按下按鈕，一份文件投影出來：
《地球聯邦（草案）》
“我提議，成立地球聯邦，統一管理全球超凡事務，統一調配資源，統一訓練防衛軍。”林玄說，“各國保留內政自主權，但在對外防御上，必須聽從一個指揮。”
有人舉手：“誰指揮？”
“地球防衛聯軍總司令部，由各國代表組成。但總司令——”林玄頓了頓，“我建議，由最強者擔任。”
最強者，自然是他。
但這次，沒有人反對。
勃朗峰一戰，林玄用實力證明了自己。而且若不是他，地球可能已經被外神投影入侵了。
表決開始。
187票贊成，0票反對，0票棄權。
地球聯邦，成立！
林玄當選第一任總司令，任期十年。
五、深淵預警
一年後，地球聯邦總部，原終南山修真學院擴建
這裏如今是地球防衛聯軍的總部，也是全球超凡力量的訓練中心。
林玄站在“觀星台”上，仰望着星空。他的修爲已經穩固在化神初期巔峰，但想要突破中期，還需要時間。
玄金趴在他腳邊，已經長到五丈長，實力相當於元嬰初期，是聯軍的王牌戰力之一。
“主人，還在想‘深淵’的事？”玄金問。
“嗯。”林玄點頭，“外神最後說的‘小心深淵’，我總覺得……不只是警告。”
這一年，他動用了所有資源，調查“深淵”的線索。但收獲甚微，只找到一些古老文明留下的零星記載。
瑪雅預言中提到的“混沌之蛇”。
蘇美爾神話裏的“提亞馬特”。
北歐傳說的“諸神黃昏”。
甚至《山海經》裏記載的“混沌”……
這些看似無關的神話，可能都在描述同一個東西——深淵。
“總司令！”周雨薇快步走來，“有發現！”
她遞上一份報告：“我們在南極冰層下三千五百米處，發現了一座古城遺址。據碳十四測定，建於……一百二十萬年前。”
一百二十萬年前？那時人類還沒出現！
“更關鍵的是，”周雨薇調出照片，“古城中央有一塊石碑，上面刻着文字——是我們從未見過的文字，但翻譯團隊初步解讀出了幾個詞。”
照片上，石碑的文字扭曲如蟲，但林玄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和外神記憶中相似的文字！
“翻譯出了什麼？”
“兩個詞：‘深淵’、‘守望者’。”周雨薇說，“還有一幅圖——”
她放大圖片，石碑底部刻着一幅簡筆畫：一個巨大的眼睛，被九條鎖鏈鎖住，眼睛下方，跪拜着無數小人。
“這個眼睛……”林玄瞳孔收縮，“我在外神記憶裏見過！那是深淵的‘監視之眼’！它一直……在看着地球？！”
“恐怕是的。”周雨薇聲音發顫，“石碑的年代是一百二十萬年前，也就是說，從那時起，深淵就已經盯上地球了。但爲什麼直到現在才動手？”
林玄沉默片刻，突然想到了什麼。
“因爲……地球沒有守護者了。”他說，“上古時期，地球有衆多神靈守護，深淵不敢輕舉妄動。後來神靈消失，但黃龍還在。直到十年前，黃龍爲淨化克蘇魯而消散，地球進入了‘無守護者’的真空期。”
“所以它們才敢派出外神投影？”
“不只如此。”林玄看向星空，“我懷疑，深淵已經在路上了。外神投影只是探路石，真正的深淵大軍……可能已經在來的路上。”
周雨薇臉色煞白：“還有多久？”
“不知道。”林玄搖頭，“但我們必須做好準備。”
他轉身，看向山下燈火通明的訓練基地。
那裏有來自全球的三萬名學員，在夜苦修。有數百位科學家，在研究修真與科技的結合。有整個地球的資源，在向這裏匯聚。
但這夠嗎？
面對能夠污染星球守護者的深淵，地球……真的能贏嗎？
“玄金。”
“在。”
“你說，我們能守住嗎？”
“能。”玄金毫不猶豫，“因爲主人在這裏，因爲所有人都在努力。而且——”
它看向星空：“黃龍大人消散前說過，地球將迎來‘靈氣汐百年’。這百年，不是末，是機遇。是地球文明從行星文明，走向星海文明的關鍵一百年。”
林玄笑了。
是啊，黃龍看得比誰都遠。它用最後的生命爲地球爭取了百年時間，不是讓人類苟延殘喘，是讓人類崛起。
“傳令下去。”他正色道，“啓動‘百年計劃’。我們要在一百年內，讓地球文明達到‘恒星級’，擁有對抗深淵的實力！”
“是！”
周雨薇領命而去。
林玄繼續仰望星空。
星空深處，黑暗正在涌動。
但這一次，地球不再是被動防守的獵物。
而是……即將亮出獠牙的獵人。
百年之後，星海之間，將有一場決定文明存亡的戰爭。
而地球，已經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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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預告：第十五章《百年計劃》——地球聯邦成立後，林玄啓動“百年計劃”，整合全球資源，加速修真與科技融合。十年後，第一艘修真科技戰艦“軒轅號”下水；三十年後，月球基地建成；五十年後，火星殖民開始。但當人類將目光投向星空時，深淵的先鋒軍，已經抵達太陽系邊緣。真正的星際戰爭，即將打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