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畫面定格在樓道角落,金發男人收起儀器轉身的瞬間,林辰的目光像釘子般釘在那台扁平設備的最後一幀。指尖在控制台輕敲,“嗒”的一聲脆響,在死寂的監控室裏炸開:“他左口袋裏的U盤,存着你們的靈能數據庫,還有我近三個月的能量特征圖譜——包括昨晚凝氣草的波動頻率。”
趙鐵軍瞳孔一縮。監控設備連設備型號都拍不清,林辰竟能看穿口袋裏的東西?技術人員緊急調取追蹤記錄,畫面放大到極限,果然見那男人左口袋有明顯硬物輪廓。“信號丟了!對方用了級屏蔽器!”研究員急得額頭冒汗,聲音發顫。
林辰沒看他,視線落在畫面門框邊緣——那道肉眼難辨的能量掃痕,在他感知裏像燒紅的烙鐵般刺眼。“這不是普通偵察。”他指尖劃過屏幕,“他們的靈能捕捉精度,比上周提升了百分之三十七。”
“史密斯的人?”林辰轉頭,目光如刀刮過趙鐵軍。
“是。”趙鐵軍調出資料,平板屏幕映出男人的臉,“M國使館掛名的‘科技顧問助理’,但三個月前就脫離備案行程——說白了,就是史密斯養的暗線。”
“你們什麼時候開始盯我家的?”林辰的聲音陡然冷下來,帶着冰碴子。
趙鐵軍沉默兩秒,按下平板播放鍵。音響裏傳出林辰自己的聲音,是剛才在客廳抱着蘇晴時說的:“不會再讓家人擔心。”溫柔裏裹着的決絕,此刻在監控室裏撞出回聲。
林辰的手“咔”地攥緊,指節泛白:“這種話你們也錄?”
“不是監聽。”趙鐵軍遞過一個黑色遙控器,“家庭安保系統的應急錄音,只在能量波動超標時觸發,七十二小時自動銷毀。”他頓了頓,把遙控器往前推了推,“室內監控,你隨時能關。這是你的家。”
林辰盯着遙控器,指尖劃過“關閉”選項。屏幕彈出提示的瞬間,他忽然笑了,不是暖笑,是帶着鋒芒的那種:“趙隊長倒是懂分寸。”這聲裏的鬆動,比任何承諾都實在。
“說正事。”趙鐵軍迅速切入主題,“他們收集你的能量模型,是想……”
“要麼造反制頻率壓我靈能,要麼按圖索驥追我的蹤跡。”林辰打斷他,手指點着屏幕上男人消失的方向,“現在技術還不夠,但拿到樣本,突破只是時間問題。必須在他把U盤交出去前截住。”
“全城靈能過濾網啓動!三組外勤沿撤離路線布控!”趙鐵軍的指令像般射出去,龍組的行動網絡瞬間活了過來。
監控室裏鍵盤聲密集如雨點,大屏幕上布控軌跡正像漁網般收緊。突然,主屏幕“滋啦”一聲黑了!
“怎麼回事?”趙鐵軍低吼。
“是高級別加密入侵!”技術員手忙腳亂,冷汗順着下巴滴,“對方直接接管了傳輸協議,不是物理斷線!”
林辰眉峰驟挑。這手法太淨了,流暢得不像凡間間諜——倒像異界那些靠蟲洞技術偷情報的星盜。
趙鐵軍的手機突然震動,他低頭一看,臉色猛地沉成鐵色。短信來得太刁鑽,正好卡在監控中斷的空當:
“想保靈能秘密,就別碰我的人——史密斯”
挑釁的尾音像針,扎得人太陽突突跳。
林辰湊過來看完,沒說話。但周圍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那股沉斂了百萬年的鋒芒第一次破鞘而出,帶着屍山血海裏泡出來的冷意,壓得技術員們都屏住了呼吸。
“他以爲這樣就能嚇住人?”林辰的聲音很輕,卻裹着能凍裂鋼鐵的意。
“這是宣戰。”趙鐵軍捏緊手機,“他在賭我們不敢動使館的人。”
“那就讓他看看,獵手和獵物的區別。”
林辰幾步跨到主控台,手指在鍵盤上翻飛,速度快得出現殘影——他竟比基地技術員還熟這套系統!“他們不會走主路,肯定鑽地下管網或廢棄隧道。查城西老城區的電纜檢修通道,最近有施工的那種。”
三分鍾後,熱成像軌跡跳出來:一輛無標識車正沿着電纜通道狂飆!
“果然是這條路。”林辰冷笑,“他們不知道,這種地方最容易留下能量殘影。”他調出光譜分析模塊,將自家門口采集的靈氣殘留導進去,“U盤就算關機,靈能印記也會散發波動。十分鍾內,我能把他釘在具體坐標上。”
技術員們看得目瞪口呆——這可是龍組最機密的監控系統,他作起來竟像玩自家手機!
四支特勤小組像利箭般撲向目標區域。屏幕上,那輛車突然停下,金發男人跳下來,鬼鬼祟祟走向一處通風井口。
“他在轉移數據!”林辰眼神一凜,“要麼傳雲端,要麼交接應的人!”
趙鐵軍正要下令強攻,主屏幕“啪”地又黑了!
這次不是局部中斷——整個基地的靈能通訊網全癱瘓了!警報燈瘋狂閃爍,紅色警示像血一樣潑滿屏幕。“全面入侵!”技術員嘶吼,“防火牆被啃穿了,核心數據庫正在被定向下載!”
“調虎離山!”趙鐵軍猛地拍桌,“史密斯的人是誘餌,他們真正要的是靈能轉化技術的核心參數!”一旦得手,就能批量造覺醒者,甚至仿他的修煉體系!
“能攔嗎?”趙鐵軍的聲音裏第一次帶了急。
“我在提純算法裏埋了反追蹤邏輯。”林辰走到終端前,輸入一串閃瞎眼的復雜指令,“誰想逆向解析,就會觸發自毀程序,還能反向定位攻擊源。”
趙鐵軍盯着他:“這樣你會暴露。”
林辰按下確認鍵的手沒停,頭也不抬:“我怕的不是暴露。”他抬眼時,眼底是燃着的野火,“我怕他們動我老婆孩子。”
系統重啓的瞬間,趙鐵軍的手機又震了。還是史密斯:
“你以爲只有你在布局?”
城市另一端的昏暗房間裏,史密斯看着下載進度條,嘴角剛勾起冷笑,屏幕突然彈出一行猩紅警告:【檢測到逆向解析,啓動自毀程序——3,2,1】
“不!”他猛砸鍵盤,卻只看到屏幕炸開雪花。更可怕的是,主機面板上跳出一行坐標,正是他現在的位置。
史密斯臉色慘白,這才意識到——自己追的哪是獵物,分明是頭披着羊皮的龍。
監控室裏,林辰看着恢復的屏幕,指尖在控制台上敲了敲,輕描淡寫:“告訴史密斯,下次想偷東西,先掂量掂量自己夠不夠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