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爆炸聲很大,但五公裏外的醫院卻一切如常。
只有正輕聲哄着周晴的顧凜有一瞬失神,心口莫名抽痛了一下。
看着顧凜突然的停止,周晴疑惑地開口,“怎麼了阿凜?”
顧凜卻好似沒聽見,眼神也越發生冷,周身氣壓都低了幾分。
周晴心底一沉,以爲他發現了什麼,連忙加大了哭泣聲。
顧凜也在她呼喚的第三遍回過神,心疼的把她摟進懷裏。
“怎麼了?別怕,有我在沒人再敢欺負你了。”
看着他只是單純走神,周晴這才鬆了口氣,像往常一樣撒着嬌。
“你剛才突然不說話,我還以爲...以爲你後悔了,覺得我是個累贅,不想管我了....”
周晴一邊說,一邊哭得梨花帶雨卻又壓抑着哭聲,聽了讓人心生憐惜。
可顧凜這次卻心不在焉毫無感知,反而在她的提醒下思緒又飛回剛才。
剛才突然走神,是因爲他突然想起了六年前那場婚禮。
那場新娘被換,心愛之人消失不見的痛苦婚禮。
至今想起那滿懷期待卻如同行屍走肉的一天,他依舊會止不住地心悸瘋魔。
那一天在陳輕語消失的那三年裏,成爲了他午夜夢回的夢魘。
但是自從陳輕語回來後,他就漸漸脫敏直至再也沒想起過。
今天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也沒有做夢,那個畫面就那樣憑空鑽進了他腦子裏。
而且那種心痛清晰的就像剛發生的一樣。
顧凜眉頭不由自主皺起,疑惑地想着爲什麼,懷裏卻突然一空。
他驟然回神,一把拉住下床的周晴。
“去哪兒?又怎麼不開心了?”
周晴臉上的淚早已透,偏過頭不看他,眼神幽怨又賭氣。
“鬆開,既然顧總後悔救下了我,那我就躲遠點兒,最好是像剛才那樣一死了之,省得礙了總裁和總裁夫人的眼。”
說着,她用力想要把手掙脫開來,卻被顧凜重新擁進懷裏。
他佯裝生氣責怪,語氣裏卻是掩不住的寵溺。
“好了,耍什麼小脾氣,還不是替你心太累我才會總走神,你好好躺着,少給我添亂。”
話落,他把周晴按回床上,一心守着她入睡,再沒想過別的。
但周晴睡着後,他卻立馬出門撥打了陳輕語的電話。
可電話那邊卻響起手機關機的提示,打了幾遍都是這樣。
顧凜眉頭擰起,心跳亂了幾分,接着又立馬撥打了助理的電話。
可直到嘟聲結束也無人接聽,和陳輕語的狀況一樣。
顧凜右眼猛然一跳,跳得他心慌。
他腳下不由自主加快了幾分,直朝着陳輕語的病房走去。
但今天的醫院好像十分熱鬧。
從三樓到九樓,不管是電梯還是走廊裏,都是人聲嘈雜,好像有說不完的話。
顧凜無心去聽他們在聊什麼,但身處密閉空間下,還是被迫聽見幾句。
“你看群裏了嗎?新街路那邊有輛車爆炸了。”
“看見了,視頻我都有,沒有路人被波及,但是聽說車裏的人炸得連骨頭都不剩,就剩下個身份證。”
顧凜靠在後面,嘴角噙着一絲不耐的弧度。
他不明白爲什麼有人不想着把自己的生活過好,要每天閒到去談論別人的生死。
他無心再停,電梯一到他沒有片刻停留,抬手隔開人群,腳下不停。
“您好,讓一下。”
可剛踏出電梯門,門後就響起女人激動的聲音。
“哎哎,是這個人嗎?連身份證照片都這麼好看,可惜了,我看看叫....陳...輕語,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