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雨終於停了,陽光照在銀杏葉上滿是金黃的暖色。
調鬧鍾之後,暮瓷和溫妲準時起床,不怕睡過頭。
而且她們今天分配到一起工作。
昨晚快睡覺的時候,侍者群裏突然變得熱鬧起來。
事情是這樣的,高級侍者忽然在群裏發了一條消息,被點到名的侍者要去商業園林旁邊的馬場工作。
因爲工作要忙一整天,而且會很累,所以有額外的小費。
並且只會比上次的小費,只多不少。
暮瓷和溫妲同時被點名。
溫妲雖然高興,但不是因爲小費,而是她還沒有去過馬場。
暮瓷聽到只多不少的小費,她含情眸微微亮了亮。
早上高級侍者吩咐好事務,暮瓷和溫妲就過來馬場這邊準備了。
馬場是商業園林一部分的產業,但是和萬景樓一樣能進入到裏面的,都是頂級豪門家族的人。
申城四大豪門的盛家和陸家是馬場主要的客人,每個月都會過來這裏組織一場活動。
盛家和陸家還邀請了傅曦承一行人,傅曦承給盛家和陸家面子可以參加。
其他三個人也不是不給面子,而是他們今天剛好有事回京城。
跟着高級侍者過來馬場這邊,暮瓷和溫妲就開始活。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後,所有的侍者把酒水和水果準備好了。
白色的太陽傘下,溫妲和暮瓷照在一起躲陰。
雖然秋天的陽光並不毒辣,但她們也不想把皮膚曬黑,會變醜。
就在這時,遠處有一個面容溫婉的女孩走了過來。
“你們好,我叫盛婉。”
姓盛。
難道是盛家的千金小姐?
暮瓷和溫妲反應過來後,她們微微頷首,恭敬喊了聲盛小姐。
盛婉人如其名,很是溫婉,“你們不用這麼客氣,直接喊我的名字。”
“我知道你們是誰,你是溫妲,你是暮瓷對嗎?”
看着盛婉將她們認出來,溫妲和暮瓷微微疑惑了一下。
暮瓷開口說道:“盛小姐認識我們嗎?”
盛婉看着她點頭說道:“認識,來這裏之前陸述告訴我的。”
陸述?暮瓷突然想起給傅曦承送桂花糕時,他和她提起過陸述這個人。
“原來是這樣。”
三個人認識之後,盛婉邀請她們坐下來聊天。
暮瓷和溫妲剛開始還有些顧慮,但盛婉告訴她們不會有事的。
“今天的馬場活動有賽馬和射箭。”盛婉邊說邊給暮瓷和溫妲倒茶,“可能會很忙很累,辛苦你們了。”
溫妲端起茶杯輕呷了一下,又笑着說道:“應該的,這是我們的工作,而且盛小姐你還給這麼多小費,我們當然會好好服務你們。”
盛婉微微怔了一下,笑着解釋:“你們誤會了,小費不是我給的。”
暮瓷喝完茶將茶杯放下,緩緩說道:“那是陸先生嗎?”
盛婉搖了搖頭,“不是他,是傅先生。”
暮瓷和溫妲互相看了一眼對方,眼底透着一絲疑惑。
這時盛婉又說道:“你們也不要這麼驚訝,傅先生一向慷慨大方,這些小費對他來說只是小錢而已。”
暮瓷和溫妲點了點頭,這樣說的話,她們就覺得很合理。
這時有人過來找盛婉,低頭與她耳語。
盛婉輕輕點頭,溫聲的嗯了一聲。
又過了一會兒,盛婉對暮瓷說道:“暮瓷,能幫我個忙嗎?”
……
休息室這邊,傅曦承慵懶的坐在沙發上,眉眼深邃,側臉深影冷峻。
桌面上有兩個茶杯,一個是傅曦承喝過的,還有一個,陸述剛剛離開。
暮瓷過來的時候,她手上拿着傅曦承要去馬場活動的衣服。
這是盛婉讓她拿過來給傅曦承的。
因爲喝了盛婉倒的茶,暮瓷笑着點頭答應她。
如晦剛好要走進去,就碰上了暮瓷,他笑着說道:“暮小姐,你是過來找先生嗎?”
“是的。”暮瓷微微頷首,解釋說道:“盛婉小姐讓我過來將衣服給傅先生。”
她又說道:“你是要進去,可以把衣服拿進去給傅先生嗎?”
如晦剛想開口說話,裏面就傳來傅曦承磁沉暗啞的聲音。
“都進來。”
聞言,暮瓷微微怔愣了一下。
她轉頭往裏面看了一眼,剛好看到傅曦承坐在沙發上,他穿着黑色襯衫,扣子微微解開幾顆,看上去很欲,同時又帶着矜貴傲慢。
如晦和暮瓷同時走進去。
傅曦承的目光盯着暮瓷,冷漠,深沉,又有些驚訝。
暮瓷走到傅曦承的面前,看了他一眼,“傅先生。”
傅曦承盯着暮瓷看有一會兒,他將視線落到她手上的紙袋。
“盛三小姐讓你拿過來給我的?”
“是的,傅先生。”
“她有對你說什麼嗎?”
“沒有,只讓我拿衣服過來給你。”
傅曦承輕輕點頭,然後就沒有說話。
暮瓷看着他覺得有些疑惑,這時候不應該是讓如晦接過衣服,然後讓她離開嗎?
倏然,傅曦承揮了揮手,示意讓如晦出去。
如晦看到後微微頷首,緩緩離開。
看到傅曦承這樣,暮瓷的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傅先生這是什麼。
只讓如晦出去,不應該是讓她出去嗎?
暮瓷看向一言不發的傅曦承,她開口說道:“傅先生,衣服我給你送到,我還有工作,可以先離開嗎?”
這時傅曦承突然嗤笑了一聲,看着暮瓷時的眼睛帶着笑意。
暮瓷更加迷惑了。
他爲什麼突然笑?
傅曦承薄唇翕動了一下,終於開口:“你不知道盛三千金讓你過來給我送衣服的意思嗎?”
暮瓷剛想說不知道,突然她怔了一下,又垂眸看了一眼紙袋裏的衣服,
不會是……
她連忙看向傅曦承,解釋說道:“盛婉小姐應該是誤會了。”
盛婉沒有誤會。
只是有人給她這個誤會的信息。
這個人是陸述,他知道傅曦承和暮瓷的事情之後,多留了一個心眼。
讓暮瓷過來給傅曦承送衣服,陸述當然是存了一絲故意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