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能想象那個畫面嗎?
前面是四只加起來幾百斤的大型犬,像四台馬力全開的拖拉機。後面掛着一個一百斤出頭的我,腳底下的鞋底都要磨出火星子了。
“大壯!將軍!停下!給我停下!”
我死死拽着繩子,身體拼命往後仰,試圖用我這微薄的體重去抗衡這四股洪荒之力。
可這四位爺平時吃的都是進口牛肉、深海魚油,那力氣大得驚人。
尤其是那只憂鬱王子太子,你是雪橇犬啊大哥!你是不是覺醒了拉雪橇的血脈?跑得最歡的就是你!還有大壯,你不是藏獒嗎?你不是高冷嗎?你追個兔子至於這麼拼命嗎?
我就像個人形風箏,被它們拖着在草地上狂奔。
路過的園丁大叔正拿着剪刀修剪灌木,看見這一幕,嚇得剪刀都掉了,張大嘴巴看着我:“小於!你這是……練輕功呢?”
“大叔!救……救命啊!”
我話音未落,已經被拖進了小樹林。
樹枝抽在我臉上,生疼。我感覺我的胳膊都要脫臼了,手掌被繩子勒得辣的疼。
“停!再不停扣飯了啊!今晚沒肉吃!”
不知道是不是“沒肉吃”這三個字觸動了它們的靈魂,還是那只該死的兔子鑽進洞裏不見了。
四位爺終於慢慢減速,停了下來。
我“撲通”一聲跪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感覺肺都要炸了。頭發亂得像個雞窩,臉上還沾着幾片葉子,狼狽得像個剛從難民營逃出來的。
四只狗回頭看着我,大壯吐着舌頭,一臉無辜。元寶還湊過來舔了舔我的臉,好像在說:真好玩,明天繼續。
我癱在地上,看着頭頂的藍天,欲哭無淚。
一萬五。
這錢,不好掙啊。
……
好不容易把這四位祖宗弄回去,喂了飯,梳了毛,又鏟了那令人窒息的巨型粑粑。
我這一上午,累得腰酸背痛,感覺比我在工廠食堂顛大勺還累。
中午吃飯的時候,我跟王月坐一桌。
看着她斯斯文文地吃着飯,我忍不住問:“王月,你們那貓……好伺候嗎?”
“還行吧。”王月笑了笑,“就是有點高冷,不太理人。偶爾掉毛厲害點。怎麼了於姐?”
我扒了一口飯,含淚道:“沒事,我就是覺得,術業有專攻,隔行如隔山。”
下午,我又陪着太子玩了會兒球。這貨雖然早晨跑得歡,但平時確實有點抑鬱氣質,扔個球還得求着它去撿。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別墅區的路燈一盞盞亮起,把整個壹號院照得像個童話世界。
我剛給四位爺準備好晚餐,正準備稍微歇會兒,就聽見外面傳來一陣低沉的引擎聲。
王姨一下子緊張起來,理了理衣服,快步往門口走:“快!先生回來了!”
我心裏一激靈,趕緊站起來,把身上那件沾着狗毛的圍裙解下來扔到一邊,跟着王姨走到玄關處候着。
雖然昨天見過陳在臨,但他那是給新員工培訓,那是公事。
現在,這是在他家。
而且,聽說他還帶了女朋友。也就是這四條狗真正的主人。
我有些好奇,能養這麼四只“神獸”的女人,得是個什麼樣的女中豪傑?
黑色的雕花大門緩緩打開。
一輛長得有些誇張的黑色轎車緩緩駛入,車標是個十字星,看着就貴氣人。
車子穩穩地停在噴泉旁邊。
司機立刻下車,一路小跑過來拉開後座的車門。
我屏住呼吸,瞪大眼睛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