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美鳳身子一僵。
她的預感果然沒錯,她在醫院那套說辭本沒哄好顧晨慕,他還是跟她離了心。
一定是蘇月那個賤人跟顧晨慕說了什麼。
餘美鳳脫衣服的動作,改成從衣服內裏口袋掏出一個小信封。
她將信封遞給顧晨慕,“晨慕,這是我特意去郵局取的錢,你快拿去還給別人。”
顧晨慕狐疑的看了眼餘美鳳,伸手接過來,拉了下燈繩,橘色的燈泡亮起,他在燈下數了數,剛好一千塊錢。
要不是他每月有津貼,就他現在的名聲,想要在村裏借一千塊錢,本借不到。
餘美鳳往前走了幾步,一臉委屈,楚楚可憐地看着顧晨慕。
“白天家裏人多,我沒法把錢給你,只好趁着半夜都睡了才偷偷進來,你剛才還讓我滾,你太傷我心了,嗚嗚……”
餘美鳳抬起袖子,擦着不存在的眼淚。
眼睛偷偷瞄着顧晨慕的反應。
見他表情不再像之樣那樣暴戾、冷漠。
哭着說道,“晨慕,你能不能跟媽說聲,不要趕我走,我離不開大丫。”
顧晨慕看了眼餘美鳳。
魏玉珍跟他說過餘美鳳的事。
爲了顧家的臉面,最好就是讓餘美鳳離開,顧大丫留下。
“晨慕,好歹我們好了一場,你難道忍心看着我離開顧家後,被人隨意欺負嗎,你也知道我娘家……”
“我知道了。”顧晨慕說道,“你是大丫親媽,除非你主動離開顧家,不會有人趕你走。”
不管怎麼說,餘美鳳給大哥留了後,目前也是顧家唯一的孩子。
大丫還小,又是女孩子,不能沒有媽。
餘美鳳喜極而泣。
“媽,你又去找小叔了嗎?”
餘美風剛回房間,黑不隆咚的,猛的聽到顧大丫的話,嚇的身子抖了下。
含糊說道,“不是,我去上茅房了。”
“你別騙我了,我剛才本沒睡着,我親眼看着你去了小敊房間。”顧大丫哭着說道,“媽,你能不能不要再找小敊了。”
“村裏人都說你是狐狸精,是小三,是破鞋。”
“要不是你,嬸嬸也不會跟小叔離婚。”
說到後面,顧大丫幾乎是喊出來的。
她很喜歡嬸子,也喜歡小敊。
他們對她很好。
她也喜歡媽媽,可媽媽爲何要當個壞女人。
“你給我閉嘴!”餘美鳳氣得渾身發抖,厲聲喝斥。
顧大丫嚇的哭聲止住,看了餘美鳳一眼,又哭了起來。
餘美鳳眼睛一紅,將顧大丫摟在懷裏,“大丫,你不要被村裏人騙了。”
“什麼?”顧大丫不解的問道。
餘美鳳伸手摸了摸顧大丫的頭發,摟着她說道,“我和你小叔先認識的,不被愛的才是小三,是你嬸嬸搶走了小叔。”
“媽媽……”顧大丫驚呆了,一臉驚嚇的看着餘美鳳。
……
翌是周末。
吃過早飯,衛明蘭就去找她同事尋問彩禮的事。
宋慰明跟陸澤深也有事出去了。
家裏剩下蘇月跟宋雪。
蘇月給宋雪炸了土豆片,撒上調料和辣椒面,香香辣辣的,小姑娘很喜歡吃。
宋雪吃的臉頰上沾着辣椒面,腮幫子一邊嚼一邊對蘇月說道,“小姨,你不僅做飯好吃,做小吃也這麼好吃,你要是開個飯店,生意一定很好。”
蘇月失笑。
“飯店裏的大廚手藝可比我好多了。”
宋雪搖頭。
咽下嘴裏的東西,認真的說道,“上個月我爸帶我和我媽去下館子,那裏的飯菜沒有你做得好吃。”但比她媽做的好吃。
蘇月用手絹給宋雪擦去沾在臉上的辣椒面,柔聲說道,“吃完了就去寫作業。”
“好叭!”宋雪點頭。
宋雪在寫作業的時候,蘇月在書架上找了本書,坐在沙發上看,偶爾抬頭看眼正在寫字的小姑娘。
院子裏傳來動靜。
不等蘇月反應,宋雪像枚小炮彈沖出去了。
看到是衛明蘭有些遺憾。
原本以爲是她爸,她撒撒嬌出去玩會,是她媽那就沒指望了。
“宋雪,你看到我這是啥表情啊。”衛明蘭哪能不了解閨女的小心思,憋笑問道。
宋雪搖頭晃腦的說道,“我想上廁所。”
剛走到院門口,聽到衛明蘭的話,激動的心瞬間冰冷。
“上廁所可以,要是跑了,回來作業翻倍。”
宋雪咧嘴。
她媽怎麼知道她想跑。
爲了作業不翻倍,宋雪上完廁所乖乖回來繼續寫作業。
衛明蘭攥住蘇月的手腕,“走,跟我去房間說。”
兩人剛走到衛明蘭臥室門口,宋慰明跟陸澤深就回來了。
衛明蘭笑道,“正好,一起聊聊吧。”說完看了眼蘇月,眼神詢問她,要不要她們倆先提前打個商量。
蘇月點頭。
衛明蘭就跟蘇月先進臥室,跟蘇月說了情況。
蘇月沒意見,“明蘭姐,謝謝你。”
她以爲衛明蘭只是打聽彩禮,沒想到其他方面她也打聽了。
衛明蘭抱了抱蘇月,“傻姑娘,我可是你表姐,我一直把你當親妹子對待的。”
“我知道。”蘇月眼眶溼潤。
上輩子到死,真正關心她的人,只有衛明蘭。
衛明蘭讓宋雪去臥室寫作業,拉着蘇月在沙發上坐下。
陸澤深看這架勢,就知道要說他跟蘇月結婚的事,拉着椅子端坐,神態像是準備要開重要會議。
衛明蘭原本不緊張的,看到陸澤深這樣子,很像廠長要訓斥員工時的表情,看了眼宋慰明。
宋慰明接收到媳婦的訴求,拍拍陸澤深的肩膀。
“澤深,我們現在討論的是你跟蘇月結婚的事,這是喜事,不是上戰場打仗,你不用這樣緊張。”
陸澤深蹙眉,臉上的表情絲毫未放鬆。
嚴肅地說道,“這對我來說,和打仗一樣重要。”
宋慰明,“……”
本來他是想調節氣氛,想讓陸澤深輕鬆點,結果搞得他也有點緊張了。
清了清嗓子,他看向衛明蘭。
“明蘭,你說吧。”
衛明蘭與蘇月對視一眼,看向陸澤深。
“我不知道你們北城那邊的結婚是咋樣的,我們這邊的彩禮是按男方三到六個月的工資算,還有三轉一響,再有就是結婚時穿的衣服啥的。”
“還有家具,全都是最時興的。”
衛明蘭說到這裏,看了眼陸澤深。
雖說他不至於,但有些話得說在前頭。
“蘇月雖然是二婚,但規格要按頭婚來辦,你家裏那些家具全部要換成新的。”
“你可不能拿你頭婚置辦的家具來糊弄蘇月,我是她表姐,我代表娘家人,要是這樣,我第一個不答應。”
陸澤深,“頭婚置辦的東西,我前妻在用。”
衛明蘭臉色一變。
什麼玩意?
陸澤深跟他前妻還有牽扯?
蘇月臉色發白的看向陸澤深。
他怎麼沒說這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