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絕大多數的三國策略類遊戲一樣,《三國:戰略紀元》裏可以爲自建的虛構角色選擇類似於父母的親緣關系。
虛構角色只能在親緣角色十五歲以後登場。進入故事劇本時,如果虛構角色和親緣角色年齡相差不到十歲,親緣角色會自動成爲虛構角色的義母義父或者義姐義兄。相差十五歲以上,則親緣角色會成爲虛構角色的父母。
相差三十歲,親緣角色自動升級爲祖父祖母。相差更多,那就直接一句“後人”帶過。
這種親緣關系不僅會大幅影響到角色進入故事後生成的各項數值,還會限制虛構角色可以進入的劇情故事。
爲了玩到更多故事劇本,也爲了能在遊戲開局時自建人物就有一個好數值,柳盈選了陰城公主劉賢德和她的駙馬班始做親緣角色。
陰城公主劉賢德可沒什麼好名聲。她最著名的事跡就是讓丈夫趴床底下聽她和面首激情蹦迪。而她的丈夫,東漢著名軍事家、外交家班超的孫子班始,因爲這件事和劉賢德大吵一架,拔劍妻。
結局嘛……劉賢德和漢順帝劉保是關系非常親密的姑侄,聽說姑母被,劉保大怒,不僅下令腰斬班始,還誅班氏一族,令其陳屍街頭。
柳盈不在乎劉賢德是不是放蕩,也不在乎班始是不是只掛了個班超之孫這樣的頭銜,本人沒做出過什麼實績。
劉賢德魅力極高,統帥也不錯。班始雖然沒有哪項數值特別拔尖,但所有數值都在中上。選擇二人作爲親緣角色能直接得到宗室身份,所以柳盈選這兩人當親緣角色選的非常脆。
這也是她一開始完全沒想過自己的數值可以爛到驚人的緣故。
漢室嘛,懂的人都懂。相比起老劉家其他人做過的荒唐事,陰城公主的事跡實在算不得什麼。
黑山軍都是草莽出身,柳盈不指望這老頭兒知道陰城公主是哪位,所以她只簡短的介紹一句:“沒聽說過陰城公主也沒關系,反正只要知道她是順帝姑母,而我隨她姓劉,是正經的漢室血脈就行了。”
民間也有自稱宗室的人在招搖撞騙,董卓鴆少帝劉辯、扶持劉協上位後,這種人就更多了。
眼下討董聯盟正在形成,各路軍閥暗地裏也在考慮討董後要如何讓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是代替董卓扶持劉協?還是推舉一位新的宗室當提線木偶,把劉協踢下去?又或者是投靠四世三公、有意帝位的袁氏,爭取能有個從龍之功?
不同的勢力想法不同,做法也不同。相同的是:手裏握上幾個宗室血脈當籌碼總是好的。
這一點對黑山軍來說也是一樣。
“老伯不認爲與我是門好買賣麼?”
柳盈叉着腰,說得特別理直氣壯:“第一,只要承認被我這個宗室女‘招安’,你們黑山軍就不再是師出無名的亂賊。再有人管你們叫‘黑山賊’,你們大可砍了他。”
跟着宗室可是一只腳踏入了編制,不算公務員也得算事業單位的正式員工。
“第二,只要打着爲我這個宗室女做事的名號,你們把靈縣的糧草搬到黑山去就不再是洗劫靈縣的世家,而是按照我這個‘神女’吩咐……替你們的主公我去傳播我的良善、我的美德。”
“畢竟我招安了你們就是我的人,我想喂飽我的人能有什麼錯?”
“第三——”
說話的小丫頭驕傲地揚起下巴,腰板挺得筆直。
她明明長得跟一口一個的軟糯小點心似的,那雙大而圓的琥珀色眼睛裏卻閃爍着成人式的狡黠光芒。
對上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老頭兒忍不住眯細了眼。他也分不清自己是想再把這小女娃看清楚些,還是覺得這小丫頭眼睛裏的光太奪目,以至於他感到有些刺眼。
“我敢在老伯面前說這些,就證明我既聰明又勇敢,對吧?和我這麼一個聰明人,黑山軍絕對能攫取到更大的利益!”
老王賣瓜地吹捧自己一通,要說柳盈不羞恥,那是不可能的。但有句話叫作:想說服別人,你首先得相信自己。
現在的柳盈把自己當作是金牌推銷員,她清楚自己這款“產品”的優劣,也明白黑山軍這個“顧客”都有哪些方面的需要。
她盡可能有條理和邏輯地向客人展示了她這個“產品”可以讓“顧客”如何獲利,她相信聰明的“顧客”一定不會錯過她這個性價比非常高的“產品”。
最後,她需要展示、還能再繼續展示的,就只有自己的真誠。
“老伯,我叫劉螢,你呢?”
柳盈認真地望着老頭兒,先前因爲恐懼而發軟的短腿現在甚至朝前邁了兩步。
“老伯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老頭兒沒說話,代替他回答的是鏈刃喀啦喀啦的響動。
“不愧是好人家的女公子,真是能言善辯。”
“不過女公子,只說利不說弊可要不得啊——”
鏈刃“唰啦”飛出,鐮刀破空,朝着柳盈的面門就來。
柳盈心中哀嚎,想躲卻沒跑兩步就被小石頭絆了腳。
也是幸運,柳盈身子一矮摔在地上,寒光閃閃的鐮刀恰好從她頭頂飛旋而過。
柳盈渾身一抖,她若是沒摔倒,只怕腦袋和脖子已經被鐮刀分了家。
“黑山軍至今沒被清剿是因爲我們只搶世家宗室的東西,不摻和世家宗室的破事。”
“在那些世家宗室的眼裏,我們不過是群臭要飯的。死幾個看不上的親戚就能不痛不癢的打發我們,還能拿我們作借口征私兵、練私兵,囤私兵……這可是筆再劃算不過的買賣。”
柳盈轉身逃入林間。
鏈刃不斷在她身後發出破空之聲,鐮刀每擊出一次就在地上、樹上留下深深的坑洞。
連滾帶爬地躲避着來自身後的襲擊,渾身泥土樹葉的柳盈不過幾分鍾就已經是左支右絀、雙腿無力,眼看着被到了懸崖處。
“我們黑山軍的命不光是拿來給自己拼前程的,我們背後還有幾十萬我們必須要保護的人。”
“小女娃,你護不住這麼多人。我們黑山軍也不想爲了一個你和那些大家族爲敵。”
“砰”的一聲,柳盈腳邊的石塊被鐮刀擊碎。那些石塊掉下山崖,連滾落聲都沒怎麼發出就消失在了崖下的黑暗裏。
逃無可逃的柳盈眼睜睜地看着鐮刀隨着鏈刃被人拖拽收回而在地上留下一條深深的溝壑。
重新將鐮刀握回手中,襲者從林間走出。
月華淡淡的微光灑在他的臉上,看清他面容的柳盈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氣。
長長的白發散在風中,血寶石般的眼睛被夜色染得略帶幽暗。濃豔的五官立體精致,很有歐洲或者是北美混血兒的感覺。
這裏沒有皮膚曬得黝黑的駝背老頭兒,只有身材勁瘦,一把細腰之下全是長腿的青年。
型男你誰……!?
柳盈在心中發出尖銳爆鳴,她聽見青年報出了自己的名號。
“回答女公子剛才的問題,我名爲眭固。”
“黑山軍,眭固。”
不是眭固是誰啊?
這種小人物她才不可能認識好嗎?
如果不是今天第二次被鐮刀指着鼻子,柳盈絕對會這麼耍貧嘴。
“也請女公子最後回答我一個問題。”
視線從眼前閃爍着森然寒芒的鐮刀上移動到青年那張完美無瑕的臉上,柳盈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肌肉努力不讓自己的牙齒打顫。
“你要問什麼……?”
青年彎腰,朝着柳盈笑得森然。
“你怎麼知道張燕姓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