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媽?”
郝仁家一臉不可置信的捂着自己的後腦勺眼裏滿是迷茫,說話說的好好的咋突然動起手來了?
“你別喊我媽,我沒有你這樣喪良心的兒子。”
郝媽比挨打的郝仁家還生氣,當即表示不認他這個兒子。
“我咋喪良心了?”
郝仁家不明白明明自己是做好事,爲此還只要了二十塊錢,其他的都給頃慕顏了,他自問再也沒他這麼好的人了,咋在他媽這就是喪良心了。
她肯定是看自己斷腿了故意找借口打他。
“你還問咋了?
你看看人小顏,漂亮,手不能提,肩不能扛,你讓人給你代班,你這和趕着別人家養的大肥豬送去虎口有什麼區別?
你……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喪心病狂的人,不行,回頭我就和你爸商量把你分出去,我再受受累,生個小的。”
郝仁家:“???!!!”
“媽,你從哪裏看出她手不能提的?”
郝仁家指着頃慕顏詢問,當看着她瘦弱的身板頓了一下,搖頭,都是虛幻,他可是眼見爲實過的。
“我從哪都看出來了。”
郝媽覺得自己兒子不但喪良心還眼瞎,那麼柔柔弱弱的丫頭,竟然還問她咋看出來的。
“就她這瘦弱的樣子連二十斤糧食都搬不動。”
“咳~,那個嬸子,我能搬動。”
頃慕顏覺得自己還是說點什麼證明一下自己比較好,省的工作沒了。
“小顏啊你別爲他說話。”
“嬸子,我真能搬動,不信我搬給你看。”
頃慕顏說完不等她說話再次走到之前搬起的那個病床前抬手再次搬起來。
郝媽擦了擦自己的眼睛。
看了看頃慕顏,又看了看病床,確定床是騰空的,咽了咽口水,抬手給了郝仁家一巴掌。
“媽,你啥又打我?”
“疼嗎?”
“疼,疼死了。”
郝媽呼出一口氣:“疼那就不是做夢。”
郝仁家:“…………”
“哎呦,小顏啊你趕緊把床放下,我信了,胳膊沒事吧?”
郝媽捏了捏頃慕顏的胳膊問。
頃慕顏放下床笑着搖頭:“沒有,我力氣大,這床很輕,再來兩床我也能搬動,嬸子我真的可以代班。”
“這還輕?”
郝媽震驚。
“是挺輕的。”
郝媽不信,抬手搬了搬,是正常的床的重量,再次看向頃慕顏的眼神都變了,“你這力氣確實不小。”
“嗯。”
“媽你現在知道我爲啥答應了吧?
本來我也是不答應的,畢竟我這個工作要下鄉的,她一個女同志不安全,但她給我表演了一手。
她又確實需要這個代工我就答應了。”
郝仁家委屈,今天挨的巴掌比以往一年都多。
“知道,知道。”
這力氣別說下鄉了,上山打虎都不成問題。
“那嬸子你不會不同意吧?”
“不會,不會。”
郝媽也看出來了這一家子不富裕,之前是擔心孩子安全,如今她能保護自己,她自然不會奪了人的生計。
“謝謝。”
頃慕顏真誠道謝。
除了付家和南家寶母子她碰到的其他人都挺好。
“不用謝。”
“頃同志你不用道謝,咱們這就是互幫互助,等我能出院了,我就帶你去辦理代工手續。”
“好。”
“哪裏用等你出院,我帶着過去就成。”
郝媽覺得自己剛剛誤會了頃慕顏害她以爲自己要失去代工感到不好意思,再加上也不放心斷腿的兒子瞎跑主動攬活。
頃慕顏看郝仁家。
郝仁家扶額,他就知道,只要他媽知道他腿斷了他就別想有一點自由,擺了擺手:“你聽我媽的吧,她比我和我們領導還熟。
有她帶你去比我好使。”
“對,我認識他們領導,我辦事很靠譜。”
郝媽沒反駁在旁邊點頭。
“那就麻煩嬸了。”
“同志麻煩你了,你們都是好人。”
頃聽了全程也和倆人道謝。
“不用謝,他腿斷了也不能上班,都是要找代工的,找你們也省的我在費心思尋摸了,咱們這是互幫互助。”
郝媽說的很謙虛。
但這個時候沒工作就要下鄉的時候,只要放出消息,大把的人願意代工。
“不是這麼說的,我們都懂,你們都是好人,好人有好報。”
頃雖然是個老太太也不怎麼出大隊但該知道的還是知道的,不讓高考了,沒工作的都得下鄉。
他們能願意把代工的活給頃慕顏是看着他們可憐。
他們得記恩。
“大娘你言重了,小顏啊明天你能走開不?
要是能的話我帶你過去辦理入職手續,要是走不開,你看你什麼時候有時間咱們再過去也是一樣的。”
“有,我有時間。”
人家願意帶她過去她怎麼可能沒有時間,當即表示有時間。
“行,那明天吃過飯咱們過去。”
“好。”
“嗯。”
“嬸你們聊,有什麼事你喊我。”
頃慕顏看事情說完了不好一直打擾倆人。
“行。”
郝媽看着懂事乖巧的頃慕顏眼裏滿是可惜,多好的孩子,可惜已經有對象了,唉~,終究是無緣。
“媽你看啥呢?”
郝仁家覺得他媽的眼神真可怕,那樣子恨不得把頃慕顏綁回自己家似的,她不會是想當人販子吧?
就不怕頃慕顏給她一拳,反過來把她綁了?
“沒看啥,挺大個人了咋這麼沒用呢,也不知道我啥時候能娶上兒媳婦抱上孫子,早知道你這麼不讓人省心當初就應該生個閨女。”
郝仁家:“…………”說的好像他多想當男的似的。
“媽你可別亂來,你都不夠頃同志一手指頭的。”
“說啥呢?
我是那樣的人嗎?”
“你不是。”
“這還差不多,等你腿能動了,就給我相親去,我管不住你,就指望你媳婦管你了。”
郝仁家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媽,你說什麼呢,你都管不住我,你怎麼能害別人呢,這很不地道。”
郝媽:“…………”是人說的話嗎?
“那你就不能聽話點?”
“我聽話的話是不是就不用相親了?”
“那你倒是自己找一個啊?”
“我還小,過兩年再說,你可別和舅媽似的。”
“唉~”
說到他舅媽郝媽嘆了口氣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