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她罵了他那麼多次,他都不爲所動,唯獨這句話他記了這麼久,還這麼認真執行。
“那我該怎麼打破這個僵局呢?”她低聲自語。
直接去找他?他肯定會跑。
裝作沒看見?那他就永遠躲在暗處。
林蕊蕊的視線掃過客廳,最後落在玄關處那雙被她隨意丟棄的高跟鞋上。
一個念頭慢慢浮現。
她放下酒杯,赤腳走到玄關,撿起那雙鞋。鑲鑽,精致得像藝術品——也貴得像搶劫。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這是她今天穿過的鞋,沾着她的氣息,她的體溫,她走過的路。
林蕊蕊的嘴角勾起一個狡黠的弧度。
她拿着鞋走到廚房,打開一個閒置的購物袋,然後把鞋放了進去。想了想,她又回到臥室,打開衣櫃。
衣櫃裏掛着各式各樣的衣服,大多是舒適的家居服和方便出門的簡約款式。
但在最裏面,有一個專門放內衣的抽屜。
林蕊蕊拉開抽屜,裏面整齊疊放着各種款式的內衣。蕾絲的,絲綢的,性感的,保守的。
她的手指劃過那些柔軟的面料,最後停在一套黑色的蕾絲內衣上。
這是她去年買的,當時覺得太過性感,穿過一次在就沒穿過。
她拿出來,在燈光下看了看。黑色的蕾絲,半透明的材質,確實……很撩人。
“就你了。”她輕聲說。
她把內衣也放進購物袋,和那雙高跟鞋放在一起。
然後她提着袋子,再次走到窗前。
街道依然安靜,梧桐樹的影子在路燈下搖曳。
沈寂不在。
但林蕊蕊知道,他一定在某個地方。也許在下一棵樹下,也許在對面樓的陰影裏,也許在更遠的地方——但他一定在看着她。
因爲這是他的“病”,也是他的“愛”。
她拉開窗戶,夜風立刻灌了進來,吹起了她溼漉漉的發梢。
林蕊蕊深吸一口氣,然後舉起手中的購物袋,對着樓下那片空地,做了一個扔垃圾的動作。
袋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然後“啪”的一聲,落在了垃圾桶旁。
位置精準。
做完這一切,她立刻關上窗,拉上窗簾,只留下一道縫隙,雖然高空拋物不對,但是這樣的夜深人靜她又做了靜夜處理,卻是傷害不到人的。
然後她躲在窗簾後面,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樓下。
一秒,兩秒,三秒……
時間過得很慢。
就在林蕊蕊以爲沈寂今晚不會再出現的時候,一個黑色的身影從街角的陰影裏慢慢走了出來。
是沈寂。
他走得很慢,很猶豫,一步三回頭,像是在確認周圍有沒有人,又像是在做心理鬥爭。
最後,他還是走到了那個購物袋旁邊。
他蹲下身,沒有立刻去撿,而是盯着袋子看了很久。路燈從他頭頂灑下光,照亮了他的一部分側臉——高挺的鼻梁,緊抿的嘴唇,還有因爲過長而垂落的黑發。
林蕊蕊的心髒在腔裏狂跳。
她看見沈寂伸出手,手指在觸碰到袋子的瞬間,微微顫抖了一下。
然後他迅速提起袋子,抱在懷裏,像抱着什麼稀世珍寶。
他站起身,卻沒有立刻離開。
他抬起頭,看向她的窗戶。
林蕊蕊下意識地往後一縮,完全躲進窗簾後面。但她知道,他已經看不見她了——窗簾拉上了,燈也關了,她現在完全隱藏在黑暗裏。
幾秒鍾後,她聽到樓下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很輕,但很快,逐漸遠去。
林蕊蕊等了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拉開窗簾縫隙,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