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跟着陛下,才有荔枝吃呀。
春蘿知道,皇帝是這世上最沒有隱私的人,不管做什麼都有一堆人盯着。
但之前只是知道這些人存在,並不知道人在哪裏。
今天早上則不同,她清楚知道人在寢殿門口。
這就讓她很羞恥。
一旦出門,就會覺得四面八方都有人悄悄打量她。
春蘿捂着臉,在心裏一遍一遍告訴自己:這是這個世界的常態,至少是皇宮的常態,她得適應!
“篤篤篤——”
門響了,春蘿渾身一抖,深呼吸,摒棄腦子裏的紛雜念頭,起身開了門。
夏蟬站在門口。
“不讓我進屋嗎?”
“快進來。”
春蘿側身讓開,之前夏蟬說了她姐姐在水雲觀的事情,春蘿有些尷尬,這幾天除了正事都沒和夏蟬搭過話。
“快坐,喝茶,我這茶就是隨便泡的。”
春蘿隨手給夏蟬倒了一杯茶,茶葉是好茶葉,就是用熱水直接沖泡,比不得夏蟬那種好幾個步驟。
夏蟬端起茶杯就喝了一口,眉頭微蹙,放下茶杯。
“以後你有空,可以去找我學學泡茶。”
春蘿:......
“我今天來找你,是想跟你說一件事,”
夏蟬有些遲疑,頓了一下才小聲繼續說:“有人想要重查大公主、大皇子落水一事,你當時在御花園,也被叫到慎刑司問過話,很可能會被攀扯上。”
春蘿一驚,仔細一思考就明白了——
重查什麼重查,分明是有人得知了她被寵幸,想要借此機會除掉她!
“好了,事情說完,我就先走了,你好自爲之。”
夏蟬起身就走,完全不給春蘿挽留的機會。
春蘿連忙起身送她,等關上了門,才愁眉苦臉坐回去。
不管是誰知道了她被寵幸,只要跟賢妃說了,而賢妃真要鬧騰重查......作爲生育了大皇子的高位妃嬪,打個小宮女還不容易嗎?
春蘿煩躁地倒進床鋪裏,覺得自己這小子真是越過越不明白——明明都爬床成功了,結果還是任人打的小宮女。
而且她沒找事兒,連乾清宮都沒出去過,事兒偏偏找上來了。
更何況,還有一個可能——夏蟬也是在騙她,畢竟她消息閉塞,誰來說句話都當真......
【系統啊,有沒有測謊的道具?】
【有,但本系統要提醒你,很可能說謊的人並不知道那是假話。】
春蘿一想也是,頓時更加頹唐。
唉聲嘆氣好一陣,春蘿也沒想出什麼辦法,畢竟她從小生活的環境就不需要擅長勾心鬥角這種事,她就沒那天賦。
眼看時間快到巳時正(上午九點整),春蘿趕緊收拾收拾,去大門口等下朝的蕭政。
沒等多久,蕭政就來了。
春蘿屈膝行禮,蕭政上前一把拉起她,語氣懶散:“說了不許來,朕又想畫畫了。”
“陛下,畫畫可以下午畫。”
蕭政不置可否,先去換了常服,又去御書房。
春蘿坐在一邊磨墨,本以爲今天又是陪着批閱奏折,卻沒成想蘇有仁來稟報,皇後、賢妃、德妃聯袂而來求見。
春蘿頓時心裏就是一個咯噔,難道這三位都是來處理她的?不至於吧!
蕭政放下筆:“迎到偏殿去,朕這就過去。”
春蘿趕緊站起身,小鵪鶉一般退到側後方去,按理來說,她隨侍身邊,是要一起過去的,但她哪兒敢過去啊,只好往後躲躲。
蕭政往外走了幾步,回頭看了眼:“你躲什麼?”
春蘿小心翼翼瞄他一眼,把心一橫,上前兩步細聲細氣說:“今兒有人跟奴婢說,奴婢當初在御花園灑掃,怕是與一些事有什麼牽連。”
蕭政一聽就明白了,他自然讓人查過春蘿的底細,不過當初情況復雜,沒查太深,如今春蘿主動跳出來,倒是可以問問。
蕭政走近些許,伸手捧春蘿的臉,語氣平靜:“那你跟朕說說,你當可看見了什麼?或是聽見了什麼?”
“奴婢後來進了慎刑司,也被問過話,可奴婢那什麼都沒看見,就聽見了落水聲,也沒敢過去瞧,遠遠離開了。”
春蘿垂着眸,眼睫如同蝴蝶翎翅一般顫動,但她的聲音很是平靜。
蕭政鬆開手,語氣上揚了些許:“既然什麼都不知道,你怕什麼?”
春蘿伸手握住他的手,語氣可憐兮兮:“奴婢人微言輕,沒什麼見識,自然會怕。”
這話就有幾分說的不對。
春蘿說完才意識到,可惜話已出口。
蕭政輕笑一聲:“人微言輕?這是在怨朕?那你可要想好了,若去了東西六宮,你約莫也就一個寶林,朕也只會在承露殿見你。”
春蘿半點磕絆都不打,立刻就道:“陛下,奴婢只想留在乾清宮,跟着陛下,才有荔枝吃呀。”
開玩笑,以前的話成爲寶林也沒什麼,但現在都知道危險了,後宮三巨頭收拾個寶林還不是輕輕鬆鬆?
而且說認真的,混得不好的寶林,指不定還沒她吃的好呢。
就好比荔枝,皇後至今就吃到嘴6顆,她呢,吃了最起碼翻了三倍的數。
當然,也不是爲了這口吃的,就是時機不適合。
春蘿還挺怕蕭政一個揮手就把她趕出去,心緊了緊,抬眸看了眼蕭政,卻見這人沒什麼表情,矜貴的神情毫無變化。
哦不,他有點嫌棄:“幾顆荔枝而已,你這眼皮子淺的毛病要改。”
春蘿聽了這話,愈發得寸進尺,湊近了抱住蕭政的胳膊,把自己身體貼近,自主發揮身材的優勢。
昨晚上和今早上的經驗告訴她,蕭政嘴上說什麼臉啊手啊皮膚的,其實最喜歡的,還是自己這的身材。
“陛下,奴婢才不是眼皮子淺,奴婢就是愛吃荔枝。”
“說話就說話,你挨着朕做什麼?”
春蘿臉紅ꈍ .̮ ꈍ,她也是頭回做這種事。
蕭政伸手捏了一把春蘿的臉頰肉,語含威脅:“這會兒你就不害羞了,趕緊鬆開,朕回頭收拾你。”
春蘿紅着臉乖乖鬆開,退到兩步遠,低眉順眼一副老實巴交的模樣。
蕭政看她好幾眼,又甩了甩手,但總感覺那兩團美好的觸感甩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