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寶寶眼尖,發現緩步走來的楚天,當即甩開鐵鍬雀躍奔去:"天哥!你怎麼來啦?"
"來看看你這丫頭搗鼓什麼,半天不見人影。"楚天笑着揉亂她的短發。
"還差收尾嘛。"馮寶寶吐舌道,"這大聲發昨晚挨了揍不長記性,今兒又帶人來撒野,我得教他們刻骨銘心。"
"埋人都沒埋利索。"楚天搖頭調侃。馮寶寶罕見地露出窘態,手指絞着衣角。
"教你個訣竅。"楚天眨眨眼,"埋完後澆透水,保管他變土撥鼠。"
"當真?"馮寶寶眼眸驟亮。
"拿他試試?"楚天朝坑裏努嘴。
"好嘞!"少女抄起鐵鍬蹦向土坑。大聲發聽完全程對話,面色鐵青破口大罵:"楚天我你祖宗!等老子......"
"聒噪。"楚天漫不經心踢了塊土坷垃,精準堵住那張臭嘴。
馮寶寶聽到大聲發竟敢辱罵楚天,立刻抓起一把泥土塞進他嘴裏,接着抬手就是兩記響亮的耳光,在他蠟黃的臉上留下通紅掌印。她目光冰冷,語氣毫無波瀾:
“罵我不行!罵我天哥更不行,再敢多嘴,弄死你!”
大聲發嚇得渾身僵直,驚恐地盯着馮寶寶——這女人比楚天凶悍十倍。當初她單槍匹馬從幾百人中生擒自己,活脫脫是個煞星。更別提兩次被埋都是她的手筆,現在光聽到她聲音都腿軟。他敢對楚天叫囂,卻連直視馮寶寶的勇氣都沒有。
見大聲發老實了,馮寶寶揪住他頭發像拎雞崽般提起來。“啊!”殺豬般的慘叫剛出口,她已把人重重摔回土坑,抄起鐵鍬飛速填土,最後還用力拍實土層。整套動作行雲流水,熟練得令人心驚。
突然她停下動作,皺眉環顧四周:“沒水咋個辦?”轉頭對一旁偷懶的小弟甩去眼刀:“你,去找水!”
小弟哭喪着臉:“寶兒姐,這荒郊野嶺的……”
“找不來就埋你!”馮寶寶話音未落,小弟已嚇得發抖——她向來說到做到。
“天哥……”小弟向楚天投去求救的眼神。楚天笑着搖頭,上前揉了揉馮寶寶的腦袋。
“行了行了,別難爲他們了,這地方實在找不到水!”
“好吧!”馮寶寶撇撇嘴,一臉茫然地說:
“沒水的話,實驗還怎麼進行啊!”
“這還不簡單!”楚天露出神秘的笑容。
“啊?”馮寶寶滿臉疑惑。
“你先轉過去。”楚天笑着示意。
“嗯嗯!”雖然不明白楚天要做什麼,她還是乖乖轉過身去。
楚天見狀,朝不遠處還在挖坑的幾個手下招了招手:“你們幾個,都過來!”
小弟們立刻丟下鐵鍬,小跑着上前:“天哥!”
“嗯!”楚天點點頭,突然開口道:“脫褲子!”
“啊?”
衆人一臉錯愕,完全沒反應過來。
而一旁的大聲發聽到這句話,立刻回想起昨晚的經歷,瞬間明白了楚天的意圖。
他瞪着一雙充血的眼睛,嘴裏堵着泥土,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嘿嘿嘿……”
楚天沖大聲發露出一個陰森的笑容,轉頭對手下們說道:“尿啊,你們的尿不就是水嗎?往他身上澆!”
幾個小弟這才恍然大悟,連忙解開褲子,開始放水。
“嗚嗚嗚!”
大聲發拼命搖晃腦袋,可好幾道尿柱同時朝他襲來,根本躲不開,轉眼就被淋成了落湯雞。
楚天見狀,不屑地冷笑一聲。
想幹掉我?
做夢!
“把土壓實!”
等小弟們尿完,楚天指揮他們將混着尿液、變得黏稠的沙土拍實。
搞定後,他才把馮寶寶拉過來,指着大聲發笑道:“看看,這樣埋人,別說大聲發,神仙都逃不掉!”
“真的耶!”
馮寶寶盯着那一整塊硬邦邦的泥土,天真的大眼睛裏滿是興奮,默默記下這個訣竅,決定以後埋人一定要隨身帶水。
這樣,被埋的人就絕對跑不掉啦!
“好了!埋完大聲發,該跟我回去了。”
楚天揉了揉馮寶寶的頭。
出來這麼久,阿渣那邊應該已經招夠人手,是時候回去拿下整個大埔區了!
“可是,那邊還有人沒埋完呢。”
馮寶寶歪着頭,指向不遠處樹下被五花大綁的大聲發手下們。
“簡單,讓他們互相埋就行,你先跟我走!”
“好!就這麼辦!”
馮寶寶對這個提議表示贊同,隨即轉頭看向那群手下,面無表情地冷聲道:
"你們聽着,不把這些人處理幹淨,誰都別想回去。"
"要是讓我發現誰偷溜回來——"
她眼神一凜,"我親自打斷他的腿!"
冰冷的語氣配合着毫無波瀾的表情,反而更令人毛骨悚然。
幾個手下嚇得直冒冷汗,慌忙點頭如搗蒜:"明白明白!寶兒姐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走吧。"馮寶寶這才轉身,挽起楚天的胳膊。
"等等。"
楚天掙脫她的手,走到手下跟前壓低聲音交代:"其他人埋一晚就行,天亮後找人挖出來。"
目光轉向不成人樣的大聲發時,他聲音驟然轉冷:"至於這個——"
"今晚給我悄悄處理掉。"
既然對方敢出言威脅,他自然不會留下後患。
至於其他人,考慮到警方那邊,不便全部滅口。
幾名手下交換眼神,鄭重地點頭應下。
楚天這才帶着馮寶寶離開樹林。
不多時,兩人回到飛天酒吧。
此時酒吧裏人頭攢動——
一群人圍着阿渣打轉,另一夥精悍的漢子則散坐在卡座區。
吧台小弟眼尖發現楚天進門,立即上前躬身:"天哥!"
這一聲引得衆人紛紛側目。
卡座區的漢子們齊刷刷起身,聲如洪鍾:
"天哥好!!"
上百號人整齊劃一的問候震耳欲聾。
每張臉上都寫滿狂熱與崇敬。
沐浴在這灼熱的目光中,楚天只覺得通體舒暢。
"這就是當黑道大哥的滋味嗎?"
楚天暗自感慨,今天總算體驗到了衆星捧月的 。
"都坐下吧,該幹嘛幹嘛,不用管我!"
他隨意地揮了揮手,示意衆人保持安靜。
明顯能看出阿渣的招募工作還沒結束,
酒吧裏的人群立刻乖乖聽話安靜下來,
但仍有不少人用狂熱的目光緊盯着楚天。
"哎呀!怎麼突然冒出來這麼多人呀!"
寶寶瞪圓了那雙黑寶石般的大眼睛,驚訝得合不攏嘴。
"這都是我新收的小弟,以後你就是他們的老大姐,開不開心?"
楚天笑着指向卡座區那群彪形大漢。
馮寶寶頓時眼睛一亮:
"太好啦!那以後可以讓他們幫忙挖坑啦,
幾百個坑一會兒就能挖好,能埋好幾百個人呢!"
楚天一時語塞。
這丫頭的想法總是這麼別出心裁,
完全猜不透她的小腦袋瓜裏裝着什麼。
"從理論上說...確實可以。"
楚天無奈地扯了扯嘴角,不過只要寶寶高興就好。
"太棒啦!"
馮寶寶眼巴巴地望着那群小弟,就像餓狼看見羊群似的,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楚天揉了揉太陽穴,
唉,
隨她去吧。
他拉着馮寶寶在卡座區找了個位置坐下,
靜靜等待阿渣完成招募工作。
阿渣知道輕重緩急,很快加快了進度,
不到十五分鍾就結束了篩選。
那些落選的大多是身材瘦小的,
直接被阿渣打發走了。
雖然心有不甘,但也沒人敢鬧事,只能垂頭喪氣地離開。
等閒雜人等都離開後,阿渣關上酒吧大門,
快步來到楚天跟前匯報:
"天哥,人都招齊了。"
"一共多少個?"
"273個,個個都是好手,相當不錯!"
楚天抬眼掃過那群被選中的人,
確實都體格健壯,精神抖擻,看上去就很能打。
想必實際戰鬥力也不會差到哪去!
"很好!"楚天站起身,用力拍了兩下手掌,
清脆的響聲立刻吸引了全場的注意力,
所有人都目不轉睛地望着他,等待這位新老大訓話。
"你們都是從幾百人裏選出來的精英,"
楚天環視衆人,開始了戰前動員,
"待會兒要去搶地盤,怕死的現在退出!絕不阻攔!"
"不怕!"
吼聲震徹全場,
這群刀口舔血的漢子,
好不容易攀上楚天這棵大樹,
誰願輕易放棄?
何況每人還領了一萬塊的見面禮,
就沖這錢,拼了命也值!
"夠義氣!"楚天滿意地笑道,
"跟我楚天混,絕不虧待弟兄們。"
"受傷的醫藥費全包,"
"犧牲的給三十萬安家費,保家人衣食無憂!"
"天哥仗義!"
"跟定天哥了!"
小弟們激動呐喊,
三十萬啊!
洪興才給三萬,
這待遇簡直天壤之別。
楚天看着群情激奮的場面,暗自點頭,
要的就是這股狠勁,
趁熱打鐵拿下大埔區!
"家夥備好了嗎?"
吧台小弟麻利地拎出四個行李袋,
裏面裝着 和球棒。
"發下去!"
衆人迅速挑好武器,
馮寶寶剛要伸手,
卻被楚天一把拽住。
"天哥?"她不解地眨着眼。
“你要做什麼?”
“去找家夥砍人啊!砍完就能埋人了!!!”
馮寶寶一臉自然地說道。
“不行不行!”楚天連忙擺手拒絕,
“你還是別去了,幫我守着飛天酒吧吧,我擔心會有不長眼的來搗亂!”
消息顯示,這次聯手的是洪興、和聯勝和忠信義三方勢力。
但大埔區除了這三家,還有個實力強勁的號碼幫。
號碼幫的規模絲毫不遜於洪興和東星,
可他們至今都沒有任何動靜。
這讓楚天不得不防,生怕自己外出搶地盤時被人端了老窩。
而馮寶寶無疑是最可靠的留守人選。
“哦,好吧。”
馮寶寶順從地點點頭,雖然不能去砍人埋人讓她有些失落,
但對楚天的安排,她從來都不會拒絕。
“真乖,以後埋人的機會多的是。”
楚天笑着揉了揉馮寶寶的頭發。
“嗯嗯!”
馮寶寶用力地點頭回應。
“你,你,還有你們那邊的人,全都留在酒吧,聽寶寶的指揮,保護這裏。
其他人跟我走,咱們去搶地盤!!!”
楚天指向卡座區角落的一群人,大約有二三十個。
他吩咐這些人留守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