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聽到衛凜的名字,姜令儀的嘴角微微勾起。
蕭景珩不解地回頭,“衛凜?他距離這裏不是有千裏之遠嗎,怎麼趕過來了?”
謝臨淵冷冽發笑,“可能是特意回來看笑話的,公主竟然一個人都沒選。”
溫衡玉雖還是一副溫潤公子的模樣,但眉頭也稍稍皺起,“說不定公主有自己的考量,我們再耐心等待一番。”
在衆人的目光中,騎馬趕來的衛凜停在殿前,他步行至姜令儀的身前,揚起一個肆意調侃的笑。
“在外面就聽到公主未選任何一人的禮物,難不成是還有心上人?”這等戲謔的話只有衛凜敢說出口。
他從小就是姜令儀的死對頭。
仗着世代爲將的身份,衛凜頻繁進宮,今天扯了姜令儀的風箏,明天偷拿了她的發簪,總惹得姜令儀顧不上公主的架子,對他報怨不止,還曾說過世上的好男人就算都死光了,她也不會嫁給衛凜這種人。
前世她陷於謝、蕭、溫三人的冷淡中,從未真正探尋過衛凜的心意。
如今再來一世,兒時衛凜每次扯她的風箏,都會幫她把風箏飛得更高,偷拿她的發簪,半夜也會偷偷送過來一支工藝更好的。更別提那些令人招笑的惡作劇,現在看來,何嚐不是他青澀的示好?
他年年都不缺席她的生賀,年年送來的禮物都是世上絕有,除了姜令儀之外,衛凜再無接觸過其他女子。
想到這些事,她看向衛凜那看似輕鬆,實則緊張的神態,輕輕點頭。
“沒錯,本宮確實有心上人了。不知衛將軍特意趕來,要送本宮的禮物是什麼?”
其實姜令儀早就知曉了。
但前世因擇婿的原因,她並沒有收下衛凜呈上來的東西。
果不其然,衛凜的喉結滑動一下,才從懷中拿出一塊玉佩。
“反正殿下只能收你那心上人的禮物,本將就用這個當做殿下的及笄禮吧,是本將來時隨手買的東西。”那玉佩成色清透,紅色的穗子輕晃,一眼就能看出不是什麼隨手買的。可惜上一世,她聽信了衛凜的話,笑罵着把東西還了回去,之後才知曉,那是衛家祖傳的玉佩,只給中意的人。
衛凜早就遞上了心意,只是她曾經不知道。
好在,現在她有了第二次機會。
姜令儀的笑容揚起,“衛將軍有心了,那本宮就收下了。”
刹那間,不僅是衛凜驚訝地愣在原地,就連那三人也忍不住開口出聲。
最先阻止的是謝臨淵,“殿下,今日是你選駙馬的日子,不能隨意收禮!”
蕭景珩暗自握緊拳頭,“謝首輔說得沒錯,今日並非兒戲,殿下,快將衛將軍的禮物放回去。”
溫衡玉緊盯着那玉佩的成色,笑得咬牙切齒,“要是殿下喜歡玉佩,臣也可另尋禮物,贈予殿下。”
“肅靜。”姜令儀笑意收斂,威嚴開口,“現在,宣旨,定駙馬!”
太監得了指令,拿出姜令儀早就寫好的聖旨,宣讀上面的決定。
不管是謝臨淵,蕭景珩還是溫衡玉都緊張起來,半跪下去,只有青黛,吃驚的看着這一切。被別人提醒了,才匆匆忙忙的跪下,可是眼神絲毫沒離開過那道聖旨。
姜令儀注意到了青黛的神情,覺得疑惑,但轉念一想,無論如何,她們以後再也不是主仆關系,青黛也不會再留在自己身邊,應當過了今日後,就再無見面的機會,姜令儀便把心中的疑惑壓了下去。
太監尖細的聲音傳進每一個人的耳中。
“鎮北少將軍衛凜,和公主相識多年,年少功高,特此被指定爲駙馬,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