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寒風卷着枯葉掠過玄鐵城門,沈輝裹緊鬥篷,將玄天令碎片藏入懷中。林小川緊跟在後,背着的竹簍裏裝着用千機藤煉制的解毒丹,竹簍縫隙還沾着未洗淨的紫色汁液。柳清淺偷偷塞給他的《萬毒符譜》殘卷,此刻正貼着胸口發燙。
“確定消息可靠?”沈輝壓低聲音,目光掃過街角鬼鬼祟祟的灰衣人。三日前,林小川在坊市聽到傳聞,幽冥鬼市將在今夜現世,而那裏或許藏着突破築基中期的關鍵——《九轉通脈錄》殘頁。
暮色漸濃時,城西亂葬崗騰起猩紅霧氣。沈輝屏住呼吸踏入霧中,腐臭味混着丹香撲面而來。眼前的場景令他瞳孔驟縮:白骨堆砌的街道上,各色修士圍着攤位討價還價,有人用活人精血交換邪丹,有人以靈獸幼崽換取禁術玉簡。
“小心!”林小川突然拽住他。一道黑影擦着沈輝肩頭掠過,是個身披黑袍的修士,袖中露出半截刻着骷髏的玉牌——正是血煞盟的標志。兩人混進人群,卻見前方高台上,築基後期的幽冥殿執事正展示一卷泛黃古籍,封皮上“九轉通脈”四個朱砂字赫然在目。
“起拍價,三枚築基丹!”執事的聲音沙啞如夜梟。沈輝攥緊拳頭,他身上僅有從柳清淺處換來的半瓶雪魄蓮藥液。就在此時,一道銀鈴般的笑聲傳來:“三枚築基丹?打發叫花子呢!”
人群自動分開,身着緋色紗裙的女子款步走來,發間鑲嵌的血玉隨着步伐輕晃。她指尖挑起執事下巴:“我用這枚‘血影令’,換你那破書,如何?”幽冥殿執事臉色驟變,周圍修士紛紛倒吸冷氣——血影令,是幽冥殿僅次於殿主的信物。
沈輝心中一動,突然高聲道:“且慢!我有玄天令碎片!”他掏出碎片的瞬間,全場寂靜。女子饒有興致地轉頭,眼中閃過貪婪:“小郎君,這碎片若是完整的......”話未說完,三道黑影破風而來,正是築基中期的血煞盟殺手。
“玄天令現世,殺無赦!”殺手甩出淬毒鎖鏈,鎖鏈在空中發出毒蛇吐信般的嘶鳴。沈輝拉着林小川後退,冰魄凝形術在腳下綻開冰蓮。星隕木劍出鞘,卻在觸及鎖鏈的瞬間被腐蝕出細小缺口。
“沈大哥,左邊!”林小川突然將一把藥粉撒向殺手。藥粉遇血爆開毒霧,沈輝趁機甩出毒符,符紙化作紫蟒纏住殺手脖頸。但更多黑衣人從四面八方涌來,其中一人手中骨笛輕響,沈輝只覺識海劇痛,險些握不住劍。
“還想走?”女子嬌笑一聲,血玉發簪飛出,化作血色巨網籠罩全場。千鈞一發之際,沈輝將玄天令碎片拍在地面,古老紋路亮起,形成短暫的防護罩。他瞥見古籍被震落在地,拼盡全力沖過去,卻被骨笛的音波震得七竅滲血。
“給我!”女子的指甲幾乎要觸到他咽喉。沈輝突然將雪魄蓮藥液潑向她面門,趁其慌亂,抓起古籍殘頁轉身就跑。身後爆炸聲、慘叫聲此起彼伏,他與林小川在鬼市迷宮般的街巷中狂奔,直到黎明的第一縷陽光刺破霧氣。
逃回宗門時,沈輝癱倒在寒潭邊。手中的古籍殘頁沾滿血跡,上面記載的“地心火髓”“千年雪參王”等突破材料讓他瞳孔緊縮。而幽冥殿分舵內,女子把玩着沾有雪魄蓮香氣的發絲,嘴角勾起冷笑:“有趣的小家夥...血影令?不過是我隨手僞造的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