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秦風臉上的得意與殘忍,在蘇清月挽住李默胳膊的那一刻,徹底僵住。
他難以置信地看着眼前這一幕,感覺自己的胸膛裏有一座火山正在噴發。
蘇清月,那個他追求了許久,始終對他保持距離的女人,竟然主動去挽一個他眼中的廢物。
這不只是拒絕。
這是當衆的羞辱。
這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狠狠地扇了他一個耳光。
“好,很好!”
秦風的聲音因爲極度的憤怒而變得有些尖利,完全失去了之前的風度。
他指着李默,手指因爲用力而微微顫抖。
“小子,你有種。”
“我記住你了。”
“希望今天晚上,你還能站着走出宴會廳。”
放下這句狠話,秦風再也待不下去,猛地一甩手,帶着滿腔的怒火與屈辱,轉身擠開人群,快步離去。
他帶來的那幾個跟班,也連忙灰溜溜地跟了上去。
隨着秦風的離開,籠罩在衆人頭頂的壓力瞬間消散。
議論聲再次響起,只是這一次,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了李默和蘇清月身上,充滿了復雜的情緒。
有震驚,有好奇,也有不加掩飾的幸災樂禍。
李默沒有理會周圍的紛紛擾擾,他低頭看了一眼還挽着自己胳膊的玉手。
她的手有些涼,也有些僵硬,顯然主人非常緊張。
他轉過頭,看向蘇清月。
女人的臉頰上還帶着未褪的紅暈,既有剛才憤怒的餘韻,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
她似乎也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觸電般地收回了手。
“對不起,剛才……”
蘇清月有些語無倫次,不知道該如何解釋自己剛才沖動的行爲。
“應該說謝謝的是我。”
李默打斷了她的話,臉上帶着一抹輕鬆的笑意。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錯過了一場精彩的晚宴。”
他的坦然與輕鬆,讓蘇清月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
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憂慮。
她帶着李默走到公司大樓外一個僻靜的角落,確定周圍沒人後,才滿懷歉意地開口。
“李默,真的很抱歉,我把你卷進來了。”
“你根本不了解秦風這個人。”
“他睚眥必報,而且心胸狹隘。今天你讓他當衆丟了這麼大的臉,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李默雙手插在口袋裏,神態自若。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看到他這副無所謂的態度,蘇清月更急了。
“這不是開玩笑的!”
“秦風是淬體九重的武者,離後天境界也只有一步之遙!”
她壓低了聲音,話語中滿是焦急。
“我們蘇家雖然也算有些實力,但在江城,跟秦家比起來還是差太遠了。秦家是真正的武道世家,底蘊深厚。”
“淬體九重嗎?”
李默重復了一遍,心裏快速盤算着。
自己目前是淬體八重,正面硬碰硬,確實會有些麻煩。
這個秦風,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強上一點。
一絲若有若無的壓力,悄然浮上心頭。
蘇清月以爲他被嚇到了,繼續說道。
“晚宴上,他一定會想辦法找回場子。他可能會用各種方式羞辱你,甚至……甚至會找借口對你動手。”
“在那種場合,他就算把你打傷,也只會說是切磋失手,沒人能把他怎麼樣。”
她越說,心裏越是愧疚。
“要不,晚宴你還是別去了。我再想別的辦法。”
“去,爲什麼不去?”
李默忽然笑了。
“送上門的獎勵,沒有不要的道理。”
“獎勵?”
蘇清月愣住了,完全沒明白他的意思。
李默沒有解釋,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放心吧,我心裏有數。”
“一個秦風而已,還沒到讓我退縮的地步。”
“你先回去吧,晚上宴會見。”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了,留下一臉茫然和擔憂的蘇清月。
……
第二天,是晚宴前的最後一天。
辦公室裏彌漫着一股躁動不安的氣息。
幾乎所有人都在討論着晚上的年度晚宴,女同事們在討論要穿什麼禮服,戴什麼首飾,男同事們則在猜測今年的大獎會花落誰家。
沒有人注意到,角落裏的李默,正以一種極其舒適的姿勢靠在椅子上,雙眼微閉,仿佛已經睡着了。
他的意識,卻早已沉入了系統空間。
“系統,把摸魚點全部用了,提升境界。”
【叮!收到宿主指令!摸魚點正在消耗中……】
一股熟悉的暖流,再次從丹田深處涌起,迅速流遍四肢百骸。
這一次的暖流,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洶涌澎湃。
它沖刷着李默的經脈,淬煉着他的骨骼與血肉。
淬體八重的瓶頸,在這股力量面前,幾乎沒有造成任何阻礙,便被輕易沖破。
轟!
李默的身體微微一震。
一股更加強橫的氣息,在他體內生成。
淬體九重!
然而,這並沒有結束。
龐大的能量還在持續不斷地涌入,將他剛剛突破的境界,瘋狂地向上推升。
九重初期……九重中期……九重巔峰!
直到體內的經脈傳來一陣飽和的脹痛感,這股力量才緩緩平息下來。
李默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強度、力量、反應速度,都有了一個質的飛躍。
現在的他,比一天前,強大了不止一倍。
“這就是淬體境的巔峰嗎?”
他暗自感受着體內的力量,一種前所未有的強大感覺油然而生。
但還不夠。
“系統,使用中級武技經驗包。”
【叮!隨機武技經驗包(中級)使用成功!】
【恭喜宿主,《崩拳》熟練度提升,已達小成境界!】
話音剛落,一股龐雜而精純的感悟,瞬間涌入李默的腦海。
無數關於崩拳的發力技巧、勁力變化、實戰應用的畫面,在他的意識中飛速閃過。
仿佛有一位宗師,正在手把手地將自己浸淫數十年的心得,毫無保留地傳授給他。
之前許多晦澀難懂的地方,此刻豁然開朗。
他對崩拳的理解,瞬間提升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
如果說,入門級的崩拳,是直來直去的一記重拳。
那麼小成境界的崩拳,則是在剛猛之中,多了一絲穿透與震蕩的暗勁。
力發於足,轉於腰,貫於臂,達於拳鋒。
一拳打出,勁力層層傳遞,凝而不散,觸物即發,威力暴增何止數倍。
李默緩緩睜開雙眼,一道精光一閃而逝。
他抬起自己的右手,輕輕握拳。
他能感覺到,一股爆炸性的力量,就潛藏在這小小的拳頭之中。
昨天因秦風而起的那一絲壓力,此刻早已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絕對的自信。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時針已經指向了下午六點。
晚宴,快要開始了。
……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江城最頂級的凱悅酒店外,豪車雲集,星光璀璨。
衣着光鮮的男女們,挽着手,帶着優雅得體的笑容,走過紅毯,進入金碧輝煌的宴會大廳。
悠揚的古典樂在空氣中流淌,水晶吊燈灑下夢幻般的光輝,侍者們端着香檳和美酒,穿梭在人群之中。
這裏是江城上流社會的縮影。
每個人都在努力展現自己最完美的一面。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大門再次被推開。
一個與整個環境格格不入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那是一個穿着普通休閒T恤,深色牛仔褲,腳踩一雙運動鞋的年輕人。
他的出現,讓原本和諧優雅的氣氛,出現了一絲不和諧的雜音。
大廳裏的音樂似乎都停頓了半拍。
所有人的視線,都不約而同地投了過去。
短暫的安靜之後,是壓抑不住的竊竊私語。
“那個人是誰?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看他的穿着,是酒店的服務生嗎?不對啊,服務生都穿着制服。”
“真是太失禮了,這種場合怎麼能穿成這樣就進來?保安呢?”
一道道帶着審視、鄙夷、嘲弄的視線,如同探照燈一般,將門口的李默鎖定。
李默對這一切恍若未聞,他只是隨意地掃視了一圈大廳,似乎在找人。
而在大廳的另一端,一個被衆星捧月般圍在中心的身影,也注意到了門口的騷動。
秦風穿着一身剪裁得體的阿瑪尼高定西裝,端着一杯紅酒,正與幾位企業老總談笑風生。
當他看到門口那個熟悉的身影時,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刺骨的冰寒。
他身邊的幾位老總察覺到了他的變化,順着他的視線望去,隨即露出了然的神情。
“秦少,那就是昨天那個不長眼的小子?”
“呵呵,還真敢來啊。穿成這樣,是故意來搞笑的嗎?”
秦風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着那個在人群中顯得無比礙眼的李默。
那雙原本還帶着幾分笑意的眼睛裏,殺機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