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舒的教師公寓就在學校旁邊，不遠處就有一個遊戲廳。
環境不怎麼好，甚至可以說是烏煙瘴氣。
裏面不僅有遊戲機，還有台球。
因爲剛剛高考完，遊戲廳裏面人比較多。
楊凡剛進去，就被人認出來了。
“凡哥，你來了。”
“玩台球還是？”
一個黃毛青年放下台球杆走了過來。
在看到李柳後愣了愣。
不確定的問道。
“這是？”
“嫂子？”
李柳的話比較少，還沒想好怎麼去解釋呢，就見楊凡拍了拍黃毛的頭。
“什麼嫂子！這是我同學！”
“哦哦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黃毛對於楊凡的動作一點都不生氣，嘻嘻哈哈的道着歉。
“想喝啥，我給你們拿？”
“礦泉水就行，你呢？”
楊凡對着李柳問道。
“一樣。”
“謝謝。”
黃毛去拿水的時候，李柳小聲問道。
“你和他很熟啊？”
看着黃毛的背影，楊凡陷入了回憶。
這位啊，可是願意給自己擋刀的人。
如果沒有他，也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活到重生的時候。
“我倆從小就認識，他爸出了點事，我家老楊免費幫他打的官司，打贏了，得到了不少賠償。”
楊凡沒有說太多，黃毛就拿着水過來了。
“凡哥，遊戲幣自己去吧台拿，想玩什麼隨意。”
“好的，你忙你的吧，不用管我們！”
“嗯！”
說完後黃毛就繼續去打球了。
楊凡來到吧台的時候，裏面的小妹正含着一顆棒棒糖坐在電腦面前玩勁舞團。
鍵盤都被敲得滋滋作響，台面更是一震一震的。
“咳咳，老板，來二十個幣！”
“十塊錢！”
她說完後突然意識到了聲音有點熟悉。
也顧不得連丟幾個分數，轉頭看了過來。
看到是楊凡後，特別驚喜。
“凡哥！”
“別管我，玩你的，給我遊戲幣就行！”
那小妹直接拿出了一盒遊戲幣。
“玩開心！”
說完，也不收錢，繼續坐下去敲鍵盤了。
楊凡一點不生分，拿着遊戲幣就開始找機子了。
在這種滿是年代感的地方，一時間也有點感慨。
“想玩啥？”
“拳皇？三國戰紀？餓狼傳說？”
在一台月光寶盒面前坐下來後，楊凡點着上面的遊戲對着李柳問道。
李柳像個好奇的寶寶似的，拉着搖杆，拍着按鍵。
“他們玩的是什麼？”
李柳指了指旁邊兩人問道。
“看着挺好玩的。”
楊凡看了看。
“合金彈頭啊，是不錯。”
李柳眼中閃着亮光。
“那就玩這個！”
“快投幣快投幣！”
剛開始的時候，李柳還有點手生，連死了幾次。
可是天才就是天才，上手特別快。
用到第三個幣的時候，就再也沒死過了。
楊凡剛開始的時候還可以指導她一下，可是到了後面卻發現自己才是拖後腿的那個。
“怪物！”
又死亡了一次過後，楊凡放下了搖杆，打算抽支煙靜一靜。
可是在把煙叼在嘴裏後，摸了半天，都沒找到打火機。
剛打算叫黃毛拿個打火機過來。
面前卻是亮起了一團火焰的亮光，剛好在煙頭邊上。
“吃飯的時候你落在桌子上了。”
李柳的聲音溫溫柔柔，楊凡卻是感覺自己沉寂已久的心被撥動了一下。
這還是，第一次有女生給自己點煙啊...
點燃煙後，轉過身看了看她。
遊戲廳的凳子是長條凳，兩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挨得特別近了。
江燕子的美給人的感覺是驚豔，高貴到讓人望而生卻。
而李柳，則是美得溫柔恬靜，一雙眼睛，更是柔情似水。
“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
李柳在給楊凡點燃煙後，就繼續打遊戲了。
似乎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
可是楊凡看得太久了，讓她都有點不自在。
“沒有，就是太好看了。”
李柳微微笑着，讓人如沐春風。
“可惜啊，沒江燕子好看。”
楊凡剛想說兩人不一樣，但是李柳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伸了個懶腰，不經意的展示了一下曼妙的身姿後，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謝謝，今天玩得很開心，我先走了！”
“下次見！”
說完，她就背着手，一蹦一跳的走了。
沒有再給楊凡說話的機會。
李柳出去後，深呼吸了一口，裏面太悶了，她還是喜歡外面的新鮮空氣。
看着學校外的舊街老巷，她笑了笑。
“應該早就忘了吧。”
“可是，我還記得呀。”
“不過以後，可能再也不會來了。”
楊凡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她身後，不適宜的說道。
“就算以後去其它城市了，想來，依然可以來啊。”
“你不玩了？”
李柳的第一反應居然是這個。
楊凡攤了攤手。
“太菜了，不想玩。”
“嘿嘿。”
李柳也不反駁，捂嘴偷偷笑了笑。
絲毫不在意楊凡在一旁黑着一張臉。
“楊凡，有沒有時間，送我回家？”
笑夠了之後，李柳試探性的問道。
“走唄。”
李柳的家距離學校不算遠，走路也就二十來分鍾。
兩人的話不多，一路上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着。
“你就這麼確定我是我們市的狀元？”
一路上，楊凡咬定那頓飯吃定了，這讓李柳都有點奇怪。
雖然這次自己知道考得還不錯，但也沒自信到覺得狀元非自己莫屬。
“你就當我會未卜先知吧。”
李柳白了他一眼，又問道。
“那你說，如果我真是狀元，能去首都大嗎？”
首都大在省裏的招生名額有限，有的時候，市狀元，還真不一定能進去。
能進首都大，也是李柳的夢想啊。
“你就放心大膽的填報吧，首都大的錄取名單上，肯定有你的名字！”
“嗯！”
李柳點了點頭。
“要是真的如你所說，你想吃什麼，我請你吃個夠！”
“那可就說好了！”
“嗯！”
“好了，謝謝你送我，我回去了，再見！”
“再見！”
到了李柳樓下後，李柳道了別就上去了，沒有絲毫回頭的跡象。
楊凡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後也走了。
他不知道的是，李柳到家後立馬打開了窗戶。
直到再也看不見了，才坐到電腦面前。
打開空間，寫下了自己的第一條說說。
“最懷念的，是清晨的那一縷陽光透過窗戶落在你的身上，看了三年，喜歡了三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