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子彈密集到幾乎連成一片熾熱的鐵幕，狠狠抽打在鬼子行軍隊列中！
走在最前面的幾輛摩托車和卡車首當其沖。
瞬間被打得千瘡百孔，油箱被打爆，轟然起火爆炸！
車廂裏的鬼子兵如同被割倒的麥子，成片成片地倒下，殘肢斷臂和鮮血四處飛濺！
“八嘎！是重機槍！好多重機槍！”
“土八路怎麼會有這樣的火力？！這不可能！”
“後撤！後撤！離開這裏！”
鬼子指揮官躲在卡車殘骸後面，聲嘶力竭地吼叫着，臉上寫滿了驚恐和難以置信。
這根本不是他們印象中那支缺乏彈藥、拿着破爛武器的遊擊隊！
這猛烈的火力，簡直堪比正規軍的主力部隊！
試圖後退的鬼子僞軍同樣遭到了無情打擊，退路也被凶猛的火力封鎖。
整個山谷瞬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屠宰場。
鬼子的慘叫聲、爆炸聲、密集的槍聲響成一片。
與此同時，簸箕溝內。
秦澈靠在工事後面，嘴裏叼着一根草莖。
腦海中那冰冷的系統提示音正以一種令人愉悅的頻率持續不斷地響起。
【擊殺日軍x1，積分+10】
【擊殺日軍x1，積分+10】
【擊殺僞軍x1，積分+3】
......
積分如同開了閘的洪水，飛速上漲。
聽着下方山谷方向傳來的、即便隔着距離也依舊沉悶震撼的馬克沁咆哮，以及系統裏這悅耳的提示音。
秦澈打了個哈欠，連續戰鬥的疲憊涌了上來。
他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喃喃自語：
“嘖，這積分進賬的聲音......真是助眠啊。”
說完，竟真的在這槍炮交響的背景下，小小地打了個盹。
不過天還沒亮秦澈就醒了，眼裏沒有絲毫剛睡醒的混沌。
只有一片清冽的寒光。
他拍拍旁邊靠着工事打盹的石頭，聲音不高卻清晰異常：“讓兄弟們醒醒，該給裏頭的小鬼子提提神了。”
命令被一個接一個低聲傳達下去，戰士們很快被輕聲喚醒，臉上帶着壓抑不住的興奮。
片刻之後，簸箕溝口猛然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喊殺聲！
“沖啊！！殺鬼子！！”
滴滴答答......滴滴滴......答......
甚至還有人憋足了勁，吹響了嘹亮卻有些走調的沖鋒號！
廢墟深處，正蜷縮在斷牆下勉強打盹的藤源鬼島如同驚弓之鳥。
一個激靈就彈了起來，嘶啞着嗓子吼叫：“八嘎！敵襲！準備戰鬥！頂住！給我頂住！”
殘存的幾個鬼子特工隊員也連滾帶爬地撲到射擊位。
手指扣在扳機上，緊張得滿頭大汗，死死盯着外面黑黢黢的輪廓。
然而，外面除了那嚇死人的喊殺和沖鋒號，壓根沒見一個人影沖進來。
喊殺聲持續了不到一分鍾，又像退潮般驟然平息。
只剩下山谷回蕩的餘音和死一樣的寂靜。
藤源鬼島和手下端着槍，神經緊繃地等了好幾分鍾，預想中的沖鋒始終沒來。
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
“八嘎呀路！該死的中國人！卑鄙！無恥！”藤源鬼島氣得臉色鐵青，破口大罵，一腳踹在旁邊的碎磚上。
他剛喘着粗氣，驚魂未定地重新坐下，試圖平復幾乎要爆炸的心髒。
外面那嚇死人的喊殺聲和沖鋒號又毫無征兆地炸響了！
“殺啊！！”
滴滴答答！
藤源鬼島又是“嗷”一嗓子，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
旱地拔蔥般猛地跳起來，嘶吼着讓手下準備迎敵。
結果自然又是虛驚一場。
關鍵是，它一次都不敢賭！
萬一下一次是真的呢？
真進來了，他這點殘兵敗將瞬間就得完蛋！
結果就是從天色蒙蒙亮一直到日上三竿。
外面的戰士們輪流休息，卻間隔着就來上這麼一出。
喊了足足十幾次！
每一次都讓藤源鬼島和它的手下如同條件反射般跳起來，精神高度緊張，一次比一次崩潰。
短短幾個小時內，藤源鬼島眼窩深陷，眼球布滿血絲。
哪還有半點精銳特種軍官的樣子，完全像個被折磨瘋了的囚徒。
到了開飯時間，秦澈撬開一個繳獲來的鬼子牛肉罐頭，香味頓時飄散開來。
他一邊嚼着，一邊示意石頭遞過來一個用鐵皮卷成的簡易喇叭。
“喂！裏頭的小鬼子！餓壞了吧？”秦澈的聲音透過喇叭。
帶着明顯的調侃，清晰地傳進廢墟，“是不是以爲昨天晚上就能輕鬆滅了我們，一點吃的都沒多帶啊？嘖嘖嘖......”
這點，他昨天晚上摸哨清理外圍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
這些鬼子特工隊爲了追求極致的輕裝和隱蔽。
背包裏除了彈藥和少量急救品，連個像樣的飯盒和水壺都沒多帶。
他們算是爲自已的自負，付出了最直接、最痛苦的代價。
秦澈繼續喊：“不過呢，裏面好像有水，能多撐一會兒，對不對？”
他早就觀察好了，簸箕溝裏就一條細小水源。
是原本村民們用劈開的竹竿相連，做成的一個開放式簡易水渠，將山泉水引下來，水量也就勉強夠日常使用。
藤源鬼島被折騰得頭暈眼花，又渴又餓。
腦子已經有點轉不過彎，搞不清秦澈到底想幹嘛。
一晚上加一上午的高強度腦力體力雙重折磨，喉嚨早就幹得冒煙。
他實在忍不住，只好命令一個士兵冒險去取水。
那鬼子兵剛哆哆嗦嗦地靠近水源，早就埋伏好的神槍手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
砰！
一聲槍響，那鬼子兵一頭栽倒在水渠邊，鮮血瞬間染紅了淺淺的流水。
“八嘎！！”藤源鬼島徹底發瘋了，揮舞着軍刀嘶吼，“土八路！該死的中國人！我要把你們全部殺光！一個不留！！”
外面的戰士們聽到他氣急敗壞的嚎叫，發出一陣暢快的哄笑。
秦澈又舉起喇叭：“好了好了，不開玩笑了。你們去取水吧，我保證，這次絕對不打你們。”
藤源鬼島起初根本不信這話，咬牙切齒地咒罵。
可到了傍晚時分，太陽的餘威和幹渴的折磨達到了頂點，嘴唇都裂開了血口子。
他終於扛不住了，抱着萬一的指望，又派出了第二個士兵。
那鬼子兵一路連滾帶爬，心驚膽戰地沖到水渠邊，發現真的沒有槍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