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的……”
沈季中將事說了一遍,聽完,沈洛洛和陳銀花都傻眼了,工作調令變成了白紙?這怎麼可能!當初沈建軍拿出來的沒錯啊,他們都看得清清楚楚,是真的。
不可能是白紙!
真是見鬼了!
“是不是你們拿錯了?”
陳銀花問。
“娘,我沒拿錯,我都抱着睡了兩天了,怎麼可能錯!”
沈建工連忙道。
“沈副主任在家嗎?”
就在這時。
外面再次傳來了聲音。
“是街道處的陳主任!”
陳銀花連忙開門。
陳主任進來。
他的後面,還跟着街道處的三位工作人員,陳主任手中拿着一個獎章,那獎章上寫着一行字。
模範家庭。
“陳主任,你這是?”
沈季中一家人,都錯愕地看着陳主任,模範家庭?什麼情況!
“大家都來瞧瞧,今日沈副主任家,評選爲社區模範家庭!”
陳主任喊了一嗓子。
這一句。
周圍鄰居,都跑出來了,大中午的,大家都在家吃飯。
一下子。
門前擠滿了人!
“今日早上我看到建軍提着東西離開了,這肯定是建軍主動下鄉,才換來了模範家庭!”
“沈主任家教是真好,讓建軍下鄉就下鄉了……”
……
周圍的鄰居,議論紛紛。
“陳主任,沈主任家這是做了什麼大事啊?”
一位老嬸子起哄。
“是這樣的,爲了響應下鄉政策,沈副主任主動給家裏的四個孩子報了名,全部下鄉,名單我已經遞交上去,沈建軍同志和沈淺淺同志已經去了北大荒建設兵團!”
“沈建工同志去西疆插隊,半個月後出發!”
“沈洛洛同志去青藏插隊,半個月後出發!”
“而且他們將戶口,也全部遷過去了!”
“這不是模範家庭,是什麼?”
陳主任高聲道。
“一家四個孩子都下鄉啊,沈主任夠狠啊!”
“模範家庭,實至名歸!”
“戶口都遷過去,這是不想回來了嗎?”
……
現場沸騰了,沈建工和沈洛洛,都傻眼了,沈季中和陳銀花也連忙跑出來,不對,沈建軍和沈淺淺下鄉,這和沈建工,沈洛洛有什麼關系?
怎麼還,都下鄉去了!
“陳主任,你是不是搞錯了?”
沈季中連忙問。
“沈主任,我已經朝制鏡廠上報了你的事,制鏡廠對此非常的重視,你主任晉升,那是肯定沒問題了。以後,我們都要叫你沈主任了!”
陳主任笑呵呵地道。
他的心中,卻不忿!
四個孩子下鄉,就爲了自己晉升主任?
這也太狠了!
“陳銀花同志,這獎章,快收下!”
陳主任將獎章塞給了陳銀花。
“爲了晉升主任,四個孩子都下鄉,這也太狠了吧!”
“哎!苦了孩子了!”
……
不少家庭,開始嘆息。
沈季中的臉色,一下子非常的難看。
“爹,我怎麼會下鄉去西疆呢?而且還是去插隊!你騙我的對不對?”
“爹,我不要去青藏!”
沈建工和沈洛洛回過神來,難以置信地看着沈季中。
“陳主任,我沒給建工和洛洛報名下鄉啊!”
沈季中連忙道。
“哼……沈主任,報名下鄉是鬧着玩的嗎?名單已經上報,你要違抗!”
陳主任臉色一沉。
“陳主任……”
陳銀花慌了。
下鄉報了名,都已經確定好了,要是違抗,那不但主任晉升不了,一家子都要被抓進去。還要被貼上不好的成分,一輩子都翻不了身。
“爹,你爲了自己的工作,連我們都不要了,今日的工作調令,肯定也是你搞的鬼。你故意不讓我去工作,要讓我和洛洛一起下鄉,你好晉升主任。”
沈建工看着沈季中,突然憤怒的道。
“孽障!”
“啪!”
沈季中一巴掌抽上去。
“打死我,你打死我算了!”
沈建工當場和沈季中扭打在了一起,周圍的街坊鄰居,看得驚呼連連。剛才還是模範家庭,這一下子,父子兩人就拼出真火來了。
“住手!”
陳銀花和沈洛洛連忙拉架。
好不容易,才拉下來。
“陳主任,我問你一下,這報名是什麼時候的事?”
陳銀花連忙問。
“是昨日下午!”
陳主任道。
“昨日下午我在制鏡廠,怎麼可能去報名!”
沈季中連忙道。
“沈主任,是你兒子沈建軍報的名,他拿着你們全家的戶口本,說你支持下鄉,所以,給兄妹四人都報了名,這名單上去了,你們不去,也得去!”
“再說,戶口也遷過去了,要遷回來,我可沒辦法!”
陳主任開口了。
沈洛洛,沈季中,沈建工,陳銀花……
全傻眼了!
街坊鄰居,直呼看得過癮,這也太精彩了。
“天殺的啊!”
陳銀花坐在地上,直接撒潑。
“幹得漂亮啊,沈建軍好不容易爭取的無線電廠工作,卻被要求帶頭下鄉,還將工作給老二,這父母太偏心,是我我也這麼做!”
七嫂子憤憤不平地道。
“是啊,太偏心了!”
“建軍長到這麼大,身上穿了一件好衣裳嗎?”
“上次我和沈季中喝酒,他喝多了,說沈建軍不是親生的,還說他制鏡廠的工作,也是因爲收養了沈建軍才給的!”
“沈季中有嚴重的作風問題!”
……
現場一片喧譁,沈季中臉色煞白。
“沈主任,你們準備一下,半個月後就走,我先回去了!”
陳主任直接離開了。
現場,街坊鄰居指指點點,小半個小時,一個個才離開。陳銀花從地上爬起來,沈洛洛扶着沈季中,和沈建工四人回到了屋內。
“爹,我下鄉也要一千塊,否則我就不去!”
沈建工咬牙道。
“我也要!”
沈洛洛嚷嚷着。
“我還要票!”
“我也要票!”
……
“快去箱子裏看看!”
沈季中想起了什麼,連忙道。
陳銀花跑去了屋內。
下一刻。
“沒了,錢沒了,票也沒了……我的錢啊!”
淒慘的聲音,響徹了整個家屬院,街坊鄰居看了沈季中的院子一眼,眼中滿是不屑。
“信呢!”
木箱前,沈季中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封信,也不見了!
箱子裏,就兩張下鄉證明和兩張知青證。
與此同時,前往北大荒的火車上。
火車吱嘎吱嘎地作響,車上搖搖晃晃,經過短暫的激情之後,疲倦和思戀襲來。下鄉的,基本都是青年,剛開始是一腔熱血,但熱血過後,那就是對未知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