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師點了點頭,沉聲道:“雖說我們圍困了西羌城,但境況並不比馮熙衍好多少。糧草和水源都已見底,大虞國承諾的援軍和補給一再拖延,遲遲未至。”
他微微搖頭,繼續道:“若再這樣耗下去,即便攻破馮軍,也無力穩守西羌城。”
凱木聞言,眼神一沉,眸色微斂,冷聲問:“你的意思是……大虞國打算‘兔死狗烹’?”
軍師神情肅然,緩緩頷首:“不僅是大虞國,其他部族與諸國也都在覬覦西羌城。一步走錯,時機稍有不慎,我們便會落得與馮熙衍同樣的下場。”
“那你有何計策?”凱木語氣中帶了幾分探究。
軍師起身,走到營帳中央的沙盤前。
凱木與幾位將領對視一眼,也跟了過去。
軍師伸手在沙盤上插下幾面小旗,指着其位置道:“這些通道我們已經封鎖,而馮熙衍也在這裏布防。”
隨即,他又插下幾面旗幟,沉聲道:“所以,要破城,必須從這裏入手。”
“幾日前,我們探子發現了一條通往西羌城的密道。屆時,大帥率主力攻打北門,賴卡將軍則帶五百精銳潛入城中,從內部發難。”
“裏應外合之下,馮熙衍必顧此失彼,西羌城將唾手可得。”
凱木聽完,朗聲大笑,眼底閃過殺機:“妙計!軍師果然智冠三軍!”
軍師微笑拱手:“多謝大帥誇獎。”
凱木拍了拍他的肩,轉身掃向諸將:“傳令下去——整軍備戰,今晚攻城!”
“是,大帥!”衆將齊聲應令,右拳擎胸,殺氣騰騰。
——
與此同時,白涵韻的手機忽然響起。
她瞥了一眼陌生來電,思索片刻,還是接了起來。
電話一通,便傳來白彥生憤怒的吼聲:“你這個死丫頭,竟敢拉黑我?!”
白涵韻聽到熟悉的聲音,眉心微蹙,順手打開免提與錄音功能,冷冷開口:“有什麼事?”
“什麼態度?!你竟敢用這種口氣跟你父親說話?你這個白眼狼!”白彥生怒不可遏。
“我沒興趣聽你吼叫。”白涵韻聲音冰寒,“你已不再是我父親,白彥生。如果沒正事,不必再打電話來。”
她正要掛斷,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喊聲:“等等!”
白涵韻倚在沙發上,淡淡道:“說吧,找我什麼事?”
強壓怒火的白彥生,站在三十二樓的辦公室窗前,冷聲道:“明天來公司,籤署股份轉讓文件。”
白涵韻聞言,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譏笑:“做夢。”
話落,她直接掛斷電話,連他的反應都懶得聽。
辦公室內,白彥生怒火中燒,猛地將手機砸向牆壁,咆哮道:“白眼狼!竟敢掛我電話!我要殺了你!”
——
對方的怒火,白涵韻全然不知。
她略一沉思,撥通了另一串號碼。
幾秒後,一道沉穩的男聲響起:“這裏是江英祁,請問哪位?”
“江律師,是我,白涵韻。”
對方聽出她的聲音,立刻放下手中事務,問道:“白小姐,有何吩咐?”
“白彥生剛才打電話給我。”
江英祁聞言眉頭一皺:“他是不是讓你明天去白氏集團,籤股份轉讓?”
“沒錯。”
得到確認,江英祁語氣一沉:“若您不願前去,我可以代爲出面。”
白涵韻微笑:“我人在外地,不打算去,就麻煩江律師幫我處理了。”
“放心交給我,明天我會親自與他交涉,事後聯系您。”
“好,那我等你的消息。”
掛斷電話後,白涵韻轉頭望向落地窗外的花園,目光漸冷。
回想起白彥生方才的話,她低聲自語:“離開白家,他依然不肯放手。既如此……那就奉陪到底。”
下定決心,她徑直走進書房,取出祖父留下的文件,一頁一頁地細細翻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