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晚風裹着熱浪,吹得教學樓窗戶“哐當”作響,連空氣裏都飄着一股焦躁的味道。林易坐在教室後排,手裏攥着的中性筆被捏得指節發白,筆尖在草稿紙上劃出一道又一道歪歪扭扭的線,卻一個正經公式都沒寫出來——他的視線像被磁石吸住,死死黏在斜前方蘇清沅的背影上,看着她脊背挺直、低頭刷題的專注模樣,心裏像被塞進了一團浸了陳醋的棉絮,又酸又悶,堵得發慌。
白天在教學樓門口被趙一諾一拳揍腫的右臉頰還在隱隱作痛,指尖碰上去能摸到一個發燙的硬塊。可這點皮肉疼,跟心裏翻涌的嫉妒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他滿腦子都是白天那一幕——蘇清沅慌慌張張地追着他要筆記本,趙一諾像頭被惹毛的獅子,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拳頭揮過來時帶起的風都透着狠勁。那時候他才發現,自己在趙一諾面前根本不堪一擊,更別說跟蘇清沅比了。
“憑什麼啊?”林易咬着後槽牙,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留下幾道彎月形的印子。他盯着蘇清沅桌上那本攤開的物理競賽真題,封面都被翻得卷了邊,心裏的不甘像野草一樣瘋長,“她都拿到清華保送名額了,躺着等開學就行,憑什麼還這麼卷?偷偷看什麼‘20XX年高考題’,是想故意考個全校第一,再拉我一大截嗎?”
他想起自己上周的模擬考試成績——數學才剛過及格線,理綜更是慘不忍睹,班主任找他談話時,語氣裏的失望都快溢出來了:“林易,你再這樣下去,別說一本了,二本都懸。” 可蘇清沅呢?不僅物理競賽拿了省一,連平時的小測驗都穩居年級第一,現在還手握清華保送名額,簡直是把“人生贏家”四個字寫在了臉上。
更讓他憋屈的是,身邊的人好像都圍着蘇清沅轉。趙一諾以前是體校出了名的刺頭,誰都不敢惹,現在卻成了蘇清沅的“專屬保鏢”,每天送早餐、護放學,連說話都不敢大聲;趙奕辰以前跟他一起逃課、打遊戲,現在卻天天抱着物理書追在蘇清沅屁股後面問問題,連林薇薇的消息都懶得回;甚至連他那個一向冷靜的堂妹林薇薇,都因爲蘇清沅變得歇斯底裏,天天跟他吐槽“蘇清沅是白蓮花”“蘇清沅裝溫柔”。
“憑什麼所有人都喜歡她?”林易越想越氣,把手裏的筆狠狠摔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前排的同學回頭看了他一眼,他又趕緊低下頭,假裝撿筆,心裏的嫉妒卻像燒紅的烙鐵,燙得他坐立難安。
其實白天看到那個筆記本時,他心裏隱約知道,那可能只是蘇清沅整理的舊題——畢竟高考題都是絕密,怎麼可能隨便被一個學生拿到。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惡意,忍不住想“如果那是今年的高考題呢”?如果能抓住蘇清沅“作弊”的把柄,就算不能讓她失去保送名額,至少也能讓她名聲受損,讓大家知道“蘇清沅不是表面上那麼完美”,讓那些圍着她轉的人看看,她也有“不光彩”的一面。
可他沒料到趙一諾會突然冒出來,還對他動手。當時他被那一拳打得眼冒金星,腦子裏一片空白,只想着趕緊跑,連手裏的筆記本都忘了搶。現在回想起來,林易心裏又氣又恨——氣趙一諾的暴力,恨自己的懦弱,更恨蘇清沅的“好運”。憑什麼蘇清沅每次遇到麻煩,都有人站出來保護她?而他呢,只能躲在角落裏,看着別人風光無限。
“不能就這麼算了。”林易猛地抬起頭,眼神裏閃過一絲陰狠,像淬了毒的針。他想起林薇薇之前跟他抱怨時說過的話:“蘇清沅最在意她那個媽了,她媽在超市當收銀員,要是出點什麼事,蘇清沅肯定會分心!” 這句話像一道閃電,劈開了他混亂的思緒,一個卑鄙的念頭瞬間冒了出來,還沒等他細想,就已經在心裏扎了根。
他悄悄掏出手機,按滅屏幕亮度,躲在桌肚裏點開和林薇薇的聊天框。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敲擊,因爲緊張,指尖都有點發顫:“薇薇,我有個辦法能讓蘇清沅高考翻車,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幹?” 發送成功後,他緊緊盯着手機屏幕,心髒“砰砰”直跳,既緊張又興奮——他知道林薇薇恨蘇清沅入骨,只要能讓蘇清沅不好過,她肯定會同意。
果然,沒過五秒鍾,林薇薇的消息就彈了出來,帶着滿滿的急切:“什麼辦法?快說快說!只要能搞垮蘇清沅,讓我做什麼都行!” 後面還跟了兩個咬牙切齒的表情。
林易看着消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指在屏幕上繼續打字,把自己剛才想到的計劃一點點敲出來:“蘇清沅她媽不是在 downtown 那家惠民超市上班嗎?我們可以找個時間,偷偷把幾包過期的零食塞到她媽負責的貨架上,再匿名舉報。到時候超市肯定會查,她媽就算不被開除,也得受處分。蘇清沅那麼在乎她媽,肯定會分心,高考肯定考不好!” 他還特意加了句備注:“這事得做得隱蔽點,別留下痕跡,不然被人查到就完了。”
發送完消息,林易靠在椅背上,長長舒了一口氣,心裏的憋悶感少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扭曲的快感。他開始在腦子裏幻想後續的場景——蘇清沅媽媽被超市領導批評,回家後偷偷抹眼淚;蘇清沅看到媽媽難過,自己也跟着着急,復習時根本沒辦法集中注意力;高考時因爲分心,題目都沒看清,最後成績一落千丈,只能放棄清華,去一個普通的二本學校;而他呢,只要正常發揮,說不定就能考上比蘇清沅更好的學校,到時候所有人都會對他刮目相看。
“蘇清沅,這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太優秀,太礙眼了。”林易喃喃自語,眼神裏滿是偏執,像走火入魔的賭徒。他拿起桌上的數學試卷,目光落在最後一道壓軸題上,可腦子裏全是怎麼實施計劃,怎麼讓蘇清沅徹底陷入困境,根本看不進去一個字。
這時,教室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林易趕緊把手機塞進抽屜,假裝低頭刷題,耳朵卻豎了起來,聽着外面的動靜。他看到蘇清沅和夏曉雨一起走了進來,蘇清沅手裏拿着一杯熱豆漿,杯身上印着可愛的卡通圖案,應該是趙一諾送的。她臉上帶着淡淡的笑容,跟夏曉雨說着什麼,眉眼彎彎的,看起來平靜又美好,像一束幹淨的白月光。
林易看着她的笑容,心裏突然閃過一絲猶豫,像被什麼東西蟄了一下。他想起上周自己物理題不會做,硬着頭皮問蘇清沅時,她沒有絲毫不耐煩,還特意把解題步驟寫在草稿紙上,字跡清秀又工整;想起她拒絕趙奕辰送的蛋糕時,語氣禮貌又溫和,沒有半點架子;想起她被林薇薇多次陷害,卻從來沒有主動報復過,只是默默收集證據,保護自己和媽媽……
這樣的蘇清沅,真的值得他用這麼卑鄙的手段去對付嗎?萬一事情鬧大,蘇清沅媽媽真的被開除了,蘇清沅家裏的經濟來源就斷了,她就算去了清華,也會過得很辛苦。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像一根細針,扎得他心裏有點疼。
可這點疼很快就被嫉妒和不甘壓了下去。林易握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用疼痛提醒自己:“蘇清沅越優秀,就越該死!她搶走了本該屬於我的關注,搶走了我的機會,甚至搶走了林薇薇和趙奕辰的目光!我必須讓她付出代價,不然我永遠都活在她的陰影裏!”
他低下頭,用數學試卷擋住自己的臉,不讓蘇清沅看到他眼裏的陰狠和掙扎。他已經決定了,不管這個計劃有多卑鄙,不管會給蘇清沅帶來多大的傷害,他都要實施下去。他要讓蘇清沅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她一樣,輕輕鬆鬆就能擁有一切;他要讓蘇清沅明白,有時候,太優秀也是一種錯,會引來別人的嫉妒和怨恨。
夏曉雨好像察覺到了什麼,拉了拉蘇清沅的袖子,小聲說:“清沅,你有沒有覺得林易有點怪怪的?剛才我們進來的時候,他好像一直在盯着你看,眼神有點嚇人。”
蘇清沅順着夏曉雨的目光看了一眼林易,只見他低着頭,肩膀微微聳起,看起來有點陰沉。她皺了皺眉,心裏有點疑惑,卻也沒多想——最近大家都在緊張復習,壓力大了,情緒有點反常也正常。她笑了笑,對夏曉雨說:“可能是復習太累了吧,別管他了,我們趕緊刷題吧,還有不到一個月就要高考了。”
林易聽到她們的對話,心裏更慌了,趕緊假裝翻書,發出“譁啦譁啦”的聲音,掩蓋自己的緊張。他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穩住,不能讓蘇清沅和夏曉雨察覺到任何異常,不然他的計劃就全完了。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教室裏的日光燈顯得格外刺眼,把每個人的影子都拉得長長的。林易坐在座位上,手裏攥着手機,等待着林薇薇的回復,心裏的惡意像藤蔓一樣瘋狂蔓延,纏繞着他的心髒,讓他徹底陷入了嫉妒和偏執的深淵,再也無法回頭。他不知道,自己這個一時沖動的決定,不僅會給蘇清沅帶來麻煩,也會把自己推向萬劫不復的境地。
沒過多久,林薇薇的消息就來了:“這個辦法好!我明天就去踩點,看看她媽什麼時候上班!我們一定要讓蘇清沅付出代價,讓她知道我們的厲害!” 後面還跟了幾個火焰的表情。
林易看着消息,臉上露出了一抹猙獰的笑容,回復道:“好,我們明天課間操的時候再商量細節,別讓別人知道。” 發完消息,他把手機調成靜音,塞進書包最底層,然後拿起筆,假裝認真刷題,可眼神裏的陰狠,卻怎麼也藏不住。
教室裏很安靜,只有筆尖劃過試卷的沙沙聲和偶爾的翻書聲。蘇清沅專注地看着物理題,絲毫沒有察覺到,身後有一雙充滿惡意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一場針對她的陰謀,正在悄悄醞釀。
林易盯着手機屏幕上林薇薇的回復,指尖在桌肚裏無意識地摩挲着,連草稿紙上被筆尖戳出的破洞都沒察覺。他腦子裏反復推演着計劃的每一個細節——明天課間操要跟林薇薇確認惠民超市的具體位置,蘇清沅媽媽的排班表怎麼打聽,過期零食從哪裏弄,舉報電話要怎麼打才不會暴露身份……每想一步,心裏的興奮就多一分,仿佛已經看到蘇清沅焦頭爛額的樣子。
“對了,得找個沒人的地方商量。”林易突然想起教室走廊裏有個廢棄的儲物間,平時很少有人去,正好適合碰頭。他趕緊給林薇薇發消息:“明天課間操別去操場,到三樓西邊的廢棄儲物間找我,我們商量具體步驟,別讓別人看見。”
發完消息,他悄悄抬頭瞥了一眼蘇清沅——她正低頭對着一道物理題皺眉,手裏的筆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陽光透過窗戶落在她的發梢,鍍上一層淡淡的金光。林易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心裏那點殘存的猶豫被嫉妒徹底碾碎:“裝什麼認真?等你媽出事了,我看你還能不能靜下心來做題!”
第二天課間操,廣播裏播放着激昂的運動員進行曲,教室裏的同學都往操場跑,林易卻借着“肚子疼要去醫務室”的借口,偷偷溜到了三樓的廢棄儲物間。儲物間裏堆滿了舊桌椅,落滿灰塵,光線昏暗,空氣中還飄着一股黴味。他剛站定,林薇薇就拎着一個帆布包跑了進來,臉上帶着興奮的神色。
“哥,我昨天去超市踩點了!”林薇薇壓低聲音,從帆布包裏掏出一張畫得歪歪扭扭的地圖,“蘇清沅她媽每天下午三點到晚上十點上班,負責零食區和日用品區,貨架就在進門左手邊第三個!我還看到超市的監控了,只有貨架中間有一個攝像頭,盲區正好能藏東西!”
林易接過地圖,湊到門縫透進來的光線下看,眼裏滿是滿意:“做得好!過期零食呢?你有辦法弄嗎?”
“放心,我早就準備好了!”林薇薇拍了拍帆布包,“我從家裏找了幾包去年的餅幹,還有兩袋過期的薯片,都沒拆封,看起來跟新的一樣。到時候我們趁蘇清沅她媽不注意,把這些東西塞到她負責的貨架最裏面,再用新的零食擋住,肯定沒人發現!”
林易點點頭,又補充道:“舉報電話得用公共電話打,別用我們的手機,不然會被查到。還有,我們得找個借口去超市,不能直接進去就塞東西,太顯眼了。就說去買東西,分開行動,你去吸引蘇清沅她媽的注意力,我去塞東西,這樣更安全。”
“好!就按你說的辦!”林薇薇眼裏閃着興奮的光,仿佛已經看到蘇清沅倒黴的樣子,“我們什麼時候去?要不就今天下午放學後?正好蘇清沅她媽在上班!”
林易想了想,搖了搖頭:“不行,今天下午蘇清沅可能會去超市找她媽,萬一被她看到就完了。明天下午吧,明天是周三,蘇清沅要去圖書館復習,肯定不會去超市。”
“行!那就明天下午!”林薇薇用力點頭,又想起什麼,問道,“哥,要是超市查出來是我們幹的怎麼辦?我有點怕……”
林易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帶着安撫,眼神卻很堅定:“別怕,我們做得這麼隱蔽,沒人會查到我們頭上。就算查出來,我們死不承認,他們也沒證據。再說了,只要能讓蘇清沅高考失利,這點風險算什麼?”
林薇薇被他說得定了心,臉上又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對!只要能讓蘇清沅不好過,我什麼都不怕!”
兩人又商量了一會兒細節,確認沒有遺漏後,才悄悄從儲物間裏出來,假裝剛從廁所回來,混進往操場走的人群裏。林易走在人群中,看着不遠處正在跟趙一諾說話的蘇清沅,心裏暗暗冷笑——蘇清沅,你就等着吧,明天過後,你就再也笑不出來了!
當天下午放學,林易故意磨蹭到很晚才回家,就是爲了觀察蘇清沅的行蹤。他看到蘇清沅和夏曉雨一起走出學校,往圖書館的方向走,心裏鬆了口氣——看來明天的計劃能順利進行。
回到家,林易把自己關在房間裏,翻出家裏的舊手機,充上電——他打算用這個舊手機打舉報電話,打完就扔掉,這樣更安全。他還特意去樓下的小賣部買了一張不記名的電話卡,裝在舊手機裏,反復測試了好幾次,確認能打通電話,才放心地把手機藏在書包最底層。
第二天下午放學後,林易和林薇薇按照約定,在惠民超市附近的公交站匯合。林易穿着一件連帽衫,戴着口罩,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林薇薇也換了一身平時不常穿的衣服,還戴了一副墨鏡,生怕被人認出來。
“走吧,進去後別說話,按計劃來。”林易壓低聲音,率先往超市裏走。
超市裏人不多,林易一眼就看到了正在零食區整理貨架的蘇清沅媽媽——她穿着超市的工作服,頭發扎成馬尾,正彎腰把散落的零食擺整齊,看起來很認真。
林易給林薇薇使了個眼色,林薇薇立刻會意,假裝要買東西,走到蘇清沅媽媽身邊,故意拿起一包零食,問道:“阿姨,這個餅幹有沒有新日期的啊?我看這個好像快過期了。”
蘇清沅媽媽抬起頭,笑着說:“有啊,我給你拿新的,你等一下。” 說着,就轉身去貨架後面拿新的餅幹。
就在這時,林易快速走到蘇清沅媽媽負責的貨架前,從口袋裏掏出早就準備好的過期零食,飛快地塞進貨架最裏面,用旁邊的新零食擋住,動作快得像一陣風。做完這一切,他立刻轉身,假裝在看旁邊的日用品,心裏“砰砰”直跳,手心都出了汗。
林薇薇看到林易得手,心裏一陣興奮,接過蘇清沅媽媽遞過來的餅幹,假裝不滿意地說:“阿姨,這個日期也不是很新,我再看看別的吧。” 說完,就拿着餅幹走到林易身邊,兩人假裝吵架,“你怎麼回事啊?讓你買個餅幹都買不好!”“我怎麼知道你這麼挑剔?” 一邊吵,一邊往超市門口走,順利地離開了超市。
走出超市,兩人快步走到一個沒人的小巷裏,才停下腳步,大口喘着氣。
“成功了!我們成功了!”林薇薇興奮地跳了起來,“哥,你太厲害了!蘇清沅她媽肯定不會發現!”
林易也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別高興太早,還有舉報電話沒打呢。” 他從書包裏掏出舊手機,撥通了超市客服的舉報電話,捏着嗓子,假裝是普通顧客:“喂,我要舉報惠民超市零食區有過期食品,就在進門左手邊第三個貨架,你們趕緊去查!要是有人吃壞肚子,你們超市要負責的!” 說完,不等客服回應,就掛了電話,把舊手機和電話卡一起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好了,現在萬事俱備,就等蘇清沅她媽倒黴了!”林易拍了拍手,眼裏滿是期待,“我們趕緊走,別在這裏待太久。”
兩人快步離開了小巷,林易走在回家的路上,想象着蘇清沅媽媽被超市領導批評的樣子,想象着蘇清沅着急上火、無法專心復習的樣子,心裏的快感越來越強烈。他甚至開始幻想,高考成績出來後,蘇清沅因爲分心,成績一落千丈,只能放棄清華,而他卻考上了理想的大學,到時候所有人都會對他刮目相看,趙一諾和趙奕辰也會知道,他比蘇清沅強多了。
可他不知道,他剛離開超市沒多久,蘇清沅媽媽在整理貨架時,就發現了那幾包過期零食。她皺了皺眉,心裏有點疑惑——她每天都會檢查貨架上的零食日期,怎麼會突然出現過期的?她沒有聲張,而是把過期零食拿下來,放進了垃圾桶,還特意叮囑旁邊的同事:“你們整理貨架的時候多注意點,別讓別人把過期的東西塞進來。”
蘇清沅媽媽並不知道,這是有人故意針對她,只以爲是哪個顧客不小心放錯了。她收拾好貨架,繼續工作,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更沒有告訴蘇清沅——她不想讓女兒分心,影響高考復習。
而林易和林薇薇,還在等着超市的“處理結果”,等着蘇清沅陷入困境。林易每天放學都會繞到超市附近,想看看有沒有什麼動靜,可每次都看到蘇清沅媽媽正常上班,蘇清沅也像往常一樣去圖書館復習,沒有絲毫異常,心裏不禁有點慌了。
“怎麼回事啊?都過去三天了,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林易在儲物間裏跟林薇薇抱怨,語氣帶着焦慮,“難道超市沒查到?還是蘇清沅她媽沒發現?”
林薇薇也有點着急:“不可能啊!我們明明把過期零食塞進去了,還打了舉報電話,怎麼會沒動靜?要不我們再去超市看看?”
“別去!萬一被發現就完了!”林易趕緊攔住她,“再等等,可能超市還在調查,或者蘇清沅她媽把事情壓下去了。再等幾天,肯定會有動靜的!”
可又過了幾天,還是沒有任何動靜。林易越來越焦慮,他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計劃哪裏出了問題?是不是蘇清沅她媽發現了什麼?他甚至開始失眠,晚上躺在床上,滿腦子都是這件事,根本無法專心復習。
而蘇清沅,絲毫沒有察覺到這場針對她媽媽的陰謀。她每天按時去圖書館復習,晚上回家後還會幫媽媽做些家務,跟媽媽聊聊天。她媽媽也從來沒有提過超市裏的事,只是偶爾會叮囑她:“復習別太累了,注意休息,身體最重要。”
林易看着蘇清沅每天平靜又規律的生活,心裏的嫉妒和焦慮越來越強烈。他不知道,自己精心策劃的陰謀,不僅沒有給蘇清沅帶來麻煩,反而讓自己陷入了無盡的焦慮和恐慌中,影響了復習進度。他更不知道,他的這個錯誤決定,很快就會讓他付出慘痛的代價。
這天下午,林易又在超市附近徘徊,想看看有沒有動靜。突然,他看到蘇清沅和她媽媽一起從超市裏走出來,蘇清沅手裏拎着一個購物袋,裏面裝着水果和蔬菜,母女倆有說有笑的,看起來很開心。
林易的心髒瞬間沉了下去——看來超市根本沒有調查,蘇清沅媽媽也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他的計劃,徹底失敗了。
“怎麼會這樣……”林易喃喃自語,心裏滿是挫敗和不甘。他費了這麼多心思,冒着這麼大的風險,結果卻什麼都沒得到,反而讓自己陷入了焦慮和恐慌中,影響了復習。
他看着蘇清沅和她媽媽的背影,心裏突然涌起一股強烈的悔意——他不該因爲嫉妒,做出這麼卑鄙的事情,更不該把林薇薇也拉進來。現在計劃失敗了,他不僅沒傷到蘇清沅,反而讓自己變成了一個連自己都討厭的人。
可後悔已經晚了。林易知道,他必須盡快調整心態,把精力放在復習上,不然高考真的要徹底完蛋了。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往家走,心裏暗暗發誓——不管怎麼樣,他都要在高考中超過蘇清沅,證明自己比她強。
可他不知道,他和林薇薇在儲物間商量計劃時,被路過的趙奕辰聽到了。趙奕辰雖然平時吊兒郎當,但在涉及蘇清沅的事情上,卻格外認真。他聽到林易和林薇薇的陰謀後,心裏又氣又急,立刻告訴了趙一諾。
趙一諾得知後,氣得差點當場去找林易算賬,還是被趙奕辰攔住了:“現在還不是時候,我們沒有證據,就算去找他,他也不會承認。等高考結束後,我們再找他算賬,讓他爲自己的行爲付出代價!”
趙一諾雖然不甘心,但也知道趙奕辰說得對,只能暫時壓下怒火,心裏卻暗暗記下了這筆賬——他絕不會讓林易和林薇薇傷害蘇清沅和她的家人。
一場針對蘇清沅的陰謀,就這樣在不知不覺中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