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悄然地進入到夜晚10點。
隱匿在京山腳下的盤旋公路成了這群富二代賽車的絕佳之地。
汽車的轟鳴響徹天際。
京梔坐在副駕駛,冷冷地睨了一眼宋北琛,她低聲道:“冷靜。”
宋北琛抓着方向盤的手都沁出了汗。
他下意識地吞咽口水,抬起眼眸看了眼京梔。
她還不知道,這場賭注有多大。
宋北琛要是輸了,代價慘重。
京梔翹起眼睫,拍了拍宋北琛的手背,
“聽我的沒錯,那天晚上我就是那麼操控超過你的。”
突的,宋北琛反手捏緊京梔的手掌,用力握了握。
“嗯!”
京梔着急忙慌地抽回手,“你有病,抓這麼緊。”
宋北琛倏然一笑,“坐穩了,寶貝,看男朋友拿下這局。”
京梔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寶貝”喊得一個激靈。
上一世,京梔喬裝打扮來賽車,贏了宋北琛之後,被他追了幾十條街。
發現是京梔之後,直接將她堵在牆角,喊她寶貝,要包養她。
“嗡——”的一聲,蓋過京梔說的,“以後不準喊我寶貝。”這句話。
一路風馳電掣,宋北琛贏了。
車子堪堪停穩,宋北琛激動地俯身過來,緊緊地抱住京梔,“贏了。”
少女的下巴被迫抬高,頭發也被弄亂。
京梔嫌惡地推宋北琛,結果宋北琛越抱越緊。
緊到,京梔聞到他身上的香味。
跟他這個人的刻板印象截然不同。
竟然是清幽的木蘭香。
京梔指尖嵌入宋北琛腰側裏,用力一掐。
疼的宋北琛抽身出來,“哎喲。小祖宗,你能不能輕點。”
“叩叩叩——”敲打車玻璃的是一個滿頭銀發的男人。
就是他。
沒記錯的話,明天的決賽一死三傷。
這個人就是死的那個。
而宋北琛就是傷者之一,右腿落下了殘疾,終身需要輔助。
宋北琛搖下車窗,與男人歡笑碰了碰胳膊肘。
“琛哥,剛才太帥了。明天決賽我可不會客氣。”
男人倨傲不羈,眼神晃晃悠悠落在副駕駛的京梔身上。
粘稠的眼神將京梔上上下下打量一番,最後落在京梔白的發光的大腿上。
“哦喲,沒發現,剛才嫂子也在車裏啊。”
驀地,京梔腿上被扔過來一件外套。
宋北琛抬眸冷睨着男人,“眼睛往哪看啊?”
男人眉心一壓,不悅的情緒爬上臉,不過轉瞬便消散了。
“別介意。我可沒心思找剛成年的妹妹。”
“你嘴巴放幹淨點!”說着宋北琛拉開車門,頎長的身子頗有些壓迫感。
他揪着男人的衣領,“你是那根蔥?”
男人臉頰微微抽動着,復雜的情緒在臉上變換,
“我說什麼了?我到底說什麼了,就讓你這麼激動?!”
“誒誒誒,都少說兩句,大家都是朋友,可別爲了一點小事傷了和氣。”
有人上前將兩人拉開。
宋北琛指了指銀發男人,“小雜碎,明天贏了你,跪下來叫我爺爺。”
銀發男人忍無可忍,“成,我贏了,你和嫂子都跪下來叫我爺爺。”
宋北琛怒目圓瞪,揮舞着手臂,一拳頭就要砸過去時,被人用力拉住。
“這他媽的是誰介紹進來的?!什麼狗雜碎都能進我們賽車圈嗎?”
有人湊到宋北琛耳邊小聲道:“這個人聽說背景很硬,家裏做醫療生意的。”
也有人湊到銀發男人耳邊勸和。
現場一觸即發劍拔弩張的情形,轟然就消散了。
銀發男人擠出一個笑,說了幾句軟話,宋北琛順着台階也下來了。
而車內,京梔在接電話。
她勾起唇角才滑動接聽,“哥哥!”
謝鶴淮冷沉的聲音透過電話傳了過來,有些磨耳朵。
“在哪?”
“哥哥,我今晚住宿舍。”京梔語氣難掩心虛。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像是輕輕地吐了口煙。
“爲什麼要撒謊?唐叔說你被北琛帶走了,這麼晚還不回?”
京梔看了看車外頭,彼時正是宋北琛和銀發男劍拔弩張的時候。
謝鶴淮聽到一些只言片語,他猛地掐滅煙頭,“發位置。”
京梔揶揄道:“不想打擾哥哥,一會讓北琛哥送我回學校。”
“京山腳下是嗎?”
剛剛落音,汽車引擎發動聲音透過電話傳過來。
京梔這才意識到,他一直在車裏。
宋北琛宛如大勝歸來,撩起長腿跨坐在主駕上。
一手搭在方向盤上,笑着看着京梔。
“好妹妹,想吃什麼,哥哥帶你去。明晚上接着來陪哥哥,你可真是哥哥的福星。”
京梔眼睫上翹,“我真正的哥,正在來的路上。”
宋北琛嘴角笑容凝住,“什麼意思啊?還怕我吃了你不成?”
京梔聳聳肩,“你真有自知之明。”
車內靜默兩秒。
宋北琛忽然湊過來,一臉不高興地道:“妹妹,我在你心裏就是這種形象?”
京梔下意識地往後靠了靠。
“你說呢,套子哥。有誰會不小心給16歲的女生送那種玩意?”
宋北琛一雙深情的荔枝眸極具魅惑性。
在他不是盛怒的情況下,看什麼東西,好像都能拉扯出絲線來。
京梔覺得,他這會的眼神看起來就是十分的有欺詐性。
宋北琛眼波流轉,似笑非笑道:
“你看,冥冥之中自有定數,以咱倆這關系,指不定哪日就用上了。”
男人的嗓音到末尾壓得很低。
他濃密的睫毛微微顫動,眼神落在京梔殷紅的唇上。
“比如,現在就可以試一試。”
“啪!”京梔想都沒想重重地朝宋北琛扇了一巴掌,“你有病啊!”
宋北琛摸了摸臉頰,舌尖抵了抵口腔內壁,一雙溼漉漉的眸子添了幾分情欲。
“妹妹,想來你也是挺會替自己打算的。
你和我在一起,這個選擇有多好,你自己不會不知道吧。嗯?”
京梔胸膛隱隱起伏着,看看,宋北琛就是這樣子。
一副輕佻,散漫,浪蕩的樣子。
好似所有的女生都應該爲他沉淪的樣子。
“而且,趁我現在對你感興趣,還能給你正兒八經的名分。”
京梔冷靜下來,捧着宋北琛的臉。
溼溼熱熱的氣息撲灑在宋北琛的臉頰上,京梔淡淡一笑。
“北琛哥哥,我記得我跟你說過,我不會只有你一個男朋友的。”
“就像你不會只有我一個女朋友一樣。”
“是你,要求着我給你名分,而不是我,要你給我名分。”
京梔粉白的小手輕輕地撫摸着男人的臉頰。
宋北琛眼眸微顫,眸底翻涌着濃稠的情緒。
他的喉腔中溢出一個難掩興奮的,“呵。”
“有趣極了。妹妹。”
“妹妹,我也告訴你一個秘密。”
京梔抬了抬眼,宋北琛湊到她耳側,非常小聲說着。
聽得京梔漲紅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