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呵呵。”
冷清雪嘴角扯了扯,看破不說破。
“逗你玩的,還是送我回莊園吧,那邊一直都有人打理。”
“啊...那行!等下次我叫人把家裏打掃幹淨再請你到我那玩兒。”
李悅憐表現的很自然。
但若是陳實看着她的話一眼就能看出,她在撒謊。
幾年以來的照顧,他幾乎是最了解李悅憐的人。
她緊張的時候會習慣性的掐住指尖,右眼睫毛也會微微發顫。
“嗯,那你可別忘了。”
冷清雪淡淡說着。
隨後又看向了主駕駛座上的陳實,她拿出手機,導出位置後說道:“莊園在邊江下遊,就是這。”
陳實伸手接過,動作很紳士,避免肢體接觸。
就好似真的是司機一樣。
看了幾眼後,他便還了回去。
“路程大概二十分鍾,很快。”
......
京都,郊區。
莊園外。
從車子上下來了一位冷豔女子,她容貌好似十八歲的少女,卻帶着一股成熟的氣質。
隨之跟着下來的就是李悅憐。
她目送着冷清雪走進去後,神色瞬間就改換了一副模樣。
瞪向一旁的陳實:“好看嗎?”
陳實一聽這話,頓時就低下腦袋:“小姐你當然好看。”
“呵呵,回去再收拾你。”
李悅憐的神色變得很冷,帶着怒意。
陳實看到小姨子第一眼失神的時候,她可是在心中記得清楚。
這使得她心中很是不爽。
而與此同時,莊園內。
“小姐,您回來怎麼不通知一聲啊,我也好安排人去接你啊。”
一位中年管家跟在冷清雪身旁,恭敬詢問。
冷清雪:“冷豔芳讓李悅憐接的我。”
“啊?”
管家一聽這話,不由得疑惑:“您跟大小姐不是已經因爲那件事...很久不聯系了嗎?這次她讓您的外甥女接待你,可能並非如此簡單啊。”
“呵,王叔,這才幾個月不見,你好似變得話多了。”
冷清雪笑着不答反問。
管家一聽這話,頓時感到脊背一涼。
倒是因爲剛剛小姐所說的,讓他心中驚訝,一時間都忘了,自家小姐從小就不喜歡身邊人話多。
“王叔,不用緊張,我只是開個玩笑。”
冷清雪解釋着。
可管家卻是,笑不出來。
姑奶奶,您這玩笑可一點都不好笑...
“我自然知道我姐的所圖,這個你不用擔心,李悅憐畢竟是我的外甥女,我比她大不了多少,又是一起長大,她不是她媽,我沒必要冷落她。”
冷清雪停下腳步,看向管家繼續道:
“倒是他....我不在的這幾個月可有查到信息?”
管家:“沒有...當年那家孤兒院意外起火,雖然沒有傷亡,但是裏面孩子們的領養信息都被毀掉了大半,沒有詳細的信息,同名的人又很多,再加上如今已經過去十來年,實在是...很難。”
他說完這話,就立馬低下了頭。
因爲往常回答完這個問題,小姐大概就要冷臉了。
可等了良久,卻是不見訓斥聲響起。
他心中疑惑,隨後就緩緩抬起了頭,結果...卻是發現自家小姐...好似在笑?
很淡,很淡,淡到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
她好似在想着什麼。
難道有什麼值得小姐開心的事?
開心到足以壓制往常這個時候該發泄的怒火?
“嗯...”冷清雪微微點頭。
“繼續查吧,還有...查一下李悅憐身邊的那個人的來歷。”
管家躬身:“是,小姐,我這就叫人去辦。”
他雖疑惑,卻是不會去問爲什麼要查李悅憐身邊的人。
待在冷清雪身邊多年,他早就明白了一個道理,少說話,多辦事,不該問的千萬不要問。
管家去吩咐人去辦事的時間。
冷清雪已經回到了屋裏。
她習慣性的在櫃台開上了一瓶酒。
高腳杯拿在手中,慢慢品嚐,雙眼從未有過的失神,嘴中還在低聲自語着:
“陳實...陳實...”
“他會是你嗎...已經十多年了,希望是你吧...李實弟弟。”
青年時與孩童時期的聲音天差地別。
可冷清雪卻是莫名的感覺很熟悉...很奇怪的感覺。
她也覺得,或許是錯覺吧。
......
......
邊江花園、
回來的路上,李悅憐一言不發,氣氛冷的好似打開了冰窖。
陳實知道,這種情況只是暴風雨前奏。
“叮——”
電梯到達的鈴聲響起。
李悅憐徑直走進了屋子。
她坐到沙發上,翹起二郎腿,眼中含着怒意、寒冷,死死的盯着剛進來的陳實。
“過來!”
李悅憐冷喝一聲。
陳實見狀立即就走到了她的身前。
剛開始是筆直站立,隨後又微微弓腰。
“冷清雪好看嗎?”
李悅憐冷冷的問着。
陳實腦中整理了一下,隨後說着:“沒有你好看。”
“呵,那怎麼不見你平時看我發呆?”李悅憐又問。
“你誤會了,我只是見她與我一位朋友有些像....而且,你之前也說過,不喜歡被人盯着看。”
陳實回答着,還不忘給她倒上一杯茶水。
“呵呵...”
李悅憐輕笑一聲,好似已經消了火。
可下一秒,她拿起茶水直接就灑到了陳實的臉上。
“陳實... 希望你說的是真的。”
“除了我以外,沒有人願意給你花那麼多錢!以後管好你的眼睛!”
說完,李悅憐又勾了勾手指。
陳實頓時了然。
口罩帽子,被浸溼了的上身衣服全部脫完。
他正要背過身,李悅憐卻是叫住了:“等等,再近些。”
陳實聽話的上前兩步。
李悅憐伸出手,白皙的手掌直接放到了陳實的腹部上。
撫摸着凹凸不平,卻又很整齊的腹部,李悅憐鬼使神差的就用力按了按,同時胸中頓時就感到有些燥熱。
那是出於生理本能的反應。
“坐下。”她輕聲滴了一句,卻是有種不容反駁之感。
陳實就坐到了她的身邊。
這還是李悅憐第一次如此,他也摸不準她到底要做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