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僵持了會,殷澤默默進了洗手間。
淅淅瀝瀝的水聲,在安靜的環境下聽得真切。
殷澤再次回房間時,手上的血跡已經不見了蹤影,染血的袖子也卷了起來。
“溫頤禮,我洗幹淨了,你過來。”
殷澤看着霍星辰懷裏的溫頤禮,眼中的紅血絲密布,聲音沙啞得要命。
她沒動,扭過頭不想看殷澤。
氣氛又冷了些。
許久,殷澤又說話了,這次聲音更啞:“好,我去抱你。”
每邁出一步像有千斤重,直至走到霍星辰的面前。
溫頤禮這才站了起身,紅着雙眼,雙手推他:“殷澤,你煩不煩!”
他伸出手,將溫頤禮拽到了自己懷裏,陸燁控制住霍星辰,兩人一時間難舍難分。
溫頤禮在他懷中掙扎,殷澤用力圈緊,溫熱的氣息落在耳邊。
像惡魔的低語:“信不信霍星辰走不出新澳?”
赤裸裸的威脅。
溫頤禮的動作一下就頓住了,從牙縫中擠出狠話:“你敢傷他,我一定殺了你!”
殷澤發出了聲意義不明的輕笑,打橫將溫頤禮抱起,往外走。
順便叮囑屋內的兩人。
“陸燁,好好招待貴客。”
-
勞斯萊斯停在西望山頂。
溫頤禮的房間沒有鎖,殷澤一腳踹開了門,將她扔在了大床上。
她已經累得叫不出聲來,勉強撐起身體。
下一秒,逼人的薄荷味傾了上來,殷澤扯她的衣服。
“溫頤禮,你讓他抱你?”
半跪着的,才是侵略者。
溫頤禮皺着眉頭,緊緊拽着領口,不甘示弱地回瞪:“他抱我怎麼了?”
怎麼了?怎麼了?
因爲打架,殷澤一絲不苟的背頭落下幾縷,像只炸毛的狼。
咔嚓……
在暴力面前,扣子無力地四處散落。
她的唇被噙住,徹底失守。
殷澤很凶。
又是一個報復性極強的吻。
溫頤禮咬了他,但他沒有絲毫停下來的意思。
血腥味蔓延。
反而成了他的興奮劑。
啪——!
重重的巴掌又落在他的側臉。
溫頤禮紅着眼,斥他:“瘋狗!”
她現在的聲音,和他一樣沙啞了。
“呵。”
殷澤的頭偏到一邊去,頂上投下的陰影遮住了他的神情。
“還不夠,溫頤禮。”
溫頤禮被他從床上拽了下來,推進了浴室。
兩人幾乎相貼。
他抬手。
恒溫的溫水從頭頂澆下,沒一會,兩人都溼透了。
白襯衫變成了皇帝的新衣。
溫頤禮想逃,硬是被他控着,在花灑下面淋了十幾分鍾。
她張開嘴,咬他的手臂。
殷澤紋絲不動。
“謝謝大小姐當年的調教,我也不喜歡我身邊的人,染上亂七八糟的味道。”
他像條毒蛇,吐着信子,纏繞在她的頸間。
溼噠噠、黏糊糊。
“這只是,還給你的,一點小禮物。”
殷澤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輕而易舉就卸了她咬合的力。
他又吻她。
-
凌晨四點,是新澳娛樂城的狂歡。
殷澤又打開了房門,換了身新衣服。
在新澳的主場,人多勢衆,霍星辰顯然不是陸燁的對手。
霍星辰被綁在凳子上。
正打瞌睡的陸燁立馬站了起來,眼睛瞪得像銅鈴。
“殷哥,你來啦!”
而後,陸燁將一個手機和一把微型手槍扔出來。
這些東西都是從霍星辰身上搜出來的。
陸燁還將那把微型手槍拿在手中掂了掂,輕嘲:“這家夥還想用這東西唬我,真當我是傻子。”
“別說,做得還挺逼真的。”
殷澤對那把假槍沒有興趣。
他拿起了霍星辰的手機。
點亮屏幕。
殷澤的動作停頓了一會。
屏保是一張,像素不高的老照片。
小時候的溫頤禮和小時候的霍星辰。
俊男靚女、青梅竹馬、天生一對……
個屁。
殷澤面無表情地輸入密碼。
溫頤禮的生日。
開了。
殷澤的動作又停頓了一會。
而後瀏覽了下他和溫頤禮的聊天記錄。
一周前,溫頤禮給他發了一條消息:【順利抵澳。】
除此之外,無論是電話還是勸阻的文字,均無回音。
最近的記錄都刪掉了?
霍星辰真是謹慎。
消息記錄有限,得不到什麼信息,殷澤甩開了手機,點了雪茄,看向霍星辰。
“那麼能耐,還不是讓她跑到澳城了?”
殷澤站着,審視着他。
霍星辰眉頭輕皺,低下頭,似乎有點難以啓齒。
沉默了會,才艱難道:“她灌了我五顆安眠藥。”
五顆安眠藥一下肚。
不知道天地爲何物。
再次睜眼,溫頤禮已經坐上前往澳城的飛機了。
這波操作這很溫大小姐。
殷澤的眼裏劃過一抹異樣的情緒,收了收渾身凌厲的氣息。
沒了溫頤禮在場,殷澤對他可沒什麼好臉色。
“陸燁,帶上他,走。”
四樓。
保鏢們看見了是殷澤,才躬身讓行。
444房間裏面的景象,有些駭人。
年輕的荷官倒地身亡,嘴唇發紫,初步判斷是中毒。
牌桌上,只有兩杯酒液,和一個空杯。
雖然現場已經被處理過了,但殷澤和陸燁一眼就能看出門道。
——這裏開過生死局。
生死局,死的不僅是輸家,開盤的荷官更會被滅口。
霍星辰又被“客客氣氣”地摁在了椅子上。
殷澤走到了他身旁。
“說說這裏發生過什麼,我勸你不要撒謊,”
咔噠。
冰冷的金屬抵在了霍星辰的太陽穴,聲音從上方傳來:“我不愛開玩笑。”
殷澤手裏的,是真的。
但霍星辰也不打算撒謊。
他是五天前來到澳城的,但一直聯系不上溫頤禮。
四處打聽之下,知道了當年的殷澤現在手裏握着澳城的娛樂業,其中威名赫赫的便是新澳娛樂城。
冥冥之中,他覺得,禮禮和殷澤一定見面了。
所以,他來到了新澳娛樂城,想碰碰運氣。
“偶遇。”
霍星辰平靜地訴說着:“我剛進新澳,就看見禮禮被挾持着進來,情急之下只能僞裝酒侍去救禮禮,拿假槍唬住了他們。”
“我進來的時候,屋子裏有三個主謀,其中一個是這個年輕的荷官,還有……”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
“一個女人,目測165左右,H型身材,盤發,穿着大紅色的蝴蝶裙。”
“一個男人,目測180左右,肥胖,有啤酒肚,臉上有左眉斜到顴骨、大約五厘米的疤。”
陸燁:……
“不是哥們,你怎麼說話警裏察氣的?”
這一聽就能知道是誰啊。
關瀟瀟和洪鍾的特征,也描述得太清晰了。
霍星辰聽到他的評價,只是笑笑,不說話。
殷澤的眉頭已經深深皺起,眼眸也沉了下去。
陸燁反應又慢了半拍:“等會,關瀟瀟也在!?”
“我知道,她算是你們的家人。你們不信也無可厚非,但我沒有說謊。”
霍星辰也不再退讓,語氣冷了下來:“她想殺禮禮,我不會放過她。”
房間裏陷入了不應陷入的沉默。
關瀟瀟想殺溫頤禮、洪鍾私調人手、紅絲絨之夜……
“糟糕。”
殷澤脫口而出。
陸燁更是哀嚎:“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