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說好,明天早上七點,我在對面那個小區門口等你。
大姨騎車帶你去。”
她家這是西城區,接近是城邊的地方。
種地瓜那幾個村子,離着有十五六裏路,得早早的去。
送完孫女上學,正好七點左右,早去早回,還能趕上中午回來,給孫女做午飯。
“丫頭,早點去,七點你過來了不?”
七點?又是這個地界的新鮮叫法。
阮金香想,大姨和她約定時間,這個七點應該和她那的時辰是一個東西。
早點去?阮金香試探的問,“卯時?”
周大姨:!
這丫頭穿成這樣,精神不正常,八成受到的刺激除了家裏,還與這方面有關。
這是活在自己的世界裏啊。
周大姨肯定的道,“辰時正。”
阮金香忙點頭,“好,我在小區門口等您老人家。”
周大姨教阮金香認錢,還善心的請她吃早飯,又帶着她去撿地瓜。
在阮金香心裏,已經把她當成在這個地界的親人,不由帶着幾分親近,還有十分的信任。
吃完早飯,兩人準備走時,她就問,“周大姨,您老幫我看看,我這錢能買些粗糧嗎?”
“能,一會咱們從西面繞過去,那面就有賣糧油的。”
吃過飯,周大姨就帶着阮金香去買米。
走到一個攤子前,周大姨熟悉的打着招呼,“小陳老板,高粱米多少錢一斤?”
阮金香要買粗糧,她直接問高粱米的價格。
小陳老板邊給上一個顧客稱重,邊笑着應道,“周大姨來了,還是老價錢,四塊錢一斤。”
周大姨是她的老主顧,說話間很是熟絡。
阮金香平日常吃的,就是麥麩粗糠。
吃頓粟米高粱,已經是極好的夥食。
這個地方富庶,她想着可能沒有粗糠賣,果然找了一圈。
除了高粱米,她還看到磨好的玉米面。
“老板,那這個玉米面呢?”
看阮金香和周大姨是一起的,小陳老板也熱絡的招呼着,“三塊一斤。”
阮金香她決定買玉米面。
她飛快的在腦中算了筆賬,這樣能多買一斤半的糧食,都夠她和丫丫多吃一天。
看了眼老板正在稱重的白米,這算得上是精米,她眼中滿是渴望。
要是能買些白米,給丫丫熬些米粥喝就好了。
這幾年戰亂,家裏糧食很少,鐵蛋婆婆還偶爾給做個米粥吃,丫丫一直跟着她吃一樣的粗糠野菜窩窩。
是她這個當娘的沒本事。
兩個孩子是雙生子,丫丫卻足足瘦小了一圈。
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丫丫雖瘦小,卻從小力氣就大,鐵蛋和她打架,總被丫丫揍哭。
因爲丫丫的小拳頭硬,村裏這麼大的孩子,沒人敢欺負兩個孩子。
可白米太貴,不是她能買得起的。
現在也只能買些粗糧,讓丫丫吃飽肚子。
阮金香不舍的把眼神收回來,“老板,我要四斤玉米面。”
老板應了聲,“妥嘞~”
已經給上一個人稱完重,“五斤二兩,你給十五塊錢就得了。”
老板打量了下買米的女孩。
看着年紀打扮,就知道肯定是剛大學畢業的小年輕,平時肯定事頓頓叫外賣。
周末心血來潮,想自己做飯,才買散米。
一家過日子的,都是成袋買。
阮金香愣住,等等!
默默在心裏計算。
什,什麼?
白米也是三塊錢一斤?
和玉米面這樣的粗面,竟然一個價格!
比高粱米這樣的粗米,還要便宜一塊錢!
雖然剛剛告訴自己不要總大驚小怪,可阮金香不能不激動。
糧食,這可是糧食。
這的糧食,最上等的白米,竟然是平價!
急的音的顫了,慌忙改口,“老板,我要四斤白米。”
老板在這出攤,每天見的怪人怪事多了,看阮金香他也沒有異樣,何況有周大姨陪着。
足斤足兩的稱好米。
阮金香把錢數了又數,確定沒給錯,才遞給老板。
接過米,完成她在這個地界的第二筆買賣。
剛才緊張的心裏,長長的鬆口氣。
和周大姨離開買米的攤子。
只是剛走出兩步,她就覺得不對勁。
四斤米,這手感,。。。,阮金香微微蹙眉。
也就二斤半!
阮金香委屈的抿起嘴角,嗚嗚嗚~ 這地界欺負人。
竟然都是黑心商人!
這米,可是她和丫丫救命的糧食。
再害怕,她也要討回來!
於是,阮金香可憐兮兮的告狀,“周大姨,老板克扣我的糧食,不給我夠稱。”
周大姨一驚,“不能夠啊,我一直在這家買,沒缺斤少兩過啊。”
拎過阮金香手裏的米袋,掂了掂。
慣常買米買菜,還買廢品,周大姨也能估計差不多。
自言自語道,“這夠四斤吧。”
阮金香堅定搖頭,“不夠。”
就在離米攤兩步遠的地方,阮金香說他缺斤少兩,小陳老板聽的清清楚楚。
附近一些顧客,也聽到了,老板立馬急了。
他可從不幹調八兩,七兩秤那樣的缺德事。
有的攤子,看小年輕不在意不懂,還敢調成六兩秤,真是缺了大德。
沒做過的事,小陳老板底氣十足,“你這不是胡說八道嗎!
走,咱們去市場的公平秤稱重!”
周大姨看阮金香那麼肯定,心中也狐疑,別是她一直錯信了小陳老板吧。
三人去了市場管理部,附近也有好信的,也跟在後面一起去看熱鬧。
放在公平秤上一稱,管理員報斤數,“四斤二兩”。
周大姨一聽,小陳老板還把零給抹了,才放心,自己之前沒有被坑稱。
對着小陳老板歉意一笑。
耐心的告訴阮金香,“丫頭,你看這個是斤數,二點一公斤。
一公斤是兩斤;,兩公斤,就是四斤。
這個是錢數,三塊錢一斤,就是六塊錢一公斤。
一共十二塊錢,沒錯的。”
對着小陳老板,還有跟來的幾人解釋,“這孩子”指了指腦袋。
“小陳老板別在意。”
小陳老板一打眼就知道這丫頭是個不正常的。
要是換個人,他肯定不能這麼輕易放過。
咋也得在市場的大喇叭上廣播,向他賠禮道歉。
擺了擺手,“行,那我回去了。”
周大姨又給老板說了句好話,看着他走了。
跟來的幾人看老板沒問題,暗暗記住小陳老板的攤子,以後就在這買米買面,也散了。
周大姨看人都散了,就想帶阮金香出市場。
一回頭,就見她眼睛直直的發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