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匆匆,又是十年。沈念衍早已長大成人,憑着優異的成績考入了名牌大學,畢業後留在了城裏工作,偶爾會帶着伴侶回聽鬆居看望沈驚白和陸衍,給他們帶來城裏的新鮮事,讓這個山間小屋,時常充滿歡聲笑語。
沈驚白和陸衍都已是年過半百的人,眼角的細紋愈發明顯,頭發也染上了些許白霜,可他們的精神依舊矍鑠,看向彼此的眼神,依舊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沈驚白的身形依舊挺拔,只是周身的氣場愈發溫潤,少了年輕時的冷厲,多了歲月沉澱的從容;陸衍的容顏依舊溫和,眼尾的淚痣雖被歲月添了幾分滄桑,卻依舊迷人,笑容裏的幸福,愈發醇厚。
聽鬆居依舊在營業,只是他們早已不再刻意追求生意,大多時候只接待一些相熟的老顧客,更多的時間,是用來享受屬於彼此的二人時光。庭院裏的果樹依舊枝繁葉茂,每年都會結出沉甸甸的果實,那幅遊客送的畫,依舊掛在大廳的牆上,旁邊的結婚證相框,依舊嶄新,見證着他們二十年來的相守與恩愛。
這年秋,是沈驚白和陸衍相識二十周年的子,也是他們結婚十五周年的紀念。沈念衍特意帶着伴侶回來,給他們準備了一場溫馨的紀念宴。庭院裏擺滿了陸衍最愛的白色桔梗花,餐桌上擺滿了沈驚白和陸衍愛吃的菜肴,都是沈念衍親手做的,雖比不上陸衍的手藝,卻滿是心意。
晚餐時,沈念衍舉起酒杯,眼眶微微泛紅:“爸,陸爸,感謝你們給了我一個溫暖的家,感謝你們二十年來的相守相伴,給我做了最好的榜樣。今天是你們的紀念,我祝你們永遠幸福,健康長壽,歲歲相守。”
沈驚白和陸衍相視一笑,舉杯回應,眼中滿是欣慰與溫暖。沈驚白看着身邊的陸衍,輕聲道:“二十年了,還記得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站在民宿的前台,笑着問我是不是住宿,那一刻,我就知道,我的人生,從此不同了。”
陸衍笑着點頭,眼底滿是回憶:“我也記得,你當時穿着一身高定西裝,渾身冷冰冰的,像一塊不近人情的寒冰,卻沒想到,這塊寒冰,最終被我這縷燼火給焐熱了,還陪了我整整二十年。”
“是燼火照亮了寒冰,是你溫暖了我的一生。”沈驚白握緊陸衍的手,十指緊扣,無名指上的戒指,依舊閃耀着淡淡的銀光,“這二十年,有你在身邊,我從未有過一絲遺憾。往後的二十年,三十年,甚至更久,我都會陪着你,不離不棄。”
“我亦是如此。”陸衍靠在他的肩頭,語氣溫柔而堅定,“驚白,餘生漫漫,皆是你,此生此世,別無他求。”
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庭院裏,溫柔而浪漫。白色桔梗花在月光下散發着淡淡的清香,餐桌上的燭光搖曳,映着一家三口幸福的笑臉。沈念衍看着相依相偎的兩人,臉上滿是笑容,他知道,他的兩個爸爸,會一直這樣幸福下去,直到永遠。
往後的子,沈驚白和陸衍愈發悠閒。他們會在清晨一起去山間散步,迎着朝陽,踩着露水,聽山間的鳥鳴,看天邊的朝霞;會在午後坐在庭院裏的搖椅上,曬着太陽,喝着清茶,聊着過往的趣事,聊着未來的時光;會在傍晚一起下廚做飯,哪怕手腳不如從前麻利,卻依舊樂此不疲,煙火氣裏,滿是溫馨與愛意。
偶爾沈念衍帶着孩子回來,聽鬆居便會格外熱鬧。祖孫三代,在庭院裏嬉戲打鬧,沈驚白和陸衍抱着年幼的小孫子,臉上滿是寵溺的笑容,看着孩子們歡快的身影,心中滿是圓滿與幸福。他們的愛情,不僅溫暖了彼此的一生,更傳承給了下一代,讓這份愛意,在血脈裏延續,在時光裏永恒。
歲月終究會帶走容顏,卻帶不走刻在心底的愛意。沈驚白和陸衍漸漸老去,步履變得蹣跚,聽力也漸漸下降,可他們依舊會手牽着手,漫步在山間的小路上,依舊會在睡前給彼此一個溫柔的吻,依舊會在對方生病時,悉心照料,不離不棄。他們的愛,早已融入了彼此的骨血裏,成爲了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無需言語,無需刻意,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便知曉彼此的心意。
又是一個深秋的雨夜,和他們初遇時一模一樣。大雨傾盆,雨聲淅淅瀝瀝,落在屋頂上,落在鬆樹上,匯成了溫柔的樂曲。沈驚白和陸衍坐在窗邊,靠在一起,看着窗外的雨幕,聽着熟悉的雨聲,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年前那個雨夜,那個讓他們相遇、相知、相愛的雨夜。
“驚白,你看,又下雨了。”陸衍輕聲說,聲音帶着幾分歲月的沙啞,卻依舊溫柔。
“嗯,和我們初見時一樣。”沈驚白握緊他的手,掌心的溫度依舊溫熱,“二十年了,時間過得真快。”
“是啊,二十年了。”陸衍笑着說,眼尾的淚痣在暖燈的映照下,依舊動人,“幸好,這二十年,身邊一直是你。”
“往後的歲月,身邊也只會是你。”沈驚白低頭,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個溫柔的吻,這個吻,帶着歲月的沉澱,帶着一生的愛意,溫柔而堅定。
窗外大雨滂沱,屋內暖意融融。暖黃的燈光照亮了兩人相依的身影,無名指上的戒指,在燈光下閃耀着永恒的光芒。這場始於雨夜的燼火遇烈冰,終究以燼火融冰、烈火燎原收尾,他們用一生的時光,證明了愛的力量,證明了相守的意義。
沒有驚天動地,沒有轟轟烈烈,只有細水長流的陪伴,只有歲歲年年的相守。沈驚白與陸衍的愛情,如山間的清泉,清澈而綿長;如林間的鬆柏,堅韌而永恒。他們的故事,在聽鬆居的煙火氣裏,在山間的四季流轉裏,在彼此的深情相守裏,永遠不會落幕。
餘生皆你,此生足矣;燼火融冰,愛意永恒。這,便是沈驚白與陸衍,用一生書寫的,最動人的愛情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