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琮潯拿着夏螢給的令牌,找到了劉管事,讓他幫忙尋一些茶葉。談話結束後,他趁機開口。
“敖某想當面向公主道謝,明午時在雲來客棧宴請公主。望劉管事代爲轉達。”
劉管事拱手道:“貴人請放心,小的定將話帶到。”
敖琮潯心生期待,才短短一天,他已經開始思念螢螢,想快點見到她。
可螢螢在皇宮,他進不去,只能寄希望於螢螢主動來找他。
這種等待的滋味太過難熬。也讓敖琮潯意識到,夏螢如同天上星辰,璀璨耀目,可他本無法掌控。
“螢螢,我不會放棄的。謝馳安那種見異思遷的人本配不上你,我不會讓他傷害你的!”
傍晚時,劉管事派人送來了好消息。
“貴人,長公主殿下答應了。”
敖琮潯眉宇飛揚,賞賜了跑腿的夥計,自己則在房中來回踱步。驚喜,開心,更多的,是他認爲,自己這是入了螢螢的眼,所以才同意和自己見面。
春和看到準備常服的夏螢時,也有些心驚。她猶豫着上前,終是開口勸誡:“殿下,您頻繁出宮,還是同別的男子相見,長歡宮怕是要拿這件事做文章。殿下,您三思。”
夏螢手中的動作一頓,很快揚起更大的笑容。
“春和,你提醒了本宮,這件過於素淨。你去把今天新做的纏金絲羅裙拿來,乞巧節剛過,穿紅色也應景。”
春和沒有勸住,只能聽從命令,找出衣服備着。
她臉上布滿愁絲,突然察覺到一抹溫熱的力量——是夏螢的手指。
“春和,就算本宮不張揚,也會被他們尋了錯處。不如讓自己開心些,你說呢?”
“殿下,是奴婢狹隘了。”
春和開始找搭配新衣服的珠釵,心裏滿是對長歡宮的怨懟。
長歡宮住着的正是賢妃和夏嬌嬌。賢妃代爲管理後宮,表面上是溫和賢良,對夏螢比對夏嬌嬌還要好,讓皇帝更加心疼夏嬌嬌,還一直稱贊賢妃。
可賢妃的溫柔如同鈍刀子,割肉慢卻很疼,她總是不經意間幾句話,讓皇帝想起先皇後,想起他身爲王爺忍辱負重的幾年,想起忍辱負重的果子——夏螢。
每當這時,夏螢總會倒黴。皇帝對她,不是罰跪,就是克扣月銀。這就導致賢妃更加猖狂,她刻意在民間散播夏螢的謠言,尤其是她命格爲水,水中有虧,克大楚朝。
民間不喜夏螢,皇宮也不是她的棲息之所,只能夾縫求生。
好在還有先皇後在民間留下的一些人能照料一二。
敖琮潯便是從劉管事嘴裏,得知夏螢現在的處境,眸光陰冷可怖,想將賢妃和皇帝撕成碎片。
劉管事感嘆道:“好在,謝家欠我們皇後娘娘人情,謝小將軍更是被娘娘救過,從小就念着這份恩情,一直保護我們殿下。”
敖琮潯聽到這裏,瞳孔驟縮,他聲音急切道:“你說什麼?”
“謝小將軍六歲時被人推入池塘,娘娘當時還是王妃,直接跳入其中,把人救上來。這謝小將軍也就黏上殿下,跟在殿下後面,算下來也十五年了。”
敖琮潯心髒抽痛,顧忌劉管事在此,他強忍着怒意,盡可能平靜道:“多謝劉管事告知我這麼多消息。明我宴請公主,定讓她開心而歸。天色已晚,我要告辭了。”
他離開後,瞬間收斂了笑臉,全身散發着冷氣。
“謝馳安,你怎麼敢,怎麼敢!”
敖琮潯氣得想人,謝馳安一個受過先皇後恩惠的人,現在竟然和賢妃站在一起,欺負她的女兒。
如果自己沒來,螢螢一個不受寵的公主,命運會如何呢?
他不敢深想,想不如去行動。
現在,他,敖琮潯,已經來到螢螢身邊,看來是長生天的安排,他絕對要保護好螢螢!
翌,雲來客棧的二樓雅閣。
敖琮潯時不時整理衣襟,他穿的黑白斜襟收腰長袍,戴了草原特有的配飾,狼牙與獸骨制成的項鏈,身上是渾然天成的自由氣息。
夏螢將春和留在外面,獨自推門而入。只見她紅色羅裙,上半身是同色系半臂短衫搭配嫩黃色大袖衫,腰間綴着珠鏈,娉婷嫋娜,如同壁畫上走下來的仙子。
敖琮潯在門外傳來響動時已經起身,此時他目光熱切,對上夏螢一雙靈動水眸,內心再次震顫尖叫。
“公主,請坐。”
他裝作漫不經心的姿態,可占有欲作祟,他不想移開自己的視線。
“敖公子,能幫到你我也很開心。以後我們就是朋友,你不必如此見外。”
說着,夏螢還身子稍微傾斜,靠近敖琮潯,語氣俏皮道:“而且,他們也不喜歡我。若知道你是長公主朋友,恐怕要遭殃了。”
敖琮潯哪裏見過她這種俏皮可愛的樣子,心癢難耐,輕咳幾聲,緩解癢意。
“那我就冒犯了——螢螢,你喚我阿潯吧,禮尚往來。”
夏螢輕撫嘴巴,笑道:“可以啊,阿潯。阿潯怎麼還臉紅了,真是可愛。”
這話一出,敖琮潯似是沒料到,他裝作泰然自若:“螢螢,也很可愛很好,我這不是臉紅……”
他的話說到一半,臉上多了一抹柔軟。
“有些燙,阿潯是得了風寒?不如先去看大夫。”
夏螢用手背輕輕觸碰着敖琮潯的臉頰,一本正經說着。
就在敖琮潯聽她話起身時,她又快速把人拉住,笑道:“阿潯,我逗你的,你怎得如此好玩,哈哈哈。”
“螢螢——”敖琮潯略帶無奈和好笑,最後看向夏螢時,眼中滿是寵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