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慕悅拿着藥,把褚寧按在沙發上坐着,就給他上藥。
問褚寧要不要去醫院,褚寧只說沒什麼。
實際上褚寧確實覺得沒什麼,只不過是疼了點而已。更何況,就算真的有什麼,他也不會現在去醫院的。
現在去醫院,算什麼?
昭告天下,他被鍾毓打進了醫院,而鍾毓卻毫發無損?
光是想一想,褚寧就覺得丟臉。
直到聞到倪慕悅身上的香氣,褚寧才覺得心頭的鬱氣散發了一些。
沙發的另一邊,幼儀也在給鍾毓擦藥。
因爲鍾毓傷在臉上,所以幼儀是跪在沙發上給他上藥的。
甜蜜的香味縈繞在鼻頭,微微低頭,兩坨離鼻尖只有幾厘米的距離。
幼儀穿的,還是她那標志性的紅裙子。
她也確實合適,襯得她整個人膚白如雪,明豔嬌糜。
現在,落在鍾毓的眼裏,只讓他覺得口舌燥。
牛般的色澤,讓他只想把她含進嘴裏,好好吸吮。看看,是不是有看起來那樣美味。
鍾毓正沉迷着,卻被一聲輕哼打斷了腦海中的幻想。
他抬頭,幼儀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似乎是落荒而逃的,鍾毓站起身,匆匆丟下一句:“我去趟衛生間。”就迫不及待的跑開了。
倪慕悅被鍾毓的動作驚到,回過頭就見幼儀正慢條斯理的合上傷藥的蓋子。
的蔥段般的指尖,輕輕擰着白色的蓋子。
明明是最純潔的顏色,卻硬生生的透出一股風情來。
同爲女人,倪慕悅卻看的移不開眼。
直到一聲輕“嘖”,她下意識的抬頭,就對上幼儀略帶嘲諷的目光。
一下子回過神,倪慕悅扭回頭,再也不敢看幼儀一眼。
心如鼓跳,此時倪慕悅的內心,只有一個想法。
姜幼儀就是個妖精!她是個妖精!
與此同時,另一邊,坐在桌旁的翟教授,深深的看了倪慕悅一眼。
倪慕悅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沒有看到,翟教授向她掃過來的那一眼,裏面有多少復雜的情緒。
惋惜,懷念,感嘆,最後全都化爲冷淡和疏離。
時間過得真快,快到連他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有些人就已經面目全非了。
時間很快到了中午,計雅把菜端上桌,招呼他們吃飯。飯桌上,七個人圍成一圈,氣氛說不出來的詭異。
翟教授和計雅不必說,自然是挨着坐在主位的。幼儀緊挨着翟教授坐下,鍾毓在她右手邊。計雅的左手邊則是倪慕悅,褚寧不用說,肯定是要和倪慕悅坐在一起的。
而傅朗,則是在鍾毓和褚寧中間,正好隔開了這兩個人。
褚寧心裏還記着剛剛打的那場架,因爲嘴角受了傷,吃飯的時候都在疼。偶爾瞥向鍾毓的眼神裏都帶着陰狠。
倪慕悅也吃的食不知味。
眼看着自己在翟教授心裏的地位不比幼儀,她哪裏還吃得下去?
她以後開始要在國內發展的。
褚寧可以給她提供資金上的支持,可人脈上,她還是要靠翟教授。可好的人脈就那麼多,給了幼儀,就沒有她的份兒了。
倪慕悅細細思量,思考着,該怎麼找回自己曾經在翟教授心裏的地位。
幼儀倒是吃的好,她酷愛美食,計雅手藝又好,完全不輸外面星級酒店的大廚,她吃的別提多高興了。
就是她這樣捧場,才讓計雅更加高興。
哪個做飯的人不希望自己的手藝得到認可呢?
高興之下,計雅又夾了一筷子的菜放進幼儀的碗裏。
幼儀嚐了嚐,臉上的表情驟然凝固。
旁人不知道,在她身旁的鍾毓卻是一下子就反應過來,趕緊拿了一張紙伸到她嘴邊接着。
桌上的人都看了過來,計雅問道:“怎麼了?是不喜歡吃胡蘿卜嗎?”
幼儀扁了扁嘴:“嗯。”
她很久沒吃過人間的飯菜了,記不得自己最討厭吃胡蘿卜。計雅夾給她,她沒有反應過來,直接就送進嘴裏了。
“不喜歡吃那就別吃了。”計雅鬆了一口氣,然後把那盤胡蘿卜從幼儀面前端開,移了一盤青椒土豆絲過去。
鍾毓起身去倒了一杯水回來,幼儀拿來漱漱口,把嘴裏胡蘿卜的味道沖散了,這才覺得好過很多。
她眨了眨眼,動作像是做過無數次一樣的自然,拿起筷子就把胡蘿卜全部夾進鍾毓的碗裏。
然後轉頭對着計雅賣乖。
“師母做的東西,可不能浪費了。”
計雅被她逗笑了,看着鍾毓默默的把胡蘿卜全部吃掉,忍不住在心裏感慨。
真是個好孩子!
倪慕悅本來想說些什麼,可是被這件事打了個岔,又不好再說。
只能把筷子捏的緊緊的,心不在焉的吃着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