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書言和夏淺都是認識裴言川的,見他跑過來關心這個女人,孟書言的心狠狠一沉。
誰不知道裴言川和商沉硯打小關系就好,這個女人到底是誰?
裴言川跑過來蹲在時楹身邊,伸手去扶她:“你怎麼摔的?崴到腳了嗎?”
時楹搖頭,就是屁股有點痛,手心被磨破皮流了點血。
“我走得好好的,這輛車從後面開過來把我撞了。”
時楹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髒東西,許是有人關心自己,她突然覺得委屈極了。
這麼寬的路,她都是靠着邊走的,這輛車分明就是故意的。
裴言川抬起眼朝落下的車窗看過去,眼神冰冷:“怎麼開車的?誰準你在這裏橫沖直撞?”
夏淺有些無措地看了孟書言一眼,誰知道這女人竟然和裴言川認識。
裴言川是個急性子,直接走過去拉開車門:“滾下來。”
夏淺被拽了下來,她遮遮掩掩的:“誤會,都是誤會,沒看到前面有人...”
“夏淺?”裴言川彎腰朝車內看去,果然看到了孟書言。
夏淺就是孟書言的跟班,因爲程阿姨和孟家關系好,孟書言整天以未來的商太太自居,平時誰離商沉硯近點,她的一群小跟班就去找誰麻煩。
商沉硯本來就煩那些莫名纏上來的爛桃花,有孟書言自動地幫他處理,他樂得作壁上觀,但是今天,她還處理到正主頭上來了。
裴言川指節扣了扣車蓋:“下來。”
孟書言抓緊了手提包的帶子,裴家雖然比不上商家,但也不是好惹的,更別提裴言川就是個混不吝,壓不在乎什麼風度名聲。
她瞪了夏淺一眼,高冷地下了車。
“怎麼了?裴大少爺要給她討公道,不如你也開車撞我一次?”
裴言川氣笑了:“還沒進商家呢就把自己當商太太了?道歉,然後帶着你的人滾。”
孟書言臉色鐵青:“我給她道歉?”
她只覺得裴言川吃錯藥了,再怎麼樣,他們也是從小就認識,一個圈子裏的人。
再看看站在一邊的時楹,扎着個馬尾,渾身上下加起來不超過一千塊,和他們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裴言川懶得和她廢話,直接動手把人拽到時楹跟前:“道歉。”
孟書言一陣難堪,拿着自己的包就打在裴言川身上:“你發什麼瘋?”
夏淺急忙上前解圍:“不關書言的事,她剛才在睡覺,本沒不知道撞到了人。”
“那就是你的?”
夏淺語塞,脆一股腦都推到司機頭上:“是司機開車不看路,不小心撞到了人。”
“你下來。”
怨大種司機戰戰兢兢地下了車,收到孟書言的眼神,不停地鞠躬道歉:“這位小姐,對不起,是我開車沒看路,不小心撞到了你。”
“你要是受傷了,醫藥費我會負責的。”
裴言川一步步近孟書言,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後背抵在了車門上。
“我警告你,把你那些小動作收一收,再讓我看到你對她做什麼,別說商沉硯了,我第一個不放過你。”
“滾吧。”
裴言川走過來抓着時楹的胳膊,帶她上了自己的車。
孟書言死死掐着掌心,只覺得臉上像被人甩了巴掌一樣難堪。
“書言,那人到底是誰啊?”夏淺也臉色發白,有些害怕,“該不會是裴言川的女朋友吧?看他這麼維護那人。”
孟書言用力拉開車門坐了進去,語氣很不快:“你問我?”
夏淺忙道歉:“我去查,我等會兒就叫人去查,書言你別生氣。”
“那我們還去嗎?”今天他們從商家老宅那裏出來,是商沉硯的母親程素雲讓她們過來的,沒想到路上會發生這種事。
孟書言沒好氣地道:“去什麼去?回家!”
*
車上。
時楹悄悄打量了一眼裴言川,有些好奇:“裴先生,剛才謝謝你啊,那兩人是誰啊?”
裴言川打着方向盤:“你不用放在心上,那孟書言就是程阿姨一個朋友的女兒,整天追在阿硯身後跑,不過你放心,這麼多年了,阿硯就沒搭理過她。”
她有什麼不放心的?說得像商沉硯是她老公一樣。
時楹又問:“那你把她們趕走,沒關系嗎?”
“這有什麼關系,要是阿硯知道她們把你弄受傷,估計會直接把她們踹山下去。”
時楹皺了皺眉,裴言川看了她一眼,想起昨天商沉硯叮囑的,讓他們暫時別在時楹面前說從前的事,他趕緊找補:
“我的意思是,你是阿硯和念念的客人,這哪有讓客人被欺負的道理,你說是吧。”
時楹這才打消了懷疑,她總覺得裴言川好像和自己很熟似的,剛才他來的時候,好像叫自己“時小楹”?
這個叫法,也只有自己在現實世界中的閨蜜叫過。
不過也可能是她聽錯了。
“裴先生,你以前認識我嗎?”
“不...不認識啊。”裴言川看了她好幾下,“我就是看念念那麼喜歡你,把你當朋友。”
時楹哦了一聲:“那我是不是和商總他老婆長得有點像啊?不然念念怎麼那麼粘我?”
裴言川一個猛地刹車,時楹差點撞到玻璃上。
他訥訥地說了句:“到...到了。”
時楹:“......”
下了車,時楹看着他,裴言川撓撓頭:“不像不像,念念她就喜歡漂亮姐姐,肯定是覺得和你有緣。”
沒等時楹再問點什麼,一陣噠噠噠的腳步聲傳來,她看見一個小小的粉色的身影從屋子裏跑了出來。
商念一早上都趴在窗戶上等着時楹來,看到她下車,連外套都沒穿,飛快地跑出來抱住了她的小腿。
時楹聞到一股香香的味道,腿上被一個軟綿綿的小身體蹭着,再硬的心也軟得一塌糊塗。
她蹲下來抱起商念:“念念怎麼知道我來了?”
商念指了指耳朵。
時楹:“聽到車子的聲音了?”
商念點頭。
時楹貼了貼她軟軟的臉頰,商念五歲了,多少還是有些重量,抱了一會兒她就有些手酸。
正想把人放下來,裴言川就抓着商念的衣領把她拎到自己懷裏:“小商念,沒看到我?”
商念給了他一個興致缺缺的眼神。
“還會看人下菜了?”裴言川將她的頭發揉得亂糟糟的,商念生氣地用小拳頭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