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時楹送回家後,商沉硯也沒有再去公司。
他帶着商念去了季煥舟的醫院,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番,商念的身體很健康,沒有什麼問題,她不能說話一直都是心理問題。
雖然他沒能親耳聽到商念叫媽媽,但時楹肯定不會騙他。
抱着商念回了家,家中空蕩蕩的,只有空氣中還殘留着一絲屬於她的香味。
商沉硯深深的嗅了一下,坐在了今早時楹坐過的位置。
商念抱着他的脖子,做了一天的檢查,有些累。
“念念能再開口說一句話嗎?”商沉硯柔聲哄着她,“爸爸也想聽念念說話。”
商念眨巴着大眼睛,嘴巴沒動。
商沉硯眼睛有些酸澀,閉了閉眼又緩慢睜開,他揉揉商念的腦袋:“不想說就不說吧,爸爸抱你上去睡覺。”
商沉硯抱着她上樓,可是他剛邁出步子,就聽到耳邊有一道很小很小的聲音,不太熟練地叫了一聲:
“爸爸...”
商沉硯愣在了原地,他站在陰影處,影子被燈光拉得很長,鼻尖驀地發酸,深邃的黑眸中翻滾着復雜的情緒。
商念只叫了一聲就不開口了,緊緊抱着他的脖子,蔫噠噠的趴在他的肩上。
商沉硯過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念念...”
將商念抱回房間後,他有些疲憊地走了出來。
隔壁就是昨晚時楹留宿的房間,商沉硯推門走了進去。
裏面還保留着她睡過的痕跡,她還是不喜歡理被子,枕頭橫七豎八地擺在床上。
整個房間都充斥着她身上的香氣,商沉硯閉上眼,着迷地輕嗅着。
他躺在時楹睡過的地方,扯過她蓋過的被子將自己裹住,好像四面八方都是她的氣息,好像她就在自己身邊一樣。
男人眼中情緒翻涌,他再受不了時楹離開自己一步。
他得想個辦法,讓她和自己住在一起。
“楹楹...”
寂靜的房間中時不時響起男人低沉而充滿欲念的聲音,讓人面紅心跳。
*
時楹回了家,晚上洗澡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有東西忘在商沉硯家中了。
她昨天洗澡後沒有淨的內衣褲,是商念給她找了一套一次性的,她把換下來的內衣褲洗淨曬在了房間的洗手間裏。
時楹哀嚎一聲,在床上打了個滾。
怎麼辦?
要是被商沉硯看到了,她還怎麼見人?
“啊啊啊!”
時楹突然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她想起她留了商念的綠泡泡,於是連忙摸出手機發消息:
【念念,姐姐的衣服忘在洗手間,你可以去幫我收起來嗎?】
另一邊。
商沉硯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那兩件粉色的內衣褲已經擺在了他的面前。
屋裏只開了一盞台燈,半明半暗的光影映着男人輪廓分明的側臉。
他倚在沙發上,手中攥着一塊小小的布料,清雋的面容微微緊繃,唇邊溢出壓抑的聲音。
商念的手機忘在了他的房間。
平時商念幾乎不用手機,除了偶爾給自己發信息。
屏幕亮起的時候,商沉硯能猜到會是誰發來的。
果然。
可是她晚了一步,他剛才睡醒就發現了晾在洗手間的東西。
手上某種特別的動作停了下來,商沉硯閉着眼仰靠在沙發上,口起伏着,久久難以平息。
他進了浴室,出來後才拿起手機,修長的指尖動了動,回了個:
【好。】
時楹收到消息,長長鬆了口氣。
等周末去的時候再悄悄把它們帶回來。
*
周六這天,時楹舒舒服服地睡了個懶覺。
醒來時,她看到商沉硯給她發的消息,說來接她。
時楹回了個不用,她自己過去。
隨便吃了點東西,她又把自己捯飭了一番,這才開心地出門。
商沉硯的家位置實在是優越,在城區的一處山林中,鬧中取靜,車停在山下的大門外不能進去,時楹也懶得叫人下來接,反正也不遠,就當散散步了。
林間小道上十分安靜,偶爾能聽到幾聲鳥叫,枯枝上掛着積雪,風一吹就掉進了她脖子裏。
沒怎麼見過雪的時楹很興奮,一點都不覺得冷。
她踢着腳下的小雪球,沒注意到身後有一輛車駛上來。
夏淺透過車窗,遠遠的就看見了時楹的背影,她碰了碰一旁的孟書言:“書言,那人是誰?”
孟書言睜開眼看過去,微微皺起眉。
夏淺說:“這裏是商總的私宅,她怎麼進來的?是商總認識的人嗎?”
孟書言盯着那個蹦蹦跳跳的背影,能看出是個年輕的女孩子。
商沉硯的別墅外,怎麼會出現陌生人?
夏淺沒聽到她說話,自顧自地猜測:“商總可是個香餑餑,年少有成,你可得盯着點,上次林家那個不就是偷偷混了進來想接近他嗎?這個不會也趁着保安不注意混進來的吧?”
孟書言臉色不太好看,她冷冷地看向司機:“撞上去。”
司機一驚:“孟小姐,這...”
孟書言靠在椅背上,冷聲道:“不了就滾。”
司機不敢再多說什麼,一踩油門就朝着時楹的方向開過去。
時楹走得好好的,突然聽到身後有車輪碾着積雪的聲音,她一回頭就被車燈晃到了眼睛。
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很迅速地往旁邊的林子裏一倒,車身擦着她的肩膀而過,她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冬天穿得厚,身上倒不怎疼,就是手心被碎石摩擦得破了皮。
“你怎麼看路的?”
不等時楹說話,夏淺就搖下車窗:“會不會走路?你哪來的,誰準你進來的?”
時楹一陣莫名其妙:“我不會走路?你才是眼瞎吧!”
“我走在邊上,你放着這麼寬的路不走,還來撞我?”
夏淺冷笑:“這裏是私宅,不是你該來的地方,還不滾,等着我報警抓你?”
時楹都要氣笑了:“這是你家?”
夏淺眉毛一豎:“不是我家,是未來商太太家。”
時楹這才看到,車內還坐着一個女人,她看都沒看自己,高冷地靠在一旁。
商太太?
這時,又有一輛車開了過來,停在了一旁。
裴言川下了車,看到時楹狼狽地跌坐在地上,急忙跑過來:
“時小楹,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