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陳鋒輕輕敲了敲閣樓的門。
已經快三點了,他怕吵醒林芳和劉雨,手上的力道很輕。
沒過幾秒,裏面傳來輕微的腳步聲,門開了條縫。
劉雨探出個腦袋,頭發有些亂,身上裹着一件寬鬆的大T恤,那是那種能遮住屁股的男友風T恤,下面露着兩條白花花的大腿。
“怎麼才回來?”劉雨壓低聲音,顯然是怕吵醒林芳。
“遇到點事。”陳鋒側身擠進門,順手把門反鎖上。
那股屬於這間小屋特有的溫馨氣息撲面而來,讓他緊繃了一晚上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劉雨吸了吸鼻子,沒聞到酒味,這才滿意地點點頭:“還好,今晚沒那股死人味。”
“什麼死人味?”陳鋒脫下西裝外套,掛在衣架上。
“酒味啊!”劉雨白了他一眼,“昨晚你那身酒氣,我在夢裏都能聞到。”
她一邊說着,一邊走到廚房,揭開一個小電煮鍋的蓋子:“給你留了點面,坨了沒?”
陳鋒走過去一看,是一鍋番茄雞蛋面,雖然面條有點發脹了,但在深夜裏,那紅紅黃黃的顏色看着就讓人食欲大開。
“沒坨,正好。”陳鋒也不客氣,直接端起鍋就吃。
劉雨靠在廚房門框上,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樣子,眼神有些復雜。
“喂,土包子。”
“嗯?”陳鋒嘴裏塞滿面條,抬頭看她。
“今晚……那個趙公子,沒爲難你吧?”劉雨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
她在員工群裏看到消息了,有人說陳鋒居然敢攔趙公子的路,還跟他說了幾句不鹹不淡的話。那可是趙公子啊,金碧輝煌的頂級VIP,連紅姐都要給幾分面子的人。
陳鋒咽下嘴裏的面:“沒,挺客氣的。”
“客氣?”劉雨瞪大眼睛,“你是不是傻?趙公子那叫客氣?那就是笑面虎!你要是被他盯上,不死也得脫層皮!”
她急得走過來,伸出手指戳陳鋒的腦袋:“你能不能別總是這麼憨?上次是王德發,這次是趙公子,你是嫌自己命長嗎?”
陳鋒沒躲,任由她戳。
劉雨戳了幾下,見他不躲也不吭聲,只是用那雙黑漆漆的眼睛看着自己,心裏的火氣突然就泄了。
“看什麼看!”她收回手,有點不自在地別過臉,“我就是怕你死了,這房租又要我和芳姐兩個人攤。”
陳鋒笑了,放下鍋,用餐巾紙擦了擦嘴:“放心,我命硬,死不了。就算真要死,也先把下個月房租交了。”
“去你的!”劉雨被氣笑了,抬腿就要踢他。
她這會兒忘了自己穿的是那種大T恤,這一抬腿,寬大的下擺隨着動作往上一揚……
那一瞬間,空氣仿佛凝固了。
陳鋒的視線本能地捕捉到了那一抹轉瞬即逝的風光——純棉的白色內褲,帶着一個小小的粉色蝴蝶結,包裹着緊致圓潤的曲線,在那兩條白皙大腿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刺眼。
劉雨也意識到了什麼,驚呼一聲,趕緊把腿收回來,雙手死死按住T恤下擺,臉瞬間紅得像熟透的番茄。
“你……你看見了?”她聲音都在抖。
陳鋒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神有點飄忽:“看見什麼?”
“你裝!”劉雨羞憤欲死,抄起沙發上的抱枕就砸過去,“流氓!色狼!不要臉!”
陳鋒一把接住抱枕,無奈道:“真沒看見,動作太快了。”
“太快了就不算了?”劉雨氣得語無倫次。
就在這時,林芳的房門“吱呀”一聲開了。
“大半夜的,你們倆這是要拆房啊?”
林芳慵懶的聲音傳來。她穿着一身深紫色的真絲吊帶睡裙,顯然是被吵醒的,臉上帶着幾分沒睡醒的迷蒙,頭發有些凌亂地披散在肩頭。
睡裙是那種深V領的設計,隨着她打哈欠的動作,前的飽滿幾乎要呼之欲出,那深深的溝壑在昏黃的燈光下泛着細膩的光澤。
劉雨見救星來了,立刻告狀:“芳姐!這土包子……他又欺負我!”
林芳看了一眼臉紅脖子粗的劉雨,又看了一眼一臉無辜拿着抱枕的陳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哦?怎麼欺負你了?”林芳走到沙發邊坐下,雙腿交疊,裙擺順着大腿滑落,露出一片雪白,“說給姐聽聽,姐給你做主。”
劉雨張了張嘴,卻怎麼也說不出“他看我內褲”這種話,只能狠狠瞪了陳鋒一眼:“反正……反正他就是流氓!”
陳鋒苦笑:“芳姐,我是冤枉的。她在廚房給我下面吃,然後……”
“下面吃?”林芳眼神一亮,故意把重音咬在那兩個字上,“嘖嘖,雨雨,你什麼時候這麼賢惠了?還給男人下面吃?”
“那是面條!面條!”劉雨簡直要瘋了,“芳姐你也跟着欺負我!”
林芳笑得花枝亂顫,前那一抹波濤洶涌晃得陳鋒不敢直視。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林芳收起笑意,看向陳鋒,“今晚怎麼樣?聽說你跟趙彬那小子對上了?”
陳鋒點頭:“算是吧。”
“膽子挺肥啊。”林芳從茶幾上的煙盒裏抽出一支煙,但沒點,只是夾在指尖把玩,“趙彬那人,看着像個花花公子,其實心裏陰着呢。他是趙家旁系,一直想往核心圈子爬,所以在外面特別要面子。你今天拂了他的面子,這梁子算是結下了。”
“我有分寸。”陳鋒說。
“你有分寸有個屁用。”林芳沒好氣地瞪他一眼,“在東海,有時候分寸就是用來被打破的。”
她把煙扔回桌上,站起身走到陳鋒面前。
陳鋒坐着,林芳站着。從這個角度,陳鋒正好能平視到她的腰腹。那層薄薄的真絲布料下,是成熟女人特有的豐腴曲線,甚至能隱約看到肚臍的輪廓。
林芳忽然伸出手,輕輕整理了一下陳鋒有些凌亂的衣領。
她的指尖微涼,卻帶着一股說不清的熱度,若有若無地觸碰到陳鋒的脖頸。
“陳鋒。”林芳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很柔,“我知道你想往上爬,想掙錢。但在你還沒站穩之前,別把所有人都得罪光了。有時候,低個頭不丟人。”
陳鋒感受着她指尖的觸感,鼻尖全是她身上的馨香,身體有些發僵,但眼神卻很堅定。
“芳姐,如果低頭能換來安穩,我可以低頭。但如果是爲了守規矩,爲了讓人看得起,這頭不能低。”
林芳的手頓住了。
她低下頭,深深地看了陳鋒一眼。這個比她小好幾歲的男人,眼底有着一種讓她心顫的執拗和野性。那種眼神,就像是一頭還沒長成但已經有了獠牙的狼。
“傻子。”
林芳輕輕罵了一句,收回手。
“行了,趕緊去洗澡睡覺。一身臭汗味。”
她轉身往回走,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還傻站在那裏的劉雨。
“雨雨,你那內褲太透了,下次換條深色的。”
說完,“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客廳裏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劉雨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臉上的紅色從脖子一直蔓延到頭頂,仿佛要冒煙了。
陳鋒:“……”
“啊啊啊啊!林芳我要了你!!!”
劉雨尖叫着沖回自己房間,用力甩上門。
陳鋒坐在沙發上,看着那兩扇緊閉的房門,聽着裏面傳來的打鬧聲,忍不住摸了摸鼻子,嘴角勾起一抹無奈又溫暖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