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大理寺的審理比預想的要快。李墨軒暗中運作,將楊篡收買人證、僞造物證的證據呈上,加上崔家、隴西李氏的施壓,不過五便有了結果:唐盛商行無罪,相關店鋪即刻解封,京兆尹楊篡因“誣告良善、”被停職待參。

消息傳出,長安譁然。一個商人告倒了正三品的京兆尹,這在大唐開國以來還是頭一遭。街頭巷尾都在議論李銘,有人說他背景深厚,有人說他運氣好,但更多明眼人看得出:這是魏王與太子較量的第一回合,魏王勝了。

但李銘知道,事情遠沒有結束。楊篡只是馬前卒,真正的對手還在幕後。而且,皇帝交給他的“任務”——改革鹽法酒稅,才是真正的考驗。

六月底,李銘將寫好的《鹽法改革疏》和《酒稅新制疏》呈遞入宮。他特意沒有通過魏王,而是直接遞到了通政司——這是向皇帝表明,他雖受魏王提攜,但首先是皇帝的臣子。

七月初三,在紫宸殿召集群臣,商議鹽法之事。李銘作爲“獻策者”,也被特許列席——這是莫大的殊榮,一個從九品的散官,竟能與三省六部的大員同殿議事。

紫宸殿內,氣氛凝重。端坐御座,左右分別是太子李承乾和魏王李泰。下方,房玄齡、長孫無忌、杜如晦等重臣分列兩旁,李銘站在最末,幾乎挨着殿門。

“李銘,你的奏疏,朕看過了。”開門見山,“諸位愛卿也看看吧。”

內侍將奏疏副本分發給衆臣。房玄齡看得最仔細,邊看邊皺眉;長孫無忌面無表情;杜如晦則時不時點頭。

“鹽政乃國之重事,牽一發而動全身。”房玄齡率先開口,“李銘所提‘就場征稅、放開銷售’之法,前朝未曾有過。貿然施行,恐生變亂。”

“房相所言極是。”戶部尚書附和,“如今鹽稅雖不豐,但勝在穩定。若改新法,各鹽場、鹽商如何安置?稅吏如何調配?這些都是難題。”

李銘靜靜聽着,沒有話。他知道,自己的資歷太淺,貿然開口只會引來反感。

“臣以爲,可以一試。”杜如晦說話了,“如今私鹽泛濫,官鹽價高質劣,百姓怨聲載道。李銘之法,若成,可增稅收,可惠百姓;若不成,再改回來便是。先在河東、淮南兩處鹽場試行,以觀後效。”

“試行?”太子李承乾忽然開口,“杜相說得輕巧。鹽政關乎社稷,豈能兒戲?李銘一介商賈,懂什麼治國之道?他所獻之策,不過是紙上談兵罷了。”

這話說得極重,幾乎是指着鼻子罵李銘不懂裝懂。

殿內一時寂靜。

李泰眉頭微皺,正要說話,李銘卻上前一步,躬身道:“太子殿下所言極是,草民確是一介商賈,不懂治國大道。但草民走南闖北,見過百姓爲買一鬥鹽,要省下半月口糧;見過鹽戶終煮鹽,卻食不果腹;也見過鹽商勾結官吏,囤積居奇,一本萬利。”

他抬起頭,目光平靜:“草民不懂大道理,只知道一個理:讓百姓吃得起鹽,讓朝廷收得上稅,讓鹽戶活得下去,這就是好法子。至於是否紙上談兵……陛下,草民願立軍令狀:若在河東鹽場試行一年,稅收不增三成,草民願受任何責罰。”

“三成?”戶部尚書驚呼,“李銘,你可知道如今鹽稅一年多少?三成就是三十萬貫!”

“草民知道。”李銘說,“若不成,草民願賠這三十萬貫。”

“你賠得起嗎?”太子冷笑。

“若陛下準許,草民願以全部家產作保。”

這話一出,滿殿皆驚。以全部家產作保,這是把身家性命都押上了。

眼中閃過一絲欣賞:“李銘,你可知,君無戲言?”

“草民知道。”李銘叩首,“但草民更知道,不爲天下先,何以爲商?不擔天下責,何以爲民?陛下若準,草民願爲天下先,擔此重責。”

大殿裏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看着這個年輕人,看着他眼中的堅定和決絕。

良久,緩緩開口:“好。朕準了。即在河東鹽場試行新鹽法,爲期一年。李銘,朕命你爲‘鹽法試行使’,秩從七品上,全權負責此事。若成,朕重重有賞;若敗……”

“草民甘願受罰。”李銘再拜。

“退朝。”

從紫宸殿出來,李銘後背已溼透。剛才那番話,看似慷慨激昂,實則如履薄冰。一旦鹽法改革失敗,他不僅會傾家蕩產,更可能丟了性命。

“李銘。”李泰從後面追上,拍拍他的肩,“今你在殿上,膽子太大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李銘苦笑,“太子殿下步步緊,草民若退縮,不僅鹽法難成,恐怕以後也難在朝中立足。”

“你明白就好。”李泰壓低聲音,“不過你這次,算是徹底得罪太子了。以後要更加小心。”

“謝殿下提醒。”

“另外,”李泰頓了頓,“鹽法之事,本王會全力支持。但你要記住:改革最難的不是制度,是人。河東鹽場那些鹽官、鹽商、地方官吏,盤錯節,牽一發而動全身。你此去,凶險萬分。”

“草民明白。”李銘說,“但有些事,總得有人去做。”

李泰看着他,忽然笑了:“李銘,本王有時候覺得,你就像……就像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別人想的是升官發財,你想的是改變世界。”

李銘心中一跳,面上不動聲色:“殿下過獎了。草民只是覺得,既然生在這個盛世,總該做點有意義的事。”

“有意義的事……”李泰重復着這句話,眼中閃過復雜神色,“去吧,好好準備。三後出發。”

“是。”

回到唐盛商行,李銘立即召集核心人員。蘇婉兒、崔琰、阿柱、趙大牛,還有新提拔的幾個管事,齊聚一堂。

“我要去河東,少則半年,多則一年。”李銘開門見山,“這段時間,商行的事務,由婉兒全權負責。崔兄,長安這邊的人脈、官場,還請你多照應。”

“你放心。”崔琰說,“有我在,長安這邊出不了亂子。”

“阿柱,你帶二十個護院,隨我去河東。”李銘說,“趙大牛,你留在莊園,加緊修復水毀的農田,尤其是棉花田,能救多少救多少。”

“是!”

“婉兒,”李銘轉向妻子,眼中滿是不舍,“家裏……就拜托你了。”

蘇婉兒眼眶微紅,但強忍着淚水:“郎君放心,婉兒會守好這個家。你……你要保重。”

“我會的。”

接下來三天,李銘忙着交接事務、挑選人手、準備行裝。蘇婉兒則爲他打點行李,準備了各種藥品、糧,還特意縫制了一件內襯軟甲——雖然知道用處不大,但總是一份心意。

臨行前一晚,夫妻二人坐在院中,看着滿天星鬥。

“郎君,”蘇婉兒靠在他肩上,“此去凶險,你一定要小心。若是……若實在不行,就回來。咱們不做這個官了,好好做生意,也能過得很好。”

“婉兒,”李銘摟緊她,“有些事,不是想躲就能躲的。我今若退了,明就會有人得寸進尺。只有把鹽法做成,讓朝廷看到我的價值,咱們才能真正安穩。”

“婉兒明白。”蘇婉兒輕聲道,“只是……舍不得。”

“我也舍不得。”李銘在她額頭印下一吻,“等我回來。等鹽法成了,咱們在長安買個大宅子,再生幾個孩子……”

蘇婉兒臉一紅,埋在他懷裏:“嗯,婉兒等你。”

夜風吹過,帶來淡淡花香。

這一刻的寧靜,讓李銘更加堅定:他要守護的,不止是自己的理想,還有這個家,這個愛他的人。

三後,李銘帶着阿柱和二十名護院,啓程前往河東。

河東道,即今山西一帶,是大唐重要的產鹽區。解縣鹽池(今運城鹽湖)更是天下聞名,所產“河東鹽”供應大半個北方。

但這裏的鹽政,也是最腐敗的。鹽官與鹽商勾結,層層盤剝,鹽戶苦不堪言,朝廷稅收卻年年減少。

李銘到達解縣時,已是七月中旬。正是曬鹽的旺季,鹽田裏白茫茫一片,鹽工們赤着上身,在烈下勞作。

當地的鹽監使姓鄭,名裕,是個五十多歲的胖子,聽說李銘來了,帶着一衆屬官在鹽監衙門迎接,態度恭敬,但眼神中帶着審視。

“下官鄭裕,參見李大人。”鄭裕拱手行禮,雖然李銘品級比他低,但有欽差身份,他不敢怠慢。

“鄭大人不必多禮。”李銘回禮,“本官奉旨試行新鹽法,還請鄭大人多多協助。”

“應該的,應該的。”鄭裕笑道,“李大人遠道而來,辛苦了。下官已備好酒宴,爲大人接風。”

宴席很豐盛,但李銘吃得不多。席間,鄭裕不斷介紹鹽場的情況,說得天花亂墜,仿佛河東鹽政一片大好。

“鄭大人,”李銘放下筷子,“本官想看看鹽場的賬冊,還有鹽戶的名冊。”

鄭裕臉色微變:“這個……賬冊繁雜,大人旅途勞頓,不如先休息幾……”

“不必。”李銘說,“本官就是來辦事的,不是來休息的。還請鄭大人現在就取來。”

鄭裕無奈,只好讓人取來賬冊。李銘讓阿柱和兩個懂算學的護院當場查驗,自己則繼續與鄭裕周旋。

查驗結果,不出所料:賬目混亂,漏洞百出。鹽產量虛報,稅收少報,鹽戶人數也對不上。

“鄭大人,”李銘指着賬冊,“解縣鹽池去年上報產鹽五十萬石,可稅收折算下來,只有三十萬石。還有二十萬石,去哪兒了?”

鄭裕額頭冒汗:“這個……有些是損耗,有些是……是庫存。”

“庫存在哪裏?本官要查驗。”

“這……倉庫存放雜亂,恐怕……”

“恐怕什麼?”李銘盯着他,“鄭大人,本官奉旨而來,有權查驗一切。你若阻攔,就是抗旨。”

鄭裕臉色發白,終於咬牙道:“李大人,下官……下官實話說吧。這鹽場,不是下官一個人說了算。地方上的家族、鹽商,都有份子。大人若是較真,恐怕……恐怕會惹來麻煩。”

“麻煩?”李銘笑了,“本官最不怕的就是麻煩。鄭大人,給你三天時間,把真實的賬目、庫存、鹽戶名冊,全部整理出來。否則,本官就上奏朝廷,說你欺君罔上。”

鄭裕癱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從鹽監衙門出來,阿柱低聲問:“郎君,這鄭裕會不會狗急跳牆?”

“會。”李銘說,“所以我們要快。你帶人去鹽場,找鹽戶了解情況。記住,悄悄進行,不要打草驚蛇。”

“是。”

接下來的三天,李銘住在鹽監衙門的客舍,閉門不出,但實際上已暗中摸清了情況。阿柱那邊也帶回消息:鹽戶被嚴重剝削,許多人家破人亡;鹽商壟斷銷售,哄抬鹽價;地方官吏與鹽商勾結,坐地分贓。

第四天,鄭裕交來了“整理好”的賬冊。李銘看都不看,直接扔在一邊:“鄭大人,本官要的是真實賬目,不是重新做過的。”

“李大人,這……這已經是真實的了……”

“是嗎?”李銘冷笑,拿出一份名單,“那請你解釋一下:這上面的三十七個鹽戶,爲何在名冊上,人卻不見了?”

鄭裕臉色大變。那份名單,是阿柱暗中調查得到的——都是被死或逃亡的鹽戶。

“這……這……”

“鄭裕!”李銘拍案而起,“你貪贓枉法,欺壓鹽戶,虛報產量,偷逃稅款,條條都是死罪!本官現在就可以將你拿下,押送長安!”

鄭裕撲通跪地:“李大人饒命!下官……下官也是被的!那些鹽商,那些地方家族,他們下官這麼做!下官若不聽,全家性命難保啊!”

“把你知道的,全都說出來。”李銘冷冷道,“還有,把真正的賬目交出來。或許,本官可以爲你求情。”

鄭裕如抓住救命稻草,連忙磕頭:“下官說!下官全說!”

他交代了一切:解縣鹽場實際被三大家族控制——王氏(太原王氏旁支)、裴氏(河東裴氏)、薛氏(河東薛氏)。他們壟斷鹽的生產和銷售,勾結鹽監官員,偷逃稅款,欺壓鹽戶。每年獲利數百萬貫,卻只上交朝廷一小部分。

更讓李銘震驚的是,這三大家族,都與朝中勢力有聯系:王氏自然與太子有關,裴氏與魏王有姻親,薛氏則與軍方關系密切。

牽一發而動全身。

“郎君,這事……難辦了。”阿柱聽完,憂心忡忡。

“難辦也要辦。”李銘說,“不過,不能硬來。”

他沉思片刻,有了主意。

第二天,李銘以“鹽法試行使”的名義,發布公告:即起,解縣鹽場實行新鹽法。鹽戶所產之鹽,官府按市價七成收購,當場付錢。鹽商可自由買賣,但需在鹽監衙門登記,按交易額納稅。原有鹽官、鹽吏,經考核合格者留用,不合格者罷黜。

公告一出,整個解縣沸騰了。

鹽戶們不敢相信:以前鹽被強行低價收購,還經常拖欠錢款,現在居然能當場拿錢?

鹽商們則喜憂參半:喜的是可以自由買賣,憂的是要交稅。

三大家族則暴跳如雷。王氏家主王煥(王元慶的堂叔)當天就帶人闖進鹽監衙門。

“李銘!你好大的膽子!”王煥五十多歲,滿臉橫肉,“這鹽場是我們王家的產業,你憑什麼改規矩?”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李銘平靜地說,“鹽場是朝廷的,不是任何私人的。王公若不服,可以去長安告御狀。”

“你!”王煥氣得發抖,“你別以爲有魏王撐腰,就可以爲所欲爲!在這河東地界,是我們說了算!”

“是嗎?”李銘笑了笑,“那咱們就看看,是誰說了算。”

他不再理會王煥,直接讓阿柱帶人去鹽場,現場收購鹽戶的鹽。還從唐盛商行調來一萬貫現錢,堆在鹽場門口,當場結算。

鹽戶們起初不敢,但見有人真的拿到了錢,而且比以往多得多,紛紛涌來。一天之內,就收購了三千石鹽,付出現錢六百貫。

消息傳開,更多鹽戶從四面八方趕來。鹽場前所未有的熱鬧。

三大家族坐不住了。他們派人阻撓,甚至威脅鹽戶。但李銘早有準備,讓護院保護鹽戶,還抓了幾個鬧事的,當衆杖責。

同時,李銘給皇帝上奏,詳細匯報鹽場情況,並附上鄭裕的供詞和真實賬目。奏章通過特殊渠道,直接送到手中,繞過了中書省。

八月,聖旨下:嚴厲申飭河東鹽敗,命李銘徹查,嚴懲不法。三大家族中,王氏被重點打擊,王煥被革去功名,家產抄沒三成;裴氏、薛氏因“配合調查”,從輕發落。

這一手分化瓦解,玩得漂亮。裴氏、薛氏見勢不妙,立刻倒向李銘,不僅交出非法所得,還主動配合新鹽法的實施。

王氏獨木難支,最終敗下陣來。王煥被押送長安,河東鹽場從此易主。

到九月底,新鹽法在解縣鹽場全面推行。鹽戶收入增加,生產積極性高漲;鹽商雖然要交稅,但交易自由,利潤反而更高;朝廷稅收,第一個月就比去年同期增長五成。

消息傳回長安,朝野震動。

在朝會上當衆表揚李銘,並將新鹽法推廣到淮南、河北等鹽區。李銘的官職,也從從七品升爲正六品上的“鹽鐵判官”,正式進入中級官員行列。

太子一黨雖然不甘,但事實擺在眼前,也無話可說。

十月初,李銘完成鹽場整頓,準備返京。

臨行前,鹽戶們自發聚集,爲他送行。許多老人跪在路旁,涕淚橫流:“李大人,你是我們的再生父母啊!”

李銘扶起他們,心中感慨。這就是他想要的:做實事,惠百姓。

馬車駛離解縣時,阿柱忽然說:“郎君,你看。”

李銘回頭,看見鹽戶們依然站在原地,目送他們遠去。夕陽西下,那些佝僂的身影,在鹽田的白光映襯下,顯得格外清晰。

“阿柱,你說,我們做的這些,有意義嗎?”李銘輕聲問。

“當然有意義。”阿柱說,“那些鹽戶,以前飯都吃不飽,現在不僅能吃飽,還能蓋新房、娶媳婦。郎君,你這是積了大德。”

李銘笑了。是啊,這就是意義。

改變一個人的命運,改變一個行業的規則,改變一個時代的走向。

這就是他來到這個時代的意義。

馬車行駛在官道上,漸行漸遠。

身後,是煥然一新的鹽場;前方,是更加復雜的朝堂。

但他已無所畏懼。

因爲他知道,只要心中有光,腳下有路,就能一直走下去。

在這個大唐盛世,留下屬於自己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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