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六月下旬的這場雨,下了整整三天三夜。灞水水位暴漲,渾濁的河水漫過河堤,淹沒了沿岸的低窪農田。李銘站在莊園新建的望樓上,看着遠處一片汪洋,眉頭緊鎖。

“郎君,東邊那三百畝棉花田,全淹了。”趙大牛披着蓑衣從雨中走來,臉色沉重,“水太深,排不出去。棉花正是結桃的時候,這一淹,今年怕是要絕收。”

李銘沒有說話,只是繼續望着雨幕。這三百畝棉花田,是他今年最大的投入——不僅關系着紡織作坊的原料供應,更關系着與崔家、與魏王的約定:今年要產出足夠供應半個關中的棉布。

“西邊的葡萄園呢?”他問。

“葡萄園地勢高,還好。但大雨把花都打落了,掛果率估計不到三成。”趙大牛頓了頓,“還有大棚……有三個被積水沖垮了。”

李銘閉了閉眼。天災,這是最無法預料的打擊。縱有萬般謀劃,一場暴雨就能毀掉大半年的心血。

“莊戶們怎麼樣了?”他問。

“房屋都加固過,沒人傷亡。但田地被淹,大家情緒都很低落……”趙大牛猶豫了一下,“郎君,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

“這場雨……下得太蹊蹺了。”趙大牛壓低聲音,“往年這時候也有雨,但從未連續下三天,更未淹得這麼厲害。我昨天去查看河堤,發現有幾處被人挖開了口子……”

李銘猛地轉身:“你確定?”

“確定。”趙大牛點頭,“那口子很整齊,不像是洪水沖的,倒像是用鐵鍬挖的。而且位置選得刁鑽,正好在拐彎處,一挖開,河水就往咱們的棉花田灌。”

人爲破壞。

李銘眼中寒光閃爍。看來,有人等不及了。

“去查。”他冷冷道,“是誰的,查清楚。”

“是。”

趙大牛剛走,阿柱又匆匆趕來,手裏拿着一封信,臉色比外面的天色還難看。

“郎君,長安來的急信。”阿柱聲音發顫,“咱們……咱們的貨被扣了。”

李銘接過信,快速掃過。信是崔琰寫的,字跡潦草,顯然寫得很急:

“李銘吾弟:大事不好。今晨,京兆尹突然派兵查封了我們在延康坊的酒樓,說是接到舉報,酒裏摻了蒙汗藥,有客人喝了昏迷不醒。同時,西市的布莊也被查封,說咱們的棉布裏混了劣質麻線,以次充好。更糟的是,西域貿易那邊,阿卜杜拉剛運到的一批貨,在城門被扣,說是違禁品……我正設法打探,但來者不善,你速來長安。”

信紙在李銘手中被攥得皺成一團。

酒樓、布莊、西域貿易,同時出事。這絕不是巧合。

“備馬,去長安。”李銘轉身下樓。

“郎君,雨這麼大……”阿柱勸阻。

“再大也得去。”李銘頭也不回,“婉兒知道了嗎?”

“夫人……夫人已經知道了。她正在賬房,說要查清賬目,準備應對。”

李銘腳步一頓,心中涌起一股暖意。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告訴夫人,我去去就回。讓她穩住莊子裏的人心,該做什麼做什麼。”

“是。”

大雨中,李銘帶着趙大牛和兩個護衛,騎馬趕往長安。道路泥濘,馬匹深一腳淺一腳,二十裏路走了近兩個時辰。

到達長安時,已是午後。雨勢稍小,但烏雲依然壓頂。

李銘先去了崔府。

崔琰正在書房裏來回踱步,見他進來,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李銘,你可算來了!這次麻煩大了!”

“具體怎麼回事?”李銘沉聲問。

“京兆尹新換了人,是太子舉薦的,叫楊篡。”崔琰咬牙切齒,“這王八蛋一上任就拿咱們開刀。延康坊酒樓那邊,昨天確實有個客人喝醉了,但本沒昏迷,只是睡着了。可楊篡硬說是蒙汗藥,把酒樓封了,還把掌櫃、夥計都抓了。”

“布莊呢?”

“布莊更冤。”崔琰怒道,“咱們的棉布一向貨真價實,可楊篡派人從倉庫裏‘搜’出了幾匹摻麻的布,硬說是咱們的。現在布莊也封了,庫存全扣。”

“西域貿易那邊……”

“那是招。”崔琰壓低聲音,“阿卜杜拉那批貨裏,有十面琉璃鏡,還有你新弄的那個……望遠鏡。楊篡說琉璃鏡是‘奇技淫巧’,望遠鏡是‘窺探軍機’,全扣了,還要追究咱們‘私通外國、販賣禁物’的罪。”

李銘冷笑:“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現在怎麼辦?”崔琰問,“楊篡是京兆尹,正三品大員,又是太子的人。咱們雖然認識些人,但……”

“找魏王。”李銘說。

“找了。”崔琰苦笑,“魏王昨被陛下派去洛陽巡視,要半個月後才回來。這時間點,也太巧了。”

調虎離山。

李銘心下了然。對方選在魏王離京時動手,就是要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楊篡現在何處?”

“在京兆府衙,正‘審理’咱們的案子。”崔琰說,“我托人打聽了,他明天就要上奏,參咱們‘奸商誤國、危害社稷’。”

“參就參。”李銘站起身,“崔兄,你現在去辦幾件事。”

“你說。”

“第一,找到那個‘昏迷’的客人,查清楚他背後是誰。第二,找到布莊倉庫的看守,問清楚那幾匹摻麻的布是怎麼進去的。第三,去一趟阿卜杜拉的住處,告訴他,無論如何,不能承認知道望遠鏡的用途,就說是普通的‘觀景鏡’。”

“好!”崔琰點頭,“那你呢?”

“我去會會這個楊篡。”李銘說。

“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楊篡正愁抓不到你……”

“正是因爲他想抓我,我才要去。”李銘眼中閃過一絲冷光,“我倒要看看,他能把我怎麼樣。”

京兆府衙位於皇城東南,朱門高牆,莊嚴肅穆。李銘遞上名帖,門吏看了一眼,露出古怪神色:“李銘?你就是那個唐盛商行的東家?楊府君正‘請’你呢。”

“請”字說得陰陽怪氣。

李銘面不改色:“煩請通報。”

大堂上,楊篡端坐案後。此人四十來歲,面白無須,眼睛細長,看人時總眯着,像條毒蛇。兩側站着十幾個衙役,手持水火棍,氣氛森嚴。

“堂下何人?”楊篡慢條斯理地問。

“草民李銘,唐盛商行東家。”李銘躬身行禮。

“李銘……”楊篡拉長聲音,“本官正想找你。你可知罪?”

“草民不知。”

“不知?”楊篡冷笑,“你酒樓賣摻藥之酒,布莊賣劣質之布,還私通胡商,販賣禁物。條條都是重罪,你還敢說不知?”

“大人所言,可有證據?”李銘問。

“證據?”楊篡一拍驚堂木,“人證物證俱在!帶上來!”

幾個衙役押着三人上來:一個是酒樓掌櫃老胡,一個是布莊管事,還有一個是粟特商人打扮的,正是阿卜杜拉的夥計。

三人身上都有傷痕,顯然受過刑。

“說!你們東家是如何指使你們作奸犯科的!”楊篡喝道。

老胡抬頭看了李銘一眼,眼中滿是愧疚,但還是咬牙道:“大人,酒樓酒水絕無問題,那客人是自己喝醉的……”

“還敢狡辯!”楊篡怒道,“用刑!”

衙役舉起水火棍。

“慢着。”李銘上前一步,“大人,酒樓之事,可請太醫署查驗酒水。布莊之事,可請織造署查驗布匹。西域貿易之事,可請鴻臚寺查驗貨物。大人不查不問,直接動刑,怕是於理不合。”

楊篡眼神一厲:“李銘,你是在教本官如何辦案?”

“草民不敢。”李銘不卑不亢,“只是大唐律法,講究證據確鑿。大人若真有實證,草民甘願受罰。若沒有,還請大人明察。”

“好一張利嘴。”楊篡盯着他,“但本官辦案,還輪不到你一個商賈指手畫腳。來人,將李銘收監,待本官查清案情,再行發落!”

衙役就要上前。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聲高喝:

“聖旨到——”

所有人一愣。

一個身着緋袍的內侍快步走進,手中捧着明黃卷軸。

“京兆尹楊篡接旨。”

楊篡慌忙離座,跪倒在地。李銘等人也跟着跪下。

內侍展開聖旨,朗聲宣讀:“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聞京中有商賈,牽扯西域貿易。茲事體大,着將相關人等、物證,移交大理寺審理。京兆府不得擅專。欽此。”

楊篡臉色大變:“這……這……”

內侍合上聖旨:“楊府君,接旨吧。”

“臣……接旨。”楊篡咬牙接過聖旨。

內侍轉向李銘:“李銘,陛下口諭:着你即刻進宮,面聖陳情。”

“草民遵旨。”李銘叩首。

堂上一片寂靜。誰都沒想到,事情會驚動皇帝,還直接下旨移交大理寺。

楊篡臉色鐵青,卻不敢違抗聖旨,只能眼睜睜看着李銘隨內侍離開。

走出京兆府衙,李銘才發現自己後背已被冷汗溼透。

“李郎君,請上車。”內侍指着不遠處的一輛馬車。

馬車樸素,但拉車的馬匹神駿,車夫眼神銳利,顯然是宮中侍衛所扮。

車上,內侍低聲對李銘說:“李郎君,今之事,是魏王殿下快馬從洛陽傳信給陛下,陛下才下的旨。不過陛下確實想見你,你要好生應對。”

“多謝公公提醒。”李銘拱手,“敢問公公,陛下爲何突然要見我?”

內侍笑了笑:“李郎君獻糧平抑糧價,陛下記在心裏。今這事,陛下覺得蹊蹺,想親自問問。不過……”

他頓了頓:“陛下近心情不好,吐谷渾雖勝,但軍費耗費巨大,國庫吃緊。太子和魏王又……唉,總之,你說話要小心。”

“銘明白。”

馬車駛入皇城,經過重重宮門,最後在太極殿外停下。

李銘深吸一口氣,整理衣冠,跟隨內侍步入大殿。

這是他第二次面聖,但心境全然不同。上一次是上元燈會,萬衆矚目下受賞;這一次,卻是戴罪之身,前途未卜。

殿內,正在批閱奏章。他穿着常服,未戴冠冕,但威儀不減。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

“草民李銘,叩見陛下。”李銘跪拜。

“平身。”放下朱筆,“李銘,你可知朕爲何召你?”

“草民不知。”

“不知?”淡淡地說,“你商行出了這麼大的事,又是蒙汗藥,又是劣質布,還私販禁物。每一樁,都夠你掉腦袋的。”

李銘心中一凜,但面上依舊平靜:“陛下明鑑,草民經商,向來守法。酒樓酒水、布莊布匹,皆可查驗。西域貿易的貨物,也都在市舶司登記在冊,絕非禁物。”

“那爲何京兆尹會查你?”

“這……”李銘猶豫了一下,“草民不敢妄議朝臣。”

“朕讓你說。”

李銘抬頭,直視皇帝:“陛下,草民鬥膽猜測:有人不想讓草民好好做生意。”

“哦?爲何?”

“因爲草民的生意,觸動了某些人的利益。”李銘說,“瓊樓生意好,其他酒樓就生意差;棉布價廉物美,絲綢的銷量就受影響;西域貿易利潤豐厚,原本壟斷這條線的商人自然不滿。”

眼中閃過一絲興趣:“所以你是說,有人陷害你?”

“草民不敢斷言,但事有蹊蹺。”李銘說,“酒樓客人‘昏迷’,卻不肯讓太醫查驗;布莊倉庫的‘劣質布’,與我們的貨明顯不同;西域貨物中的望遠鏡,草民早已向魏王殿下報備,願獻於朝廷,何來‘私販禁物’之說?”

他頓了頓,繼續道:“而且,三件事同時發生,京兆尹楊大人不查實證,直接抓人用刑,還要上奏參草民‘奸商誤國’……這效率,未免太高了些。”

沉默了。

大殿裏靜得能聽見燭火噼啪聲。

良久,皇帝才開口:“李銘,你是個聰明人。但聰明人往往容易遭嫉。你獻糧平抑糧價,朕賞了你;你獻望遠鏡,朕記在心裏。但你也要知道,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草民明白。”李銘說,“但草民以爲,商賈之道,在於利國利民。草民的生意,讓百姓有衣穿,有酒喝,有新奇之物可用;讓莊戶有工做,有飯吃;讓朝廷有稅可收,有物可用。若因此遭嫉,草民無怨無悔。”

這話說得坦蕩,又暗含委屈。

看了他半晌,忽然笑了:“好一個‘無怨無悔’。李銘,你比朝中許多官員,更有擔當。”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雨幕:“京兆尹楊篡,是太子舉薦的。他查你,未必是太子的意思,但太子也未必不知情。”

李銘心中一緊。皇帝這是在暗示,此事涉及儲君之爭。

“朕將案子移交大理寺,就是要公正審理。”轉身,“但你也要做好準備:若查實你無罪,自然還你清白;若真有罪……”

“草民甘願受罰。”李銘叩首。

“起來吧。”擺擺手,“朕叫你來,還有一事。”

“陛下請吩咐。”

“國庫空虛,軍費不足。”直截了當,“你可有辦法,爲朝廷開源?”

李銘一愣。皇帝這是在向他問策?

他腦中飛快運轉,片刻後回答:“陛下,草民有三策。”

“說。”

“一曰鹽。如今鹽稅雖重,但私鹽泛濫,朝廷實際收稅不足三成。若能改良鹽法,官鹽價廉物美,私鹽自然絕跡,稅收可增數倍。”

“二曰酒。如今酒稅按坊征收,漏洞百出。若能改爲按量征稅,嚴查私釀,稅收亦可大增。”

“三曰商。如今商稅混亂,各地關卡林立,商人苦不堪言。若能統一稅制,簡化手續,商人願意交稅,朝廷收入反而更多。”

這三策,其實都是後世常見的經濟手段,但在唐朝,卻是聞所未聞。

眼中精光閃爍:“具體如何作?”

李銘詳細解釋:鹽法可改爲“就場征稅”,在鹽場直接收稅,然後放開銷售,商人自由買賣;酒稅可實行“酒曲專賣”,控制釀酒原料;商稅可設“市舶司”,統一管理對外貿易。

他說得條理清晰,數據詳實(雖然很多是編的,但聽起來很可信),越聽越感興趣。

“這些法子,你是從何處學來的?”皇帝問。

“南洋諸國,多用此法。”李銘面不改色地撒謊,“草民遊歷時,留心觀察,覺得或可用於大唐。”

“好!”拍案,“李銘,若這些法子真能成,你就是大唐的功臣!”

“草民不敢居功,只願爲陛下分憂。”

“朕給你個機會。”說,“大理寺審理期間,你不得離京。但可以繼續做生意,也可以着手準備鹽法、酒稅的改革方案。若做得好,朕重重有賞。”

“謝陛下!”李銘再拜。

從太極殿出來,雨已經停了。夕陽從雲層中露出,灑下一片金光。

李銘站在宮門外,長長舒了口氣。

這一關,算是暫時過了。不僅過了,還因禍得福,得到了皇帝的信任和授權。

但他知道,真正的危機才剛剛開始。

太子那邊不會善罷甘休,楊篡還會找麻煩,大理寺的審理也未必順利。

而且,皇帝讓他改革鹽法、酒稅,這是把雙刃劍——成了,是大功;敗了,就是大罪。

更不用說,莊園被淹,生意被封,資金鏈已經緊張。

前路依然艱險。

但至少,他有了喘息之機,有了反擊的機會。

“李郎君。”崔琰從遠處跑來,滿臉喜色,“聽說陛下召見你了?沒事了吧?”

“暫時沒事了。”李銘說,“但事情還沒完。崔兄,你那邊查得如何?”

“查清楚了!”崔琰壓低聲音,“那個‘昏迷’的客人,是楊篡的遠房親戚,本就沒昏迷,是裝的!布莊倉庫的看守招了,是楊篡的人給了他十貫錢,讓他把幾匹劣布放進去的!”

“證據呢?”

“人證我有,但物證……”崔琰皺眉,“那幾匹劣布,現在在大理寺。看守收的十貫錢,估計早就藏起來了。”

“夠了。”李銘說,“有人證就行。崔兄,你去找李墨軒公子,把證據交給他。他在大理寺有熟人,知道該怎麼做。”

“好!”

“另外,”李銘說,“咱們被查封的酒樓、布莊,明天就重開。”

“重開?”崔琰一驚,“楊篡那邊……”

“陛下讓我繼續做生意,他敢阻攔?”李銘冷笑,“不僅重開,還要大張旗鼓地重開。我要讓全長安的人都知道,唐盛商行,倒不了。”

崔琰看着他眼中的自信,也笑了:“好!我這就去安排!”

夕陽完全落下,長安城華燈初上。

李銘走在街上,看着這座繁華的都城,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危機?危機就是危險中的機會。

有人想打垮他,他就偏要站得更穩。

有人想讓他消失,他就偏要活得更精彩。

這個大唐,他要留下自己的印記。

不僅要留下印記,還要改變一些東西。

鹽法、酒稅、商稅……這些改革若是成功,將影響千千萬萬的人。

而他李銘,一個穿越者,將真正參與到這個盛世的建設中。

路還長,但他已無所畏懼。

因爲他相信,在這個時代,只要心中有光,腳下有路,就沒有過不去的坎。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而他的故事,將更加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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