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晚上八點。
蘇小蘭盤腿坐在客廳沙發上，電視裏春晚歌舞喧鬧，她卻一點也看不進去。肚子不爭氣地“咕咕”叫了兩聲。
（內心OS）“好餓……年夜飯明明吃了很多啊……肯定是想陸小東想得消耗能量了……這什麼破理由！”
她抱着膝蓋，把臉埋進抱枕裏。
（內心OS持續碎碎念）“他到底在嘛啊……大過年的也不發個消息……該不會在陪那個秦學姐吧？不對，他說不熟的……可是除夕夜哎，他一個人怎麼過啊……好想見他……哪怕就一分鍾……”
與此同時，城市另一端的公寓。
陸小東沖完澡擦着頭發走出浴室，動作忽然一頓。
（蘇小蘭的心聲斷斷續續傳來）“……想見他……哪怕一分鍾……肚子好餓……還想吃他做的糖醋排骨……”
他唇角不自覺揚起，拿起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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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蘭手機震動。
陸小東：「餓了？」
蘇小蘭猛地坐直，臉騰地紅了。
（內心OS）“他他怎麼知道？！讀心術範圍這麼廣的嗎？！”
她手指顫抖着回復：「……有一點。」
陸小東：「穿厚點，到你家路口來。現在。」
蘇小蘭眼睛一亮，跳下沙發就往外沖。
“小蘭！這麼晚去哪啊？”媽媽在廚房喊。
“我……我出去透透氣！馬上回來！”
她胡亂套上羽絨服，踩上雪地靴就往外跑。
除夕夜的街道很安靜，家家戶戶都圍在電視前守歲。路燈在冷空氣中暈開暖黃的光。
路口，陸小東倚在機車旁，手裏拎着一個保溫袋。
蘇小蘭跑過去，呼吸在冷空氣中凝成白霧：“你、你怎麼來了？”
陸小東把保溫袋遞給她：“聽到某個小祖宗在心裏念叨糖醋排骨，還說我過年不陪她。”
蘇小蘭臉更紅了，接過袋子打開——不止糖醋排骨，還有熱乎乎的烤紅薯、幾樣她愛吃的小菜，甚至有一小盒草莓蛋糕。
“你做的？”她抬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不然呢。”陸小東抬手把她羽絨服的帽子拉好，“快吃，等下涼了。”
蘇小蘭就站在路燈下，拿出還溫熱的烤紅薯剝開，咬了一大口。
“唔……好甜！”她滿足地眯起眼睛，又夾了塊排骨，“你怎麼知道我想吃這個？”
陸小東看着她腮幫子鼓鼓的樣子，眼神柔和：“你說夢話的時候念叨過。”
（內心OS）“其實是上星期你刷美食視頻時心裏想的。”
蘇小蘭吃得很香，陸小東就靜靜看着她。
吃完最後一塊蛋糕，她舔舔勺子，忽然不想回家了。
（內心OS）“這就結束了？不想回去……想和他多待一會兒……”
陸小東聽到她的心聲，沉默了幾秒。
“不想回家？”他問。
蘇小蘭咬着嘴唇點頭：“今年……想和你一起守歲。”
陸小東看着她眼裏的期待，嘆了口氣。
“上來。”他跨上機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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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城郊小山頂。
這裏能俯瞰整座城市的夜景。除夕夜，萬家燈火如星河灑落。
陸小東把機車停好，牽着蘇小蘭走到一塊平坦的大石頭旁。石頭很大，能容兩個人躺下。
“冷嗎？”他問。
蘇小蘭其實已經凍得有點發抖，但還是搖頭：“不冷。”
陸小東哪會看不出來。他脫下自己的長款羽絨服，把蘇小蘭整個裹住，然後拉着她一起在石頭上躺下。
“這樣就不冷了。”他把人攬進懷裏，用體溫和羽絨服裹住她。
蘇小蘭縮在他懷裏，只露出一個小腦袋，看着夜空。
遠處有零星的煙花升起，炸開絢爛的光。
“陸小東。”
“嗯？”
“謝謝你陪我過年。”
陸小東收緊手臂，下巴抵在她發頂：“以後每年都陪你。”
蘇小蘭心裏甜得像化開的蜜糖，但身體還是誠實地發抖——山頂風大，除夕夜的寒氣無孔不入。
陸小東察覺到，忽然翻身半壓住她，用身體擋住風口。
兩人距離瞬間拉近到呼吸可聞。
蘇小蘭睜大眼睛，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臉。月光下，他瞳孔深邃，裏面映着她的影子。
（內心OS）“他……他要親我嗎……”
陸小東確實想親她。
這些天處理秦舒那邊的麻煩，還要防備天罰局的追蹤，他已經很久沒能好好抱抱她了。此刻溫香軟玉在懷，她的呼吸掃過他下頜，嘴唇因爲冷而微微發紅——他自制力正在崩潰。
“小蘭。”他聲音低啞。
“嗯？”
“閉眼。”
蘇小蘭聽話地閉上眼睛。
然後他的吻落了下來。
起初很輕柔，只是唇瓣的觸碰。但很快，這個吻變得深入而熾熱。他撬開她的齒關，攻城略地。蘇小蘭被他吻得渾身發軟，手不自覺地環住他的脖子。
羽絨服不知何時滑開了一些，他的手探進去，隔着毛衣撫摸她的背。掌心滾燙，透過衣料灼燒她的皮膚。
蘇小蘭輕哼了一聲，陸小東呼吸更重了。
他吻得更深，另一只手捧住她的臉，拇指摩挲她泛紅的臉頰。唇齒交纏間，荷爾蒙的氣息在寒冷的空氣中炸開，比遠處的煙花更灼熱。
不知過了多久，陸小東才勉強鬆開她。
兩人額頭相抵，都在喘息。
蘇小蘭嘴唇微腫，眼睛溼漉漉地看着他。
陸小東喉結滾動，又低頭輕啄了她一下。
“冷嗎？”他問，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蘇小蘭搖頭，其實她一點都不冷了——整個人都快燒起來了。
陸小東低笑，重新把她裹好抱緊。
“睡吧。”他說，“我守着你。”
蘇小蘭真的在他懷裏睡着了。後半夜陸小東怕她凍着，想叫醒她回家，但她迷迷糊糊往他懷裏鑽，嘟囔着“不要回去”。
他只好抱着她，用體溫和外套爲她擋了一夜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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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時，陸小東才把蘇小蘭送回家。
他在她家門口輕輕吻醒她：“回去再睡會兒，今天初一，要拜年吧？”
蘇小蘭揉着眼睛，依依不舍地抓着他的衣角：“你今天就回去嗎？”
“初三再來找你。”他承諾，“這兩天好好陪家人。”
蘇小蘭這才點頭，一步三回頭地進了家門。
陸小東看着她安全進屋，才轉身離開。
（內心OS）“得盡快解決秦舒那邊的麻煩……還有天罰局的追蹤也得想辦法徹底屏蔽。不能讓她總是擔驚受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