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總,我們以後不要再聯系了,我不想傅舟誤會。】
周硯修正斟酌着該如何向蘇玉開口,屏幕忽地一亮,新消息彈出。
目光掃過那行字時,他先是頓住,隨即從喉間滾出一聲極低的氣音。唇角確實向上牽了一下,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反而淬了層冰冷的薄霜。
好,真是好極了。
他指腹抵着冰涼的手機邊緣,力道緩緩收緊,幾乎要嵌進金屬殼裏。多年修煉的涵養在此刻薄如蟬翼,一種被徹底冒犯的怒意,正沿着脊椎無聲地攀上來。
所以和他猜想得不錯,這個女人,就被傅舟隨隨便便哄好了。
出軌,養女人,私生子,都能原諒?
想着蘇玉在自己面前那副犟得不行的模樣,周硯修平生頭一次對一個女人,產生牙癢癢的感覺。
睡完就跑,真的一點都不想負責。
不僅不負責,區別對待的樣子,可真明顯啊…
蘇玉想和他劃清界限?
那他周硯修,偏不。
他想要的,必須會拿到手。
周硯修不會輸給任何人,更何況是傅舟。
於是發完信息的蘇玉,收到了接下來這麼一條信息,
【蘇小姐,不聯系您當然可以。但…你那晚徹夜未歸,做了什麼,不怕傅舟知道嗎?】
蘇玉看到信息,笑了。
就知道這狗東西會威脅。
她還怕他不纏上來呢。
鉤子咬得還挺嚴實。
但手上發的消息卻是另一層意思。
【你!周硯修,你答應好我的…怎麼能用這件事威脅我?!】
【蘇小姐,是你太無情了,我這些天可是一直在想念你。】
接着,周硯修發了一張自己扛着蘇玉進別墅的圖片。
【我希望今晚七點會在車庫見到蘇小姐,否則這張圖片,可能就會出現在傅舟的郵箱裏。】
【周硯修!你卑鄙!】
蘇玉發完這一句,心情極佳的將手機丟到一旁。
真是愉快的發展啊。
也不知道傅舟那邊進展如何,孩子拿過來了沒。
她可是迫不及待見到這個小治了。
在原文裏,作者恨女配恨得不行,基本誰都能虐一虐女配。
包括這屁大點的小孩。
蘇玉起初還沒打算對這個孩子做什麼的。
她那時候和傅舟的婚姻已經岌岌可危,便連忙說,自己願意接納這個孩子。
結果傅舟把孩子帶回來,這個小治在傅舟不在的時候,直接當着蘇玉的面咒罵蘇玉搶了自己爸爸,不得好死。
魔童降世來的。
蘇玉當時的精神狀態已經很不穩定,被這小魔童一,便決定一定要搞死他。
不搞死他自己都不姓蘇。
這時候的蘇玉和阮晴雨已經拉扯了一段時間,所以阮晴雨給小孩灌輸了許多不好的東西。
蘇玉倒是可以像原文一樣,等孩子被教壞了再讓傅舟把他帶回來。
雖說教壞一點有利於自己拉傅舟的好感,但是那樣也不利於自己攻略這個孩子。
是的,蘇玉打算連孩子都不放過。
想要成爲主角嘛,那不就是得拉攏所有的主要角色。
這個小治不也是其中一個。
兩個主角的結晶,那必須攻略啊。
不過目前,她得先去和周硯修會會。
蘇玉猜測,應該是出去野過,發現自己野不動,只能對自己有反應,惱羞成怒呢。
得適當的安撫一下,免得玩過火了。
……
晚上七點。
蘇玉特地穿了一身非常保守的衣服,上身白色襯衫,下身就是普通的西裝褲,看起來普普通通。
但是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將襯衫扎了起來,露出自己玲瓏有致的曲線。
周硯修早就在車庫等着了,看到蘇玉來了,立馬打開車門走下車。
一星期不見了。
感覺她好像更漂亮了。
尤其今天穿的…
到時候應該會別有一番風味。
蘇玉聽到聲音,剛轉過身,就被一把周硯修一把抱起,邁着大長腿就往自己別墅的電梯走。
“周硯修!你放開我!”
蘇玉氣得用粉拳捶他,周硯修見她這緊張的模樣,心情稍微舒暢的勾唇輕笑,右手拍了拍蘇玉的屁股。
“老實點寶貝。”
“我是來和你說清楚的!周硯修,你放開!”
聽到她這句說清楚,周硯修低着頭看着蘇玉,笑容收起,表情看不出喜怒。
但蘇玉卻絲毫不怕,圓圓的杏仁眼也直視他,似乎是想要表露出自己的決心。
看她這樣,周硯修內心的不爽已經到達頂峰。
在傅舟面前乖得像個小白兔一樣,連出軌都能原諒。
在自己這裏就耍橫?
寒意尚未散去,周硯修已低頭近蘇玉的臉。
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沒有立刻觸碰,只是兩人的呼吸幾乎交融。
距離近得能看清她睫毛的微顫,也能讓她看清自己眼中沉澱的深黯。
“說清楚?蘇玉,你覺得,我們兩個人還能清楚嗎?”
“我有家庭周總!”
她的話語一句句刺來,沒有半句是他想聽的。
周硯修的目光沉沉落在她開合的唇上,那抹色澤鮮豔得近乎挑釁,在燈光下泛着溼潤的光。
他驟然俯身,捏住她的下巴,吻得毫無預兆,也毫不留情。
這不是溫存,而是宣告。
唇齒帶着凜冽氣息,長驅直入,碾過她每一寸柔軟的抵抗。
與其說是吻,不如說是一場沉默的懲戒,一種不容置疑的侵占。
直到她因缺氧而微微發顫,他才略略退開毫厘,呼吸粗重地拂過她溼紅的唇瓣,眼底翻涌着被徹底點燃的占有與怒意。
“不會說我想聽的話,”他嗓音沙啞得危險,拇指用力蹭過她下唇,“那就別說了。”
“唔!”
蘇玉氣憤的推開他,被他弄疼,有些惱怒。
接着就被周硯修丟到沙發上,蘇玉剛想說什麼,自己的襯衫突然就被扯開。
“周硯修!你再這樣我就報警了!”
“好啊,報警讓傅舟看看我們有多親密,你表面多愛他,背地裏卻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蘇玉聽到這句話,就知道自己要調教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了。
他想玩花的都行,但是絕對不能和自己亂說話。
於是蘇玉氣憤的深呼吸,瞪着周硯修。
緊接着眼眶一紅,心碎的開始哭了起來。
“爲什麼,爲什麼你們都要這樣對我。”
周硯修看她上一秒還張牙舞爪的,下一秒就突然脆弱的哭了起來,有些不解。
但是看着她哭得傷心的樣子,還是皺起眉頭。
都要這樣對她,是什麼意思?
傅舟對她做了什麼事嗎?
於是自己都沒發現,語氣慢慢放軟,動作變得輕柔的替她擦着眼淚。
“哭什麼?怎麼動不動就哭。在傅舟那裏委曲求全,在我這裏就想求安慰?”
“我爲什麼不能哭?我連哭的權利都沒有嗎?”
蘇玉委屈的瞪着他,生氣的質問。
緊接着,又委屈巴巴地扭過頭,不解開口:“我是你們的玩物嗎?想怎麼對我就怎麼對我,傅舟也騙我,你也騙我,誰都騙我。”
周硯修聽到這句話,眼神變了變,緊接着捏了捏蘇玉的臉。
“誰騙你了?你把我和傅舟相提並論?”
“你難道沒騙我嗎?!你不是說了你不會說出去嗎?”
“那是因爲你先出爾反爾想要單方面結束這段偷情的關系,蘇玉,你有問過我願不願意?”
“誰讓你亂說話。”
蘇玉說完,動作一停,緊接着含着淚看向別處,反正就是要和他置氣。
周硯修看着她這模樣,回想着自己說的前幾句話。
是因爲自己說她水性楊花就哭了?
氣性真大。
但是蘇玉像個小孩子一樣和他鬧脾氣,周硯修不知怎的,也覺得心癢癢得緊,於是把她抱起來,跨坐在自己腿上。
“因爲我說是你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你說我是水性楊花的女人。那我不願意和你來往準備做一個專一的女人,你卻不願意,那你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