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端着酒杯,笑得特別燦爛。
“馬哥,您這話說的,我怎麼可能不給您面子?”
他把杯子放下,夾了塊紅燒肉塞進嘴裏。
“就是這酒勁兒有點大,我得緩緩。”
馬彪眼神閃爍了一下。
他知道迷藥的藥效,一般人喝下去,最多十分鍾就得倒。
可沈逸這小子,怎麼還活蹦亂跳的?
難道是劑量不夠?
正想着呢,門突然開了。
一個女人走了進來。
三十出頭,身材豐滿,穿着件緊身的碎花連衣裙,領口開得挺低,露出一片白花花的。
“哎呀,馬哥,你有客人啊?”
女人笑着走過來,聲音甜得發膩。
沈逸掃了她一眼。
這女人他認識。
李滿紅,住在對門,老公是個屠夫,在菜市場豬的。
不過現在的問題是……
沈逸鼻子動了動。
這女人身上,全是馬彪的味道。
而且味道還挺濃,明顯不是今天才沾上的。
得,這倆人有一腿。
“滿紅,你怎麼來了?”
馬彪臉色有點不自然。
“我不是說了,今天有客人嗎?”
“哎呀,我就是過來看看。”
李滿紅走到桌邊,沖沈逸拋了個媚眼。
“這位小哥挺帥的啊,馬哥,不介紹一下?”
“這是小沈,我以前的下屬。”
馬彪敷衍地說了一句。
“小沈啊。”
李滿紅笑得更妖嬈了。
她在沈逸旁邊坐下,身子還故意往他那邊靠了靠。
“小哥,第一次見你呢,要不姐姐陪你喝一杯?”
沈逸心裏冷笑嗎,看了眼桌上那瓶酒。
既然你們想玩,那就陪你們玩玩。
“姐,我酒量不行。”
沈逸裝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
“要不您跟馬哥喝?”
“哎呀,小哥你這就見外了。”
李滿紅端起酒杯,直接湊到沈逸嘴邊。
“來,姐姐喂你。”
沈逸聞到她身上濃烈的香水味,差點沒吐出來。
這女人身上的味道,跟馬彪的混在一起,簡直酸爽。
就在這時,馬彪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眼來電顯示,臉色變了變。
“你們先聊,我接個電話。”
說完,他起身往陽台走。
沈逸看着他的背影,耳朵微微一動。
傳承賦予他的聽力,現在可以輕鬆聽到十幾米外的對話。
馬彪走到陽台,接通電話。
“喂,李哥。”
“怎麼樣,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沈逸記得這聲音。
是陸天豪的司機,姓李。
“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做了。”
馬彪壓低聲音。
“酒裏下了藥,再過十分鍾,那小子就得倒。”
“很好。”
李哥笑了。
“記住,等他倒了,立刻讓那女人脫光了躺他旁邊,多拍幾張照片,越露骨越好。”
“我知道。”
馬彪咽了口唾沫。
“可是李哥,那女人的老公……”
“你怕什麼?”
李哥打斷他。
“那屠夫脾氣火爆,看到老婆跟別的男人睡了,還不得提着刀砍人?到時候沈逸那小子就算不死,也得殘廢。”
“陸總說了,事成之後,他會給你們董事長打招呼,你在公司的位置會更穩,還有五萬塊拿上就轉到你賬上。”
馬彪聽到這話,眼睛都亮了。
“行,您放心,我一定辦漂亮了。”
掛了電話,馬彪深吸一口氣,轉身回到餐廳。
沈逸坐在椅子上,臉上還是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
“馬哥,您這電話打得挺久啊。”
“哦,公司的事。”
馬彪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
他現在不敢喝酒了。
那酒裏有迷藥,他可不想把自己放倒。
“馬哥,您這就不對了。”
沈逸突然站起來,拿起酒瓶。
“我敬您一杯,您喝水?”
馬彪愣了一下。
“我……我酒量不行。”
“別啊。”
沈逸笑得特別真誠。
“您剛才說了,今天不醉不歸。”
他給馬彪倒了一杯酒,滿滿的。
“來,馬哥,我敬您。”
馬彪看着那杯酒,額頭開始冒汗。
這酒裏有迷藥啊!
他要是喝了,自己不就倒了嗎?
“小沈,我真不能喝了。”
馬彪推辭。
“那怎麼行?”
沈逸端着酒杯,走到他身邊。
“馬哥,您今天請我來,不就是爲了喝酒嗎?您不喝,我多沒面子啊。”
他把酒杯塞到馬彪手裏。
“來,喝了這杯,咱們繼續聊。”
馬彪握着酒杯,手都在抖。
他看了眼沈逸。
這小子的眼神,怎麼有點不對勁?
難道……
難道他知道了?
不可能!
馬彪搖搖頭。
他下藥的時候,沈逸還沒來。而且藥是無色無味的,本不可能被發現。
算了,豁出去了。
反正藥量不大,自己喝一杯應該沒事。
馬彪一咬牙,仰頭把酒喝了。
“好!”
沈逸拍手。
“馬哥果然豪爽!”
他又給馬彪倒了一杯。
“來,再喝一杯。”
馬彪臉都綠了。
“小沈,我真不行了。”
“別啊,馬哥。”
沈逸笑得更燦爛了。
“您剛才不是說,要幫我想出路嗎?我還沒聽您說呢。”
馬彪沒辦法,只好又喝了一杯。
這第二杯下肚,他就感覺不對勁了。
腦袋開始發暈,眼皮也越來越重。
“李哥……”
馬彪掏出手機,想給李哥發消息。
但手指按在屏幕上,怎麼都按不準。
最後只發了兩個字:“成了。”
然後整個人一歪,倒在椅子上,徹底昏了過去。
沈逸看着他,笑了。
“馬哥,您這演技可不行啊。”
他轉頭看向李滿紅。
這女人也開始犯困了。
她剛才喝了沈逸倒的酒,那酒裏同樣有迷藥。
“小哥……我……”
李滿紅說了半句,就靠在椅背上,睡了過去。
沈逸拍拍手。
“行了,該正事了。”
他走到馬彪身邊,把他扶起來,拖進臥室。
然後又把李滿紅抱進去。
兩個人並排躺在床上。
沈逸開始脫他們的衣服。
馬彪的西裝、襯衫、褲子,全脫了。
李滿紅的裙子、內衣,也全扒了。
兩個人光溜溜地躺在床上。
沈逸掏出馬彪的手機,開始拍照。
各種角度,各種姿勢。
拍了得有二三十張。
拍完之後,他找到馬彪微信通訊錄裏“李屠夫”這個名字。
把照片全發了過去。
順便還加了一句話:“你老婆真頂啊!”
做完這一切,沈逸收起手機,轉身離開了。
大概過了二十分鍾。
沈逸站在樓下路燈旁,刷這小姐姐熱舞。
就見一個男人急沖沖從外面跑來。
路過沈逸身旁時,還帶來一縷夾着酒氣的晚風。
樓梯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然後是砰砰砰的砸門聲。
“馬彪!你給老子滾出來!”
一個粗獷的男聲響起,震得整棟樓都在顫。
此人正是李滿紅的老公,李屠夫。
“馬彪!你個王八蛋!敢睡老子的女人!”
李屠夫一腳踹在門上。
砰!
門沒踹開。
他又踹了幾腳。
咔嚓!
門鎖碎了。
李屠夫沖進屋,直奔臥室。
然後……
“啊啊啊啊!”
一聲慘叫響起。
是馬彪的聲音。
緊接着,臥室裏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音。
馬彪光着身子從臥室裏沖了出來,臉上全是驚恐。
“老李!你聽我解釋!”
“解釋個屁!”
李屠夫追了出來,沖進廚房抓了一柄剔骨刀。
刀在燈光下閃着寒光。
“老子要砍死你!”
馬彪嚇得魂都沒了。
兩個人一前一後,沖出門口。
馬彪光着屁股在前面跑,李屠夫提着刀在後面追。
整棟樓的住戶都被驚動了。
有人開門看熱鬧,有人掏出手機拍視頻。
“,這是在拍電影嗎?”
“快看快看,有人裸奔!”
“這不是那個物業的馬經理嗎?”
馬彪聽到這些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但現在他顧不上那麼多了。
保命要緊!
他一路跑到樓下,沖進小區。
李屠夫在後面窮追不舍。
“站住!你個王八蛋!”
小區裏的保安看傻了。
“這……這是什麼情況?”
“快報警!”
“已經報了!”
馬彪跑到小區門口,看到門衛室,立刻沖了進去。
“救命!有人要我!”
門衛大爺看到一個光屁股的男人沖進來,嚇得差點心髒病發作。
“你……你……”
“大爺,快報警!”
馬彪躲在門衛室裏,渾身發抖。
李屠夫沖到門口,看到裏面的馬彪,舉起刀就要砍。
“你給老子出來!”
“我不出去!”
馬彪死死抱着桌子腿。
“老李,你聽我說,這是誤會!”
“誤會個屁!”
李屠夫氣得眼睛都紅了。
“老子親眼看到你跟我老婆睡在一起,你還說誤會?”
“真的是誤會啊!”
馬彪哭了。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就喝了幾杯酒,然後就……”
“少他媽廢話!”
李屠夫一刀砍在桌子上。
咔嚓!
桌子被砍出一道深深的口子。
馬彪嚇得尿都出來了。
就在這時,警笛聲響起。
兩輛警車停在小區門口。
劉毅帶着幾個警察下了車。
“怎麼回事?”
“劉所!”
馬彪看到劉毅,跟看到救星一樣。
“快救我!有人要我!”
劉毅看到馬彪光着身子,皺了皺眉。
“你先把衣服穿上。”
“我……我沒衣服。”
馬彪欲哭無淚。
劉毅讓人給他拿了件外套。
馬彪披上外套,總算不用光着了。
“說吧,怎麼回事?”
劉毅問。
“劉所,這王八蛋睡我老婆!”
李屠夫指着馬彪。
“我要了他!”
“你冷靜點。”
劉毅按住李屠夫。
“有話好好說,別動刀。”
“我冷靜個屁!”
李屠夫把手機掏出來。
“你自己看!”
劉毅接過手機,看了眼照片。
然後臉色變了。
照片裏,馬彪和李滿紅光着身子躺在床上,姿勢曖昧。
“這……”
劉毅看向馬彪。
“你怎麼解釋?”
“我……我不知道啊。”
馬彪快哭出來了。
“我就是喝了幾杯酒,然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你少裝蒜!”
李屠夫沖上去,一拳打在馬彪臉上。
馬彪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夠了!”
劉毅攔住李屠夫。
“你再動手,我連你一起抓!”
李屠夫喘着粗氣,眼睛死死盯着馬彪。
“老子不會放過你的。”
劉毅讓人把李屠夫帶走。
然後轉頭看向馬彪。
“你跟我回所裏,把事情說清楚。”
馬彪欲哭無淚。
他現在算是徹底完了。
不光被李屠夫追着砍,還在整個小區面前丟盡了臉。
更要命的是,他跟李滿紅的,也徹底曝光了。
……
沈逸站在樓上,看着樓下這場鬧劇。
他點了煙,慢慢抽着。
馬彪啊馬彪。
你想害我,結果把自己搭進去了。
這就叫自作自受。
沈逸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晚上九點。
他正準備離開,手機突然響了。
是蘇映雪打來的。
“喂,蘇姐。”
“小沈,明天晚上的治療,我想換個地方。”
蘇映雪的聲音有點不好意思。
“換地方?”
“嗯,在家裏……我怕我老公回來。”
蘇映雪頓了頓。
“要不咱們去酒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