聾老太直言不諱地挑明來意!
一旁的易中海亦連聲附和:“只要肯爲我們養老,我積攢的錢財都給你!我們所有的一切皆屬於你!”
若是尋常人,這般條件定會心動!
畢竟如此豐厚的資產,說實話,養老並不吃虧!
然而,李立並不缺錢,故覺無此必要,況且他亦無習慣憑空認個爹。
“我知二位誠意十足!但說實話,我並不缺錢。
你們的財產於我無益。
且我獨來獨往慣了,或許不久便會離開此地,因此養老之事,恕難從命。”
“二位還是另尋他人吧。”
李立未有猶豫,直接回絕。
“請回吧。”
李立起身,上前將大門敞開。
聾老太面露窘迫:“當真不再斟酌一番?仔細盤算,這確是一樁合算的買賣。”
李立搖頭:“我知其中利益,但我不需要,二位請另覓人選。”
至此,此事徹底談崩。
走出四合院,易中海在路上埋怨:“這李立真是不識抬舉,我早說過,他絕不會應承爲我們養老!”
聾老太嘆息:“沒法子,他家底確實豐厚。
若他身無分文,必會答應。
罷了,回去再思量別的法子吧。”
次清晨,正值周,何大清一早便蹬着自行車從四合院出發。
他所往的方向,正是李立的住處。
這幾 反復思量,欲讓兒子的技藝更進一層,便須向李立討教。
從最初未嚐下廚,到一躍成爲中級廚師,未足半月便達成!
可見此人確有獨到之法與功底。
虛心求教,方爲進步之始。
“爸!真不必如此,何須向他請教?再過些時,我自信也能達至中級水準。”
坐在後座的傻柱心有不甘,實在放不下顏面。
“住口!讓你去便去,哪來這許多廢話!”
何大清恨其不爭,他深知唯有將這傻兒子栽培成才,後方能無憂。
若廚藝能更上層樓,全家皆可高枕無憂。
如今眼前便有現成的師傅,爲何不求教?這豈不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聞此言,傻柱當即閉口不言。
他此生最懼的便是這位父親,一見便心生怯意。
不多時,二人來到李立的四合院門前。
“快敲門。”
傻柱輕叩門扉,態度恭敬。
起初李立並未應門,還以爲是易中海再度來訪。
直至聽見何大清的聲音,方將門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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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叔,這一大早的,有何事?”
何大清笑了笑,從自行車後座取出一只雞與一斤肉,遞給李立。
“見你獨自在此難免冷清,今又逢周末無需上班,便想着來陪陪你。”
李立怔了怔,覺此事定非表面這般簡單。
未待他開口,何大清已催促道:“柱子,快將東西提進去!還發什麼愣!”
柱子迅速將雞和肉提進了屋內!
李立微笑着回應:“何叔,咱們之間何必如此見外,有話不妨直說!”
何大清朗聲一笑,伸手拍了拍李立的肩頭:“你這孩子,果然機靈!”
“實不相瞞,確實有件事想請你搭把手!”
“什麼事?”
李立略顯疑惑地揚了揚眉。
“就是關於柱子手藝上的事兒。
你現在不是已經升到中級廚師了嗎?又是剛評上的,所以想請你給指點指點!”
李立頓時明了:“原來是這麼回事!”
他拿起水杯,走到兩人身邊,輕輕放在桌上。
“宋師傅不是國家級的御廚嗎?怎麼不跟着師父好好學,反倒來找我?”
李立帶着玩笑的語氣問道。
“跟你說實話,宋師傅確實是御廚,可他水平太高,有些基礎的東西反而不容易講透。
柱子現在就卡在這個坎上,宋師傅講的許多東西他一時領會不來。”
何大清說着嘆了口氣,神色間透出憂慮。
對此,李立也深有體會。
“幫忙當然沒問題,但能不能教出效果,我可不敢保證。
只能盡量把我的心得分享給他。”
何大清一聽,立刻從椅子上站起來,緊緊握住李立的手連聲道謝。
“柱子,快起來給李立行個禮!”
傻柱雖有些不情願,還是起身鞠了一躬。
李立笑着擺擺手:“別這麼客氣。
以前在院裏,您也沒少幫我。
能幫上忙的地方,我肯定盡力。
我李立向來記着別人的好。”
聽到這話,何大清更是滿面笑容。
“這樣吧,今天白天我就跟柱子聊聊我的經驗。
何叔您也是行家,聽了也可以一起探討。”
“今天咱們就專心辦這件事。
晚上我下廚,把這只雞和肉都給做了。
您和柱子就留這兒吃飯吧,我一個人也吃不完這麼多。”
何大清和柱子都沒推辭,心裏還覺得挺高興,暗想跟小李相處真是輕鬆愉快。
於是,周這一天,李立毫無保留地將自己琢磨出的廚藝技巧都教給了柱子,旁邊的何大清聽了也深受啓發。
柱子同樣收獲不小。
不知不覺就到了晚飯時間。
本來李立打算動手做飯,卻被何大清和柱子攔住了。
“今天當了一天的老師,您就坐着歇會兒。
我倆好歹也是廚師,晚飯就交給我們吧?”
見他們態度堅決,李立也就沒再堅持。
不得不說,何叔這人確實不錯,無論從哪方面看,都比易中海強了不止一點半點。
易中海是個表面帶笑、內裏 的家夥,而何叔卻是個實實在在的直性子人。
沒過多久,三盤菜就熱騰騰地端上了桌。
李立從櫃子裏取出一瓶紅酒,
“今晚喝點吧,反正閒着也是閒着。”
何大清和柱子都沒反對。
“成,今天高興!再說了,柱子學到這麼多,按理說都該叫你一聲師父了。”
何大清笑道。
“別別別!要真叫師父可就亂輩分了,宋昊師傅知道了該不高興。
咱們是朋友,用不着這麼生分。”
李立連忙擺手拒絕。
“來,喝酒!”
三人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幾杯酒下肚,氣氛很快熱絡起來。
何大清忽然神色有些黯然:“小李啊,你父母和大伯接連出事,我總覺得有點不對勁,怎麼三個人就這麼巧,前後腳都走了……”
聽到這兒,李立眉頭微蹙:“您的意思是,這裏頭另有隱情?”
他邊說邊爲何大清斟滿了酒。
“我覺得不像是巧合。
依我的直覺,裏頭恐怕真藏着什麼事。
可眼下我也說不清楚。”
“罷了,不提這些傷心事了。
過好眼下的子,才是最要緊的!”
何大清忽然又笑了起來,仰頭又是一杯。
李立點點頭,同樣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見何大清如此坦誠相待,李立覺得自己也該敞開心扉。
他給三人的杯子重新滿上,定了定神,神色認真起來:“何叔,有件事不知該不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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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有幾分醉意的何大清聞言一愣!
“什麼事?”
他好奇地追問。
“您覺得四合院裏的易中海,爲人怎麼樣?”
李立沒繞彎子,直接問道。
“易中海啊,就是個表面光鮮的僞君子。
我跟他相處這麼多年,太了解他了!”
“算不上什麼好人,但心眼也不算太壞吧。”
“呵呵。”
李立笑了笑,從椅子上站起身:“您前面說得對,後面這句可就錯了。
您覺得他心眼不壞,是因爲沒見他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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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面?難道他還過什麼壞事?”
何大清的酒意頓時醒了大半。
“如果我說,易中海打算對付您,想把您趕出四合院,您信嗎?”
看着李立認真的眼神,何大清哈哈大笑,搖了搖頭:“這怎麼可能!易中海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出這種事!”
“再說了,他把我趕出四合院,對他能有什麼好處?這話我可不信!”
李立早已預料到何大清會有如此反應,
他輕啜一口杯中酒,語氣平靜地往下說:“眼下易中海膝下無子,無人承歡盡孝;聾老太太整念叨着要尋個養老送終之人——這些情況,你總該清楚吧?”
“自然清楚!”
何大清應聲點頭,“可誰會心甘情願給他們養老?豈不是天大笑話!”
“誰願無緣無故認個爹、認個!”
“正是。
正因找不到主動擔此責任之人,他們才盤算着將你逐出這四合院。”
何大清一時怔住,未能領會話中深意。
“他們找不到人養老,與我何!”
李立繼續剖析:“你家裏不是有個寶貝兒子柱子嗎?”
他的目光掃向一旁已醉意朦朧的柱子。
何大清此刻方如夢初醒:“你是說……他們想趕我離開,好讓柱子將來爲他們養老?”
何大清滿臉難以置信。
“正是此意。”
“絕無可能!斷無可能!”
何大清仍連連搖頭,“縱有此心,他也絕辦不到!”
李立輕笑一聲:“倘若某易中海突然邀你共飲,你便需留神了。”
“說不定趁你酒醉之時,將某個寡婦送入你房中。”
“待你醒來,必是百口莫辯。
屆時易中海再帶人闖入,指你作風不正,借此你離院。
你說……這般情形是否可能發生?”
何大清面色驟然陰沉。
若真如此,這易中海行事未免太過卑劣!
“他們豈敢如此!量他們也沒這個膽量!”
“哈哈!其實我也無法斷定是否真會如此,不過提醒你多加提防易中海罷了。
其餘暫且不提,咱們繼續喝酒!”
何大清點頭稱是,卻將此言深深記在心中:“多謝提醒!看來確需對易中海多留個心眼。”
“今暫且不談此事,先暢飲一番!”
二人又對酌許久,直至夜深,何大清才攙着醉醺醺的傻柱返回四合院。
因次還需上工,李立稍作收拾,沐浴後便歇下了。
何大清回到院中時夜色已深,望着酣睡如泥的兒子,不禁無奈搖頭。
李立方才所言始終縈繞心頭,聽其語氣,仿佛所述之事曾真切發生一般,這令他心中警鈴大作。
往後定要對易中海嚴加防範。
雖說自家兒子有些憨直,終究是親生骨肉,豈能讓他人去享這現成的養老之福?簡直荒謬!
與此同時,聾老太太屋內,易中海正滿腹怨憤:“早說了,咱們好聲好氣去尋李立商議有何用處!”
“不過是拿熱臉貼人冷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