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染的手機,還在繼續播放錄音:
“你難道就真的不怕,我將你和陸之謙夜夜笙歌這些事情,說出去?”
“你以爲你說的話,會有人相信?”
“你懷孕不足一個月,只要用精密儀器,一樣可以驗出來,你就真的不怕?”
“陸時宴已經不在了,誰敢用儀器來驗我?就不怕我鬧着要離開這個家?”
錄音還在繼續播放,整個大廳,卻陷入了極度恐慌混亂中。
慌的是杜雪蓮和陸之謙,亂的是,陸家所有其他的人!
童雨霏肚子裏的孩子不是陸時宴的,而是,陸之謙的!
老天,這都是什麼情況?
豪門醜聞!
還有比這個更醜陋的嗎?
大哥剛失蹤,屍骨未寒,弟弟就和大嫂鬼混在了一起。
還珠胎暗結,打算騙所有人,這孩子是大哥的遺腹子?
老夫人渾身涼透,眼一黑,差點就暈了過去。
“夫人!”
“夫人!”
身邊兩個女傭一左一右扶着她。
老夫人身子晃了晃,才勉強緩過來一口氣。
她剛才一直握着童雨霏的手,此時早已經鬆開。
看童雨霏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怪物,那麼不可思議!
老爺子氣得渾身都在顫抖,指着陸之謙,想罵,卻連一個字都罵不出口。
其他人戰戰兢兢的,除了童染,所有人大氣不敢透一口。
陸之謙也是渾身繃緊發怵,驚得一點反應都沒有。
不知道過了多久,忽然,杜雪蓮咚的一聲跪在地上:“爸,媽,都是我……”
“都是我的錯。”一道輕柔的聲音,將杜雪蓮的話打斷。
童雨霏站了起來,看着老爺子,眉宇間全是哀傷。
“我不知道染染爲什麼會變成這樣,但我知道,她都是因爲妒忌我,恨我。”
沒有人說話。
杜雪蓮和陸之謙愣愣看着她,不知所措。
童染也只是冷眼看着她,沒開口。
她眼底還有一絲幾不可見的笑意。
諷刺的笑。
童雨霏不愧是京大無數男學生心裏的女神,這表演的技術,已經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三叔在京大的時候,與我是同屆同學,他……他的確一直在追求我,只是我沒有答應。”
童雨霏抬眸,看了老爺子一眼,最後,看着老夫人。
老夫人心是最軟的,她比誰都清楚。
童雨霏垂眸,繼續說:“而染染,從很多年前開始,就一直追在三叔的身後。”
“她喜歡三叔,所以,她一直恨我,哪怕我爲了她,已經刻意和三叔保持距離,她還是不解恨。”
“霏霏……”老夫人的心髒,一陣一陣的繃緊。
童雨霏懷孕,她激動得想哭。
剛才說童雨霏的孩子不是時宴的,她難過得差點就死了。
那,現在,這件事情到底……還有沒有轉機?
童雨霏咬了下唇,繼續說:“這段錄音是假的,都怪我,昨晚就告訴染染我懷孕的事情。我沒想到,她從昨晚就開始布置這一切。”
“所以,你肚子裏的孩子……”老夫人還是渾身繃緊。
緊張得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我從頭到尾,就只有時宴一個男人,我的孩子除了是他的,還能是誰?”
童雨霏眼一眨,豆大的淚珠立即滾了下來。
那眉宇,說有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楚楚可憐的模樣,實在是讓人心疼。
“染染,你用AI技術合成這段錄音來陷害我,我行得正坐得端,我不怕。”
她哽咽着,看着老爺子和老夫人,眼神毫無閃爍,一臉堅定:
“你們要是不信,這段時間,我可以先回童家。等孩子生下來,你們再去做親緣鑑定,一切都會水落石出。”
大家還是沒說話。
如今AI技術這麼厲害,只要采集到音源,要做一段虛假錄音,的確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
陸氏集團的技術部門都能輕易做出來,他們還不算是專業的。
這麼一說,大家倒是開始懷疑起,這段錄音的真假了。
“原來是你陷害阿謙和霏霏!”
杜雪蓮立即爬起來,指着童染,怒罵道:“你這個毒婦!和阿謙離婚了,就想毀了阿謙和霏霏,是不是?”
陸之謙剛才是慌了神,如今,也回神了。
他冷冷道:“我與大嫂之間清清白白,要是大家不信,就等着孩子生下來,和他的血親做鑑定!”
童染卻笑道:“大少爺若是一直找不回來,到時候的親子鑑定,也只會由孩子的爺爺去做。”
父親不在了,也不在了,就只剩下爺爺了。
“可是,就算是三少你的孩子,那也是陸先生的孫子,那親緣鑑定還有什麼意義嗎?”
“你爲什麼一定要這樣對我?”童雨霏哇的一聲就哭了。
仿佛壓抑了許久,那哭聲,無比淒涼。
她站了起來,環視了大家一眼,啞聲道:
“既然你們都不相信,那我走就是!我會帶着我和時宴的孩子,有多遠走多遠,永遠不和陸家扯上任何關系!”
她回頭,看着童染,難過得渾身都在顫抖:“別再污蔑我!你污蔑我,就是在羞辱時宴!”
“我不跟你搶了,這個家,我也不要了!我只要我和時宴的孩子!童染,你贏了!”
她抹了一把眼淚,轉身就要走。
老夫人急得差點要昏過去:“霏霏,霏霏你不能走,你不能……”
不能帶走時宴的孩子啊!
老夫人一口氣沒緩過來,急促咳嗽了起來。
老爺子看了管家一眼。
管家立即說:“大少,這裏是你的家,你不留在家裏,還能去哪?”
管家的話剛出口,兩名保鏢立即將童雨霏攔住。
童雨霏回頭,看着老爺子,哭着說:“這個家,處處都是陷阱,處處都是陰謀,沒有一點點溫暖!我留下來做什麼?”
豪門大家,的確,滿是算計和陷害。
這話,罵到老爺子心坎裏去了。
老爺子臉色一沉,瞪着童染:“你滿口謊言,污蔑霏霏和之謙!看來,我們陸家對你還是太仁慈了!”
刺傷了童雨霏,他們爲了陸家的面子,也沒想將事情鬧大。
沒想到童染竟得寸進尺!
“管家,派人送她去警局!”
“是!”
管家一揮手,兩個保鏢立即沖過來,將童染押住。
沒想到童染絲毫不畏懼,反倒看着童雨霏,勾起唇笑道:
“你是篤定陸大少回不來,才敢如此囂張嗎?萬一,他還活着呢?”
童雨霏心頭一緊,的確是有一絲心虛。
但她臉上,毫無痕跡。
“染染,你傷了我,我可以不告你,可是……”
“別可是了。”童染冷笑,“你看看,是誰回來了?”
童雨霏臉色一僵。
外頭,傭人急匆匆跑了進來,竟像是激動得無法言喻:
“老爺,老夫人,大、大少……大少爺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