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人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經查實,定國公秦宴哲駐守南境以來,多次貪污軍餉,私吞糧草,勾結外敵,致我軍傷亡慘重,罪大惡極。
當今聖上仁善,念在秦家先輩追隨先祖立下汗馬功勞,免去秦家死罪。但秦家所犯之罪不罰不足以平民憤,令抄收秦家所有家產充公,奴仆全部發賣,秦家人流放西北,欽此!”
秦家幾位主子,除了還心有僥幸的秦老夫人,其他人早有心理準備。只是沒人想到,皇上做事竟如此不體面,特意派了跟秦家有仇的馮光來抄家。
衆人磕頭謝恩。
太夫人連忙上前,欲扶起跪在地上的秦宴哲。孟淺禾見此也上前去準備搭把手,兩人合力,費力的將秦宴哲從地上摞到輪椅上。
太夫人回頭看了一眼另一邊還沉浸在自己思緒裏,沒有回過神的兒媳婦,眼神裏滿是失望。
孟淺禾細心的發現了秦宴哲剛剛膝蓋跪着的地方沾着一小片血跡,她下意識的就想掀開他的褲腿,幫忙查看傷勢,手卻被秦宴哲一把拉住,沖着她緩緩的搖頭。
小樣,還挺能忍的!
馮光見昔位高權重的定國公如此狼狽,心情頗好的指揮禁衛軍抄家。
“來人呢,好好搜查,任何角落都不能放過。”
“皇上有旨,秦家乃通敵賣國的賊人,不可私藏財物,幾位主子身份尊貴,還是由本大人親自來。”說着他目光轉向了還穿着嫁衣的孟淺禾身上,眼神淫邪。
此人便是秦宴哲的新婚妻子,見人還穿着嫁衣,想來應是還未圓房,他若將人強占了去,豈不是能讓秦家人不痛快。
“只要你從了本官,本官可以保你流放路上不吃苦,否則就別怪本大人不懂憐香惜玉。”
太夫人渾身一震,拄着拐杖,一臉威嚴的擋在孟淺禾身前,沉聲道:“爾敢,即便我秦家獲罪,我秦家女眷也不是爾等可以隨意欺辱的。你若敢一意孤行,枉顧朝廷律法,老身便是豁出去這條老命也要告到皇上面前,治你個的罪名,就看皇上願不願意擔上殘害功臣遺孀的罵名來保全你這個小嘍嘍了。”
“死老太婆,敬酒不吃吃罰酒。”話是如此說,但他也確實不敢再打秦家女眷的主意,萬一這個老太婆魚死網破,當着天下人的面告到皇上那裏,皇上爲了保住自己名聲,肯定會拿他開刀。
但就這樣咽下這口氣,也絕非他馮光的性格。
冷哼一聲,喚來手下耳語幾句,片刻便進來幾個粗使婆子。
“既然秦家人不識好歹,也不用給她們留面子。”
“是。”婆子們凶神惡煞的沖着女眷的位置疾步而去。
這些婆子經常和犯官家眷打交道,早便練就了一雙利眼,知道什麼樣的人該客客氣氣,什麼樣的人可以作賤。爲了討好馮光,那些婆子甚至想要當着衆人的面便給秦家女眷搜身。
秦家人沒想到這些婆子敢如此明目張膽的欺辱她們,一時間竟沒有反應過來,那婆子見太夫人不肯配合,便上手推搡起來。
“還當自己是國公府太夫人呢,你現在只是個連普通百姓都不如的流放犯,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老夫人畢竟年紀大了,又常年養尊處優,力氣方面自是和做慣了重活的粗使婆子沒法比,被人一推,踉蹌着往後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