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淺禾:原來是傷了腿上的經脈,怪不得表面看上去沒什麼問題呢。也是,若不是確定他真的傷了腿,皇上也不可能這麼快出手對付秦家。
眼見時間不早了,兩人飛快的吃完了官差發的黑面饅頭,找了個樹蔭下休息一會兒。
孟淺禾感覺自己好像剛開始休息,那邊官差的銅鑼已經敲響了。
“趕緊起來上路,抓緊時間趕路,天黑之前趕不到下個鎮子,晚上就只能露宿荒野。”
官差的話讓衆人腳步加快了不少,然而都是些沒有吃過苦的貴人,很快這股勁兒便散了,大家筋疲力盡的往前走着。
好在,天黑之前,隊伍到達了流放路上的第一個小鎮。官差們對這裏很是熟悉,直接帶着隊伍來到一家客棧。
衆人本以爲終於能好好休息了,不成想官差的一句話讓衆人氣憤不已。
“十人通鋪二兩銀子,二人間五兩銀子,單人間十兩銀子,沒有銀子的院子裏草棚子過夜。”
“想住客房的抓緊時間交銀子。”
頓時一片哀嚎聲起。
“官爺,我們哪有銀子呀,這不是要我們命嗎?”
“官爺,求求你行行好,孩子還小,不能在外面過夜呀......”
“官爺,求您通融一下,我家老母年齡大了,要是有個萬一,可怎麼辦......”
官差不耐煩吼道:“想住房間的現在就交銀子,沒有銀子的睡外面草棚子。再胡攪蠻纏,小心鞭子伺候。”說着便揚起了手中的鞭子。
眼見官差準備動真格的,那些哭嚎的人立馬躲的遠遠的,一溜煙跑回去和家人商量晚上要怎麼過。
官差見這些人老實了,收起鞭子,往地上啐了一口,罵道:“敬酒不吃吃罰酒!”
秦星竹上前一步扶住太夫人,“祖母,咱們也要一個房間吧,雖說這會兒天氣炎熱,夜間還是有些寒涼,咱們有老有小,若是宿在外面染了風寒就不好了。”說着借着袖口的遮掩,將一小袋銀子放在太夫人手裏。
中午祖母將祖父送給她的定情信物銀簪子拿出來的時候,她便知道家人流放的時候身上的財物都被搜了去,好在她被趕出來的時候想辦法藏了些值錢東西在身上,臨出城門前找了家當鋪將東西換成錢。
“你說的是,”說着她目光轉向孟淺禾,“六丫頭,你覺得咱們應該定幾間房好?”
“祖母,咱們就定一間十人通鋪的房間好了,咱們家除了夫君之外,一家子女眷,且夫君行動不便,還是住在一起安全些。”
太夫人點頭認可道:“嗯,我也是這樣想的,既如此你便去找官差定個房間吧。”說着借着身形的遮掩,從荷包裏拿出二兩銀子給她。
就在幾人商量的時候,秦家二房和三房那邊的人,不時的往秦家大房這邊打量,然後湊在一起嘀嘀咕咕,一看那樣子就沒憋什麼好屁。然大房幾人就當沒看見,只要對方不主動過來找事,都當那兩家人不存在。
很快一家人就分到了一個十人通鋪的房間,剛一進去,一股溼黴味鋪面而來。
幾人都是養尊處優慣了,哪見過這樣的房間,秦老夫人氣憤的當即便要去找官差理論,被秦星竹拉住了。
“母親,咱們現在已經不是國公府的夫人小姐了,您就這樣去找官差理論,肯定討不到好。您且忍一忍,等咱們到了西北,再好好安頓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