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這一天,不周山腳下,張燈結彩。
當然,這種“彩”比較硬核。
燈籠是用妖獸的內丹做的,亮得刺眼;紅毯是用某種不知名的紅色神獸皮鋪的,散發着淡淡的血腥氣;奏樂的不是仙女,而是一群大巫拿着骨棒在敲大鼓,震得方圓萬裏的山頭都在抖。
而最讓人矚目的是賓客。
說是“萬仙來朝”,那真的一點都不誇張。
只不過這“來”的方式,有點特別。
“哎喲!輕點!輕點!我自己會走!”
一個太乙金仙級別的散修,被刑天像提小雞一樣提着脖領子扔到了席位上。
“坐好!”刑天瞪着牛眼,“敢亂動就吃了你!”
那散修嚇得臉都綠了,趕緊正襟危坐,連大氣都不敢喘。
類似的一幕在各個角落上演。
“冥河老祖到——!”
門口的誇父扯着嗓子喊了一聲。
只見冥河老祖黑着臉走了進來。他不是不想反抗,主要是剛才帝江和燭九陰兩個人親自去了一趟血海,“友好”地邀請了他一下。面對兩個空間和時間祖巫的“盛情”,冥河老祖覺得還是來喝杯酒比較劃算。
“鎮元子到——!”
鎮元子一臉苦澀地捧着一盤人參果走了進來。他看了一眼那邊正跟祝融稱兄道弟(其實是被勒着脖子)的紅雲,嘆了口氣,找了個角落坐下。
這就是巫族的面子。
不給面子?那就打到你給面子。
就連妖族那邊,雖然帝俊太一沒來,但也派了幾個妖神送來了賀禮。當然,那幾個妖神送完禮就想跑,結果被強良扣下來當“陪酒”的了。
整個婚禮現場,氣氛極其詭異。
一半是巫族的大嗓門和狂笑聲,另一半是洪荒衆仙瑟瑟發抖的沉默。
偶爾有幾個膽子小的,聽到祝融大喊“上菜”,嚇得差點尿褲子,以爲要把自己給燉了。
“吉時已到——!”
隨着一聲大吼,婚禮正式開始。
林玄穿着一身大紅色的喜服,從殿內走出。
即便是在這種群魔亂舞的環境下,他的出場依然驚豔了所有人。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就連那些原本滿腹怨氣的賓客,看到林玄的一瞬間,也不得不承認,這巫族十三祖巫,長得是真帶勁。
緊接着,九條金龍拉着的婚車從天而降。
西身着鳳冠霞帔,在後土和玄冥的攙扶下緩緩走出。
今天的西,美得不可方物。
但她的表情卻有些僵硬。
看着這滿場的“人質”,聽着那震耳欲聾的戰鼓聲,西覺得自己像是個被土匪頭子搶上山的壓寨夫人。
“一拜父神!”
司儀是大巫大羿,嗓門賊大。
林玄和西對着殿的方向深深一拜。
巫族不拜天,不拜地,甚至不拜道祖,只拜。
這一拜,也宣告了西正式加入了巫族這個大家庭。
“二拜……那個,拜大哥大姐!”
大羿撓了撓頭,把原本的“高堂”給改了。
十二祖巫齊刷刷地坐在主位上,一個個笑得合不攏嘴,受了這一禮。
帝江更是豪氣地扔出一個儲物袋:“弟妹!這是大哥給的改口費!以後誰欺負你,就報大哥的名字!”
西接過儲物袋,神識一掃,裏面竟然是一條完整的極品靈脈。
這手筆……
西心裏的那點不快,瞬間被這條靈脈給沖淡了不少。
“夫妻對拜!”
林玄轉過身,看着面前的西。
透過紅蓋頭的縫隙,他能看到西那雙略帶緊張的眼睛。
林玄伸出手,輕輕握住了西的手。
溫暖,有力。
西的手顫抖了一下,但沒有掙脫。
“禮成!送入洞房!”
“哦哦哦!!!”
全場巫族起哄,聲浪差點把不周山頂的雪都給震下來。
那些被抓來的賓客也趕緊跟着鼓掌,生怕拍慢了被旁邊的刑天給一斧子劈了。
林玄牽着西,在一衆大巫的簇擁下,走向了那間掛着鳳凰燈籠的新房。
至於外面的酒席……
那就不是林玄心的事了。
反正今天這幫賓客,不喝趴下幾個,估計是走不出不周山了。
林玄關上房門,把外面的喧囂隔絕在外。
房間裏,紅燭搖曳。
氣氛,終於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