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一刻,宋詞鳶卻反而不怕了。
反而覺得他很可愛。
畢竟,他會吃醋,說明他是在意的。
“你放心,我要是婚內給你戴綠帽,不用你讓我消失,我自己先投個海!”
“女人打扮得漂亮,不一定是爲了取悅男人,引起男人的注意,還可以是爲了取悅自己,爲了撐場子!”
“我呢!最反感打扮取悅男人!”
她說到這裏,賣弄了個關子,然後湊近了他幾分,吐氣如蘭,輕語帶嬌,在他耳邊撩撥道:
“除非是你!”
吱……
刹車聲劃破路面,發出尖銳的聲音。
晏寒城一張臉色,變了又變。
深吸了一口氣,穩住了心神,再一次握好方向盤,車速卻是不由緩下來。
晏寒城不是不近女色的瘋批反派嗎?
怎麼這麼不經撩啊!
宋詞鳶被這急刹車嚇得臉色都白了。
接下來不敢亂說話了。
啥都比不上小命要緊啊!
總算,二人平平安安地抵達酒店。
……
喬依依今盛裝打扮,與傅景辰一起在門口迎賓。
兩年的時間,她成功讓傅家人妥協,接納了她這個孫媳婦。
富麗堂皇,賓客非富即貴。
這是她從前從未遇過的場面。
但她從容無比,並未怯場,仿佛天生就應是這樣的人。
但傅家長輩還是不滿意。
喬依依出身太低了!
而且當年把傅景辰迷得五迷三道,爲她忤逆長輩私奔出國這事,是長輩心裏一刺。
所以帶着兩人見客人的時候,刻意忽略了他。
倒是傅景辰,確實是愛極喬依依。
一直緊牽着她的手,用行動證明他的愛,證明她的身份。
晏寒城與宋詞鳶來得有些晚,但還是引起不小的轟動。
今天的宋詞鳶,太美了!
“宋詞鳶怎麼變得這麼美了?”
“是啊,我上半年見她時,也沒覺得她這麼美啊!”
“不得不說,她跟晏寒城站一起,男帥女靚,好般配。”
……
傅景辰聽到動靜,轉身看了過去,就看到了那一抹明豔動人的身姿。
精美到了極致的臉上,是張揚而高貴的笑容,明媚大方。
銀光流轉的魚尾裙,極好地襯出了她的身材。
蜂蛇腰,膚白凝脂,骨架纖細流暢。
每一處都仿佛是上天精雕的絕品。
他的眼底盡是驚豔。
喬依依也注意到了傅景辰的異樣。
順着他的目光看去,心中一緊。
不安與危機感頓升。
她從來沒有把宋詞鳶當成情敵。
一是她知道傅景辰有多深情於她。
二是她一直覺得宋詞鳶雖然好看,但是五官太張揚濃豔,少了韻味,不如自己的清雅脫俗。
但她忘了,這種張揚明豔,如果極致了,是能給人帶來視覺沖擊,豔壓群芳的。
宋詞鳶迎向了男女主的目光,輕輕地挽起了晏寒城的手。
晏寒城手條件反射想甩,宋詞鳶直接給他來了個十指緊扣。
抬頭,眸光瑩動,聲音軟軟:“老公~”
晏寒城薄唇一抿,壓低聲音在她耳邊發狠:“別裝!”
可話是這麼說,卻並未甩開她的手。
嘴角,也恰到好處地勾了一抹似笑非笑。
傅景辰目光落在了那十指緊扣的雙手,只覺得緊扣的兩只手極是礙眼。
甚至內心沖動地想過去拉開!
喬依依眼底一緊,隨後輕喚了一聲,“阿辰。”
她輕柔的聲音,將傅景辰內心那點不應有的心思打破。
他斂了斂色,正想與宋詞鳶打聲招呼。
就看到宋詞鳶拉着晏寒城,直接越過他的方向,走向了他身側的。
“傅!”
傅老太太今年八十了,從三年前就患了老年癡呆,如今連兒子孫子。
傅景辰這一次回來,她都沒有認出來。
可宋詞鳶一喊,銀發蒼蒼的老人家竟是慈愛地喚出了她的名字:“是小鳶啊!”
傅父傅母聽着母親還能認出宋詞鳶,既是意外又是難受。
當初他們也瞧不上宋詞鳶,覺得她性子不好,而且宋家的門第也不如傅家。
卻不想,兒子最後找了個最差的!
真的還不如當初早早把宋詞鳶給定了。
心塞啊!
“是啊!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好好好。”老太太拉着她的手,目光卻望向了四晏:“阿辰那臭小子呢?”
宋詞鳶察覺到十指相扣的大手一僵。
只笑盈盈地將他一拉,拉到了身旁。
“,這是我老公,晏寒城!”
“他是你老公?那阿辰是什麼?”
老人家記憶本就是錯亂的,這會兒聽她這麼說有些迷糊了。
宋詞鳶:“他是您孫子啊!”
晏寒城原本繃着的俊顏,微微勾了三分笑。
“哦,我孫子啊……是,我孫子。”
老人喃喃地念着。
這會兒傅景辰也牽着喬依依走了過來。
他狀似大方從容地對她說道:“詞鳶,連我都不記得了,不曾想還記得你。“
宋詞鳶看向他,禮貌一笑,“那當然,我上半年才見過呢!”
哪像你,爲了個破愛情,拋棄家人私奔!
後面的話沒說,但誰都聽得出那音。
傅景辰表情一僵。
有些事情,年少時候做起來轟轟烈烈,只以爲會感天動地。
可當撞上現實後,覺過味來,才發現到底是太沖動。
但,傅景辰不願承認自己當年錯了。
他淡笑,目光深邃,凝視着她:“詞鳶,你變了。”
宋詞鳶:“人嘛,總得變啊!”
晏寒城則是似笑非笑地睨着他,那眼神,盡是譏意。
傅景辰向來不喜晏寒城。
從前他瞧不起他的做派,現在卻是被他壓一頭的妒恨。
他儒雅一笑,故意當着晏寒城的面邀約道:
“你不是一直想我,我回來了,明天一起去你愛的那家餐廳吃飯。”
宋詞鳶纏了他十來年了。
就是這兩年,也一直發信息給他,求他回來,哭着說想他。
這話一出來,宋詞鳶一定不會拒絕。
喬依依臉色頓變。
她死死地咬着牙,才沒讓自己露出妒恨。
晏寒城面上掛着似笑非笑。
只低頭看了宋詞鳶一眼。
那一雙漂亮的桃花眸,微微半壓,用着只有宋詞鳶能看到的眼光告訴她:
敢答應!弄死你!
宋詞鳶不敢也不想啊!
但是直接拒絕也太沒意思了。
她晃了晃晏寒城的手:
“老公,傅大少請客,咱們一起去吧?”
“行啊!”
晏寒城滿意一笑,看向了傅景辰:“那多謝傅少了!”
傅景辰看向宋詞鳶:“詞鳶。”
“傅大少,我嫁人了,請叫我晏夫人!”
“晏夫人!”
傅景辰覺得口有點堵。
明明,他應該開心的。
他一直覺得她沒腦子死纏爛打惹人煩,一直想擺脫她。
可她現在這樣疏離,他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煩悶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