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霖幾個人組了局,原本晏寒城發信息說來不了。
結果半個小時後就看到他來了。
正想笑着打招呼,就看到他陰沉着一張臉。
他識趣地沒吭聲。
手裏遊戲玩得正嗨的上官耀沒注意到,直接就往槍口撞:
“哥,你不是要陪嫂子?”
晏寒城一記冷刀眼掃去,薄唇微勾,“誰是你嫂子?”
那冷嗖嗖的氣壓,讓上官耀大腦一下子降溫:“呃……”
晏寒城心情極差,直接往沙發上一坐,倒了酒就喝。
上官耀也不敢開口了。
看着晏寒城連喝了三大杯,他悄悄給了杜霖沈浩白一個眼色:這是怎麼了?
杜霖:不知。
上官耀:勸勸?
杜霖:你勸?
上官耀:你看我敢?
手機響起。
晏寒城掏出一看,是宋詞鳶發來的。
【宋詞鳶: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就算再忙,也要記得吃飯哦!】
虛僞!
晏寒城輕嗤一聲,但眼底冷意卻是散開,嘴角甚至隱隱勾了一絲笑意。
誰的信息啊?
沈浩白幾人好奇無比。
上官耀更是伸長了脖子,想要去看看是誰的信息。
晏寒城直接鎖屏,讓他看了個寂寞。
沈浩白則是起身走到門口,讓服務員上菜。
幾人聊着公事吃了夜宵,已經十二點多。
晏寒城要回公司,經過一旁的包廂,就聽到裏面隱約提到自己的名字。
他停下了腳步,從褲兜裏掏出了煙盒,頷首,叼了一在唇邊。
包廂門沒關嚴實,站在門外聽得清楚。
“晏寒城算什麼?也就是傅少這兩年沒在海市,要不然哪輪到他得瑟!”
“等着看吧,一年後,這海市依舊會是咱們傅少的天下!”
晏寒城嗤笑一聲,正想邁開步走,就聽到裏面又傳來了聲音:
“宋詞鳶那個妖豔賤貨,她怎麼配跟依依比呢!”
“你們別看宋詞鳶今天晚上在宴會上裝成那樣,我猜明天一定又開始對傅少展開死纏爛打。”
“說句不好聽的,傅少但凡讓她跪下來把地上的酒舔了,她都照做!”
“那就是只母舔狗啊!”
“也就配讓男人玩玩……”
男人邁開的腳又收了回來,俊美的臉瞬間似被冰霜冷封。
細長的桃花眸中,寒意滲出。
“寒城!”
沈浩白從後面跟來,見晏寒城停在一間包廂門外,便喊了一句。
這一聲‘寒城’,直接讓包廂內衆人臉色瞬間變了。
包廂門,被人踢開。
一雙雙驚懼不安的目光,看了過去。
晏寒城面若寒霜,指間煙紅色煋火明滅閃動。
他緩緩地吸了一口氣,當着衆人的面,緩緩地吐了出來。
煙霧下,男人面容也模糊了幾分,但那股子叫人膽寒的戾氣卻迸了出來。
晏寒城一雙暴戾冷陰的眸子掃過了大圓桌,很快鎖定了其中兩人。
都是海市富二代圈,那聲音,他自也是能聽得出來是誰。
迎着晏寒城那暴戾的目光,王富年和李超雙腿不停地打着顫,顫抖地喊了一句:“晏總。”
晏寒城不語,走上前,拿起了桌上一杯酒,往地上倒下。
水聲譁啦,在木地板上濺開。
他抬起腳,皮鞋在酒漬中又碾了幾下。
目光才抬向了王富年和李超,陰沉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舔!”
“晏,晏總,我剛就是開個玩笑!”
“晏總,我錯了,您饒了我吧!”
王富年和李超雖也是海市富二代,但富二代與富二代之間,也是有區別的。
王家李家連晏家,傅家這種頂級豪門一手指頭都比不上。
平時也是仰着這兩家生存的。
只是晏寒城性情冷戾,他們在他身上一直討不着好。
眼見着傅景辰回來,才趕緊來捧他的臭腳。
卻不想竟然讓晏寒城給聽到。
“我這人不愛髒手。”
晏寒城面無表情,指尖輕彈煙身,煙灰陡落一地,落在那酒漬上。
他似笑非笑,“但並不代表不敢髒手。”
晏寒城當然不會不敢。
圈子裏誰不知道這就是個冷酷暴戾的主。
這人是出了名的下手狠毒無情。
得罪他的人,就沒有一個有好下場的。
王富年後悔死了,他說話前爲什麼沒有看看門有沒有關嚴實啊!
可讓他當着這麼多圈子朋友的面跪地上舔那灘酒,他做不到。
“晏總,求您饒了我吧,我就是喝了點酒,腦子犯病了!”
傅景辰此時也站了起來,
“晏寒城,得饒人處且饒人,何必把事做絕,再說,這是我的局!看在我的面子上,這事就算了。”
“你是個什麼東西?你有什麼面子?”
晏寒城皮笑肉不笑,一步一步走向王富年李超。
李超是見過晏寒城下手的人。
上年的時候,有個人把晏寒城手下的秘書給侮辱了,晏寒城直接按着那人的腦袋就往牆上撞。
那血肉模糊的場景,他這會兒還記憶猶新。
這會兒見他走過來,嚇得大哭,直接跪在地上就爬:“我去舔,我舔!”
“李超!你怎麼那麼沒……!”種!
王富年沒想到李超這麼慫,罵了出來。
可他的話才罵一半,就看到晏寒城已經到了他的面前。
那長臂一伸,他還沒反應過來。
頭發就被他扯住,整張臉往桌上狠狠地砸去。
砰!
面朝骨碟,那骨碟直接碎成了片。
血順着王富年的額頭,滴進了碎片中。
王富年‘啊’一聲嚎了出來。
可這……還沒完!
砰,砰,砰!
一下,一下,又一下!
晏寒城面無表情,像扯着一只布偶一般,將王富年狠狠地砸向桌面,直接碎片全都沾了血。
王富年整張臉血肉模糊。
所有的一切發生得太快。
衆人都沒有想到晏寒城說動手就動手,下手如此殘暴。
有人尖叫出聲。
有人悄悄摸出手機想錄像。
上官耀杜霖走了過來,一把搶過他們的手機,往地上就是一砸。
那人瞪大了眼,卻在對上上官耀的時候,默默低下了頭,不敢吭聲。
“再讓我聽到有人敢在背後嚼舌,我會讓他這輩子再也開不了聲!”
男人拿起桌上一條未用過的溼帕,慢條斯理地擦拭着手指。
“晏寒城,你就真以爲能一手遮天嗎?”
傅景辰也沒有想到晏寒城如今這麼殘暴,他陰着臉開口。
“傅少,我從沒以爲自己能一手遮天,我就是跟富年兄開個玩笑!”
“我要報警,你這是人……”
王富年嘴裏有氣無力地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