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睡覺前,林微坐在門檻上,看着天上的月亮。
徐娟搬了個小馬扎坐在她旁邊,遞過來一塊西瓜,是傅弘嶼帶來的,在院子裏的井裏冰過的。
“你不知道,趕緊吃。”
“娘,你先吃。”
徐娟咬了口西瓜,西瓜籽順着嘴角掉下來,她趕緊用手接住,“我今天聽見張二媽說,咱們家是吸血蟲,要靠弘嶼養……”
“微微,你跟媽說實話,弘嶼他……有沒有嫌棄咱們家?”
“媽,你別聽她瞎說。”
林微握住媽媽的手,她的手粗糙得像老樹皮,是常年做農活磨的,“我以後會好好孝敬你的。”
徐娟把西瓜籽吐在地上:“我倒不在乎這些,只要他對你好就行。”
這個時候林微的弟弟林旭發現林微他們偷吃西瓜,
林旭光着腳跑過來,褲腳卷到膝蓋,老遠就喊:“三姐!媽!你們偷偷吃啥呢?”
徐娟嚇得趕緊把西瓜藏在背後,林微反應快,抓起一塊遞過去:“小聲點!”
林旭接過西瓜,咬得汁水順着下巴流,含糊不清地說:“三姐,這西瓜比二伯家去年買的還甜!知道不?”
“別讓她知道。”
徐娟擦了擦林旭的嘴角,“你要留着給你叔家的小柱子吃,咱們偷偷吃,回頭我給你留塊最大的。”
林旭舔了舔手指,:“那以後傅哥還會來不?他上次帶的桃酥,給了我兩塊,我現在就剩下一塊了……”
林微伸手摸了摸這個傻弟弟林旭的頭,他才十七歲。
林旭啃完西瓜,抹了抹嘴:“姐,我幫你去放風,要是過來,我就喊你!”
這兩天林微沒事就在空間裏吃吃喝喝,整理下場上的草坪,想着種點東西,沒準能有好的收獲呢。
於是她翻了翻家裏的東西,找出了玉米、綠豆、發了芽的土豆,她還收集了西瓜籽。
把自己關在房間裏,閃身進入空間,草坪已經翻好了,鬆鬆軟軟的。
她用的工具還是她宿舍裏種花的小工具,挖一堆坑,把玉米、綠豆、西瓜籽直接埋進去,發了芽的土豆,已經被她切成了塊,每塊都有芽,林微也種進了土裏。
至於澆水,就更方便了,原來的草坪上就有自動澆水的裝置,場的配置箱裏就有遙控,一鍵澆水,作簡單粗暴。
林微發現澆過水的種子,很快就出芽了。
難道這是傳說中的靈泉水?
她嚐了一口場上一個水龍頭裏放出的水,水很好喝,而且喝完感覺渾身痛快,確定是靈泉水無疑了。
她又去三室一廳的廚房裏試了試,發現流出的水也是靈泉水,然後轉身去了衛生間,放水在浴缸裏,痛快的泡了澡。
泡出一堆黑泥,林微覺得自己的體質明顯改善了。
有了這靈泉,也可以給母親、姐姐他們改善下體質,他們就算了,的思想毛病已經很嚴重了,就讓他們有病的呆着吧。
林眠沒事還整理了一下傅弘嶼給的錢票。
總共是五百六十八塊錢,什麼肉票、工業票、布票、糖票、糕點票,都各有幾張。
自己可以去供銷社買些東西給母親,也可以買些東西讓母親拿給大姐二姐。
林微買了三斤桃酥,三斤水果糖,還有十多尺布。
糖可以給姐姐家的孩子,自己的那便宜弟弟也都十七了,早就過了吃糖的年紀,肯定不用給他了。
第二天清晨,林微拎着裹得嚴嚴實實的布包,跟在徐娟身後往隔壁村走。
他們先去了大姐林芳家。
大姐嫁的是隔壁村的大十歲的瘸子。
徐娟攥着她的手腕,時不時回頭說:“慢點兒,那坑窪處滑得很。”
到大姐林芳家時,太陽剛爬上樹梢。
院子裏的土坯牆歪歪扭扭,籬笆門沒關。
林芳挺着個大肚子正蹲在豬圈邊喂豬,看到自己的娘跟小妹,手裏的豬食勺“哐當“掉在地上:“微微?娘?你們怎麼來了?”
她撲過來抓住徐娟的手,指節粗糙得一點不像23歲的姑娘,眼角的皺紋裏像是三十多歲:“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沒事,就是想大姐了。”
林微把布包塞給她,“給你帶了桃酥,還有小慧愛吃的水果糖,還有一些布,我挑了藏青的,做件新衣服,你總穿補丁的,讓人看了心疼。”
林芳摸着布,喉嚨發緊:“這得花多少錢?要是知道……”
“不知道。”林微打斷她,拉着她往屋裏走。
屋裏的土炕上鋪着破草席,大姐的女兒小慧正蹲在炕角啃玉米棒,看見糖,玉米棒“啪”地掉在地上,蹦起來撲過來:“小姨!糖!”
林芳拍了下她的手背:“沒規矩!先給外婆和小姨吃!”
“小姨買的,專門給小慧的。”
林微把糖罐塞給她,小慧剝了顆水果糖放進嘴裏,眯着眼睛笑。
林芳端來一杯溫水,坐在炕沿上:“小妹……聽說你要結婚了?”
“大姐都聽說了這事啊,嗯,已經領證了。”
林微從布包裏掏出個玻璃罐,裏面是她濃縮過的靈泉水,塞給她,“這是從城裏醫院拿的‘補藥’,你這懷着孕呢,每天喝一口,溫水沖。”
林芳看着罐子裏清澈的水,問:“這得多少錢?我可不能要。”
“你別管多少錢,身體要緊。“林微壓低聲音,“小慧也可以喝,姐夫也可以喝,反正對身體有好處。”
林芳端起罐子喝了一口,:“這水……甜絲絲的,像含了塊蜜。”
“大姐,你趕緊收着。“林微笑着說,“以後每天要喝,喝完了我再給你送。”
林芳把罐子貼在口,眼淚掉下來,砸在破草席上:“微微,當初想把你嫁給傻子,大姐沒能幫到你,沒想到現在還能沾你的光……”
“大姐說什麼呢。“林微擦了擦她的眼淚,“咱們是一家人。”